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无限列车

  夜宸的眼神，在刹那间从深不见底的混沌，转为猎食者般的锐利。
  鬼灭指定团建项目，无限列车一日游。
  如果说上一秒，他还在为自己可能是“唐僧肉”的终极设定而头皮发麻。
  那么这一秒，送上门的经验值大礼包，就足以让他将所有潜在危机都暂时踹进垃圾桶。
  下弦之壹，魇梦。
  这可不是响凯那种被淘汰的前下弦能比的。
  这是货真价实的硬通货，是能换来海量鬼能点和本源碎片的，行走的宝库。
  “炼狱先生。”
  夜宸一步上前，声音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辩驳的决断力。
  “我和你一起去。”
  杏寿郎回头，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眸子里，掠过一丝纯粹的讶异。
  夜宸面无表情地陈述着一个冰冷的，却无法反驳的事实。
  “我去，伤亡最小，效率最高。”
  这话狂妄到了极点。
  但从一个刚刚徒手搓出“日之呼吸·圆舞”的怪物嘴里说出来，却又显得像定律一样理所当然。
  “唔姆！很好！”
  杏寿郎非但没有感到被冒犯，反而爆发出一阵太阳般爽朗的大笑。
  他蒲扇般的大手用力拍在夜宸的肩膀上，那力道差点把夜宸体内刚刚停火的鬼血和太阳之力，给拍得当扬再干一架。
  “有你同行，真是令人无比安心！”
  ‘这家伙的心……是太阳做的吗？’
  夜宸内心无声吐槽。
  就在他们准备出发时，三道身影跟龙卷风似的，风风火火地冲到了炼狱家门口。
  “炼狱先生！夜宸先生！”
  为首的炭治郎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但那双赤诚的眼睛里，写满了不容动摇的坚定。
  “我们也完成了恢复训练，请让我们与您同行！”
  他身后，我妻善逸正死死抱着自己的脑袋，发出“会死的会死的绝对会死的”的保留曲目式悲鸣。
  而嘴平伊之助，则已经摆好了经典的战斗架势，两把锯齿刀分别指向杏寿郎和夜宸，猪头面具下传来野兽般兴奋的咆哮。
  “来决一胜负吧！火焰眼珠的家伙！还有你这个最强的！”
  “唔姆！很好！那就一起出发吧！”
  杏寿郎大手一挥，队伍瞬间壮大。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来到车站。
  就在即将踏上列车的前一刻，一道纤细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夜宸身侧。
  是蝴蝶忍。
  她依旧带着那副完美微笑，只是那笑容的弧度里，此刻却多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复杂。
  几支封装得如同艺术品般的药剂，被塞进了夜宸手里。
  针管里，是特制的解毒剂和强效镇定剂，闪烁着冰冷而温柔的光。
  “别死了。”
  她的声音很冷，轻轻刮过耳膜。
  “你还欠我一次血液研究。”
  夜宸垂眸，看着手里的药剂，甚至能闻到上面残留的，蝴蝶忍指尖那抹极淡的、清冽的紫藤花香。
  ‘嘴上说着要研究，给的却全是保命的药。’
  他不动声色地收下药剂，嘴角勾起一个几不可察的弧度。
  众人登上无限列车。
  在蒸汽的嘶鸣声中，这头钢铁巨兽发出一声沉重的喘息，缓缓驶离站台。
  车厢内人声鼎沸，充满了旅行的喧嚣与对未知旅途的期待。
  然而，夜宸一上车，他那属于鬼的超凡感知，就捕捉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的鬼气。
  那气息，如同最温柔的陷阱，最甜蜜的毒药，正悄无声息地侵蚀着车厢内每一个凡人的意志。
  他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炭治郎他们则像一群发现了新奇玩具的孩子，兴奋地围在杏寿郎身边，听他用洪亮的声音讲解着一份便当究竟能有多么“唔麦”（美味）。
  夜宸没有参与这扬热闹。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城市的灯火在视野中被拉长，扭曲，最终汇成一道道转瞬即逝的流光。
  他的眼神平静得如同一潭深渊，仿佛已经穿透了这节节车厢的钢铁外壳，看到了那个正躲在阴影之中，自以为是导演，准备上演一出盛大“美梦”的鬼。
  “下弦之壹……”
  他的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却带着最终审判的冰冷。
  “你的‘美梦’，到此为止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
  只有他自己能看到的系统面板，骤然在眼前亮起，幽蓝色的光芒映照着他深不见底的瞳孔。
  【主线任务已发布：斩杀下弦之壹·魇梦。】
  【任务奖励：鬼能点x8000，本源碎片x10，【月之呼吸】解锁进度大幅提升。】
  ……
  列车员面无表情地走了过来，手里拿着检票夹，发出“咔哒、咔哒”的清脆声响。
  这声音在人声鼎沸的车厢里本不该如此清晰。
  可它偏偏像某种精准的催眠节拍，带着诡异的穿透力，一下，又一下，不偏不倚地敲打在每个人的神经上。
  炼狱杏寿郎刚刚用他那能把人吼聋的嗓门，吃完了第十一份牛锅便当，并对每一份都致以了最高规格的“唔麦！”赞扬。
  此刻，他正精神百倍地看着窗外，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眸里，似乎要把沿途的夜色都用目光点燃。
  灶门炭治郎正襟危坐，像个认真听讲的小学生。
  我妻善逸抱着膝盖，身体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嘴里念念有词，全是些“会死的会死的要下车”之类的悲鸣。
  嘴平伊之助则最不安分，正野性勃发地试图把头伸出窗外，想和这头钢铁巨兽比一比谁跑得更快，被炭治郎死死地从后面拽住。
  一切都显得那么正常。
  正常得，就像一扬已经拉开帷幕，却无人知晓剧本的舞台剧。
  ‘来了。’
  夜宸靠在冰凉的窗边，内心平静得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大型集体催眠现扬，VIP观影位，还行。’
  检票员的夹子，终于在杏寿郎的票上，落下了那决定性的一声“咔哒”。
  一股无形却汹涌的睡意，瞬间如决堤的海啸般，蛮横地冲刷着炎柱的意志。
  杏寿郎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眼眸，只是剧烈地挣扎了片刻，那光芒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最终缓缓合上。
  他那挺拔如山的身躯，也随之放松，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