第65章 找到你了，老东西

  甘露寺蜜璃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
  她当即爆发出自己最快的速度，身体化作一道粉色的旋风，手中的软刀回旋，试图在对方完成融合的瞬间，抢先发动攻击。
  然而，太晚了。
  “雷杀。”
  积怒只是平淡地吐出两个字。
  他举起手中的锡杖，对着甘露寺蜜璃的方向，轻轻一挥。
  一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粗壮的恐怖雷电，以超越人类反应极限的速度，撕裂夜空，轰然落下！
  轰隆——！！！
  甘露寺蜜璃只来得及将日轮刀横在身前，做出最基本的格挡姿势。
  然后，那狂暴的雷霆便吞噬了她。
  她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被那股无法抗衡的巨力狠狠地轰飞出去。
  一栋，两栋，三栋……
  连续撞塌了好几栋坚固的木屋之后，她的身形才最终停下，被掩埋在沉重的废墟之下，生死不知。
  “甘露寺小姐！”
  灶门炭治郎目眦欲裂，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吼声。
  积怒缓缓地转过头，将目光投向了他们。
  那双眼睛里，燃烧着对世间万物不加掩饰的憎恨与愤怒。
  他高高举起手中的锡杖。
  杖头之上，更加恐怖的雷云开始凝聚，云层中电蛇狂舞，发出毁天灭地的咆哮。
  “你们这些恶人……”
  他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情感，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最终审判。
  “都该死！”
  雷云在积怒的杖头疯狂翻滚，毁灭性的威能凝聚成形。
  那恐怖的能量波动让灶门炭治郎和不死川玄弥浑身僵硬，每一寸肌肉都被极致的恐惧所冻结，连呼吸的本能都仿佛被那股威压强行扼住。
  绝望。
  浓稠得化不开的绝望，淹没了他们最后的意志。
  恋柱甘露寺小姐被一击轰入废墟，生死不知。
  祢豆子为了保护哥哥，已是强弩之末，蜷缩在地上，身体不住地颤抖。
  他们所有的抵抗，他们赌上性命的战斗，在这个融合了喜怒哀乐四种情绪的怪物面前，都显得那么可笑，那么无力。
  审判的雷光即将落下，死亡的阴影已然笼罩。
  就在这千钧一发，万念俱灰的瞬间。
  一道暗金色的影子，没有任何征兆，从天而降。
  他落地的姿态，轻巧得没有发出一丝声响，就那么安静地站在了积怒与炭治郎等人之间。
  那道身影背对着众人，没有滔天的气势，没有华丽的登扬特效。
  他只是站着，却成了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将那即将落下的死亡雷光与身后的深渊绝望，彻底隔绝。
  夜宸。
  积怒手中凝聚的雷电猛地一滞。
  他那双永远燃烧着憎恨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这个突然出现的搅局者。
  他从这个鬼的身上，嗅到了一丝属于同类的气息，还有一种让他从灵魂本源处感到厌恶与恐惧的灼热感。
  “又来一个！”
  积怒的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扭曲，那雷云都因此而剧烈波动。
  “玉壶那家伙呢！？”
  夜宸没有回答他。
  他甚至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彻底无视了眼前这个气势汹汹，足以让柱级剑士绝望的四合一“缝合怪”。
  ‘吵死了。’
  夜宸内心毫无波澜地给出了评价。
  ‘问那个壶？’
  ‘他已经为这片土地的花草茁壮成长，贡献了自己的一份力，物理意义上的那种。’
  他的目光没有在积怒的身上停留哪怕一秒钟。
  ‘现在这个……分裂成四个，又融合成一个，真是麻烦的血鬼术。’
  夜宸缓缓闭上了眼睛。
  瞬间，整个世界在他的感知中变了模样。
  属于鬼的，又被日之呼吸强化到法则层面的超凡感知力，一刹那便覆盖了整个锻刀人之村。
  眼前的积怒，在他的感知网络中，是一团无比巨大、炽热、由四种驳杂情绪纠缠而成的篝火。
  它熊熊燃烧着，释放着惊人的能量，吸引着所有生物的注意力，是战扬上绝对的焦点。
  这正是血鬼术的高明之处，用一个强大到无法忽视的“伪物”，来掩盖真正的核心。
  可在这片广阔的感知网络中，就在远处一棵毫不起眼的巨大古树的树洞里，却有一个微弱到几乎快要熄灭的小小光点。
  那光点散发着纯粹的“恐惧”气息。
  微弱，渺小，可怜。
  如同一根在狂风中随时都会熄灭的残烛。
  但它，才是一切的核心。
  ‘原来藏在那儿啊。’
  夜宸睁开眼，他的嘴角若有若无地动了一下。
  那不是笑，更像是一种对敌人拙劣障眼法的无情嘲弄。
  这就是信息差的碾压。
  你穷尽心机藏起来的最后底牌，在我的视野里，却和黑夜里的光一样醒目。
  在积怒和炭治郎等人惊疑不定的视线中，夜宸动了。
  他没有摆出任何战斗姿态，甚至没有释放出一丝一毫的杀气。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
  下一秒，整个人化作一道暗金色的残影。
  他冲刺的方向，竟然是与积怒完全相反的位置！
  “什么！？”
  积怒勃然大怒。
  他感觉自己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比被斩断头颅更甚的羞辱。
  这个混蛋……
  居然无视我！
  这个由纯粹愤怒构成的鬼，当即挥动锡杖，驱动那毁天灭地的雷霆，狠狠劈向那道金色的背影。
  然而，他骇然地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攻击，竟然连对方的影子都捕捉不到！
  雷光落下，只在地面上轰出一个巨大的深坑，而那道金色的残影早已出现在百米之外。
  夜宸的速度，已经完全超越了他能反应的极限！
  “夜宸先生……”
  灶门炭治郎看着那道奔袭的暗金色流光，本已绝望的内心，又一次不受控制地燃起了希望的火种。
  他不理解夜宸为什么这么做，但他坚信，夜宸先生一定有他的理由。
  另一边，刚刚从地上爬起来的不死川玄弥则是满脸呆滞，他完全无法理解夜宸的行为。
  那不是逃跑。
  那个方向是……什么都没有的空地啊！
  这个怪物，到底在想什么？
  眨眼之间，夜宸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那棵巨大的古树前。
  他甚至没有丝毫减速。
  右腿抬起，肌肉绷紧，以一种最粗暴的方式，狠狠一脚踹在了厚实的树干上！
  “砰——！！！”
  一声巨响。
  那需要数人合抱的巨大树干，应声而碎！
  坚硬的木质结构在他的一脚之下，脆弱得如同饼干。
  漫天木屑纷飞之中，露出了一个漆黑幽深的树洞。
  树洞的最深处，一个只有拇指大小，正瑟瑟发抖的微缩版老头，正用一双充满极致恐惧的眼睛，绝望地看着洞口的阴影。
  上弦之肆·半天狗的本体。
  夜宸的声音很轻，却如同九幽地狱传来的死神宣判，让半天狗的整个灵魂都瞬间冻结。
  “找到你了，老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