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我,在找我?

作者:轻舟慢渡
  杏寿郎对此恍若未闻,他领着夜宸来到一间采光极好的书房,千寿郎已经双手恭敬地捧着一个古旧的木盒,等候在那里。
  木盒打开,里面是几卷泛黄破损,散发着岁月霉味的卷轴。
  杏寿郎小心翼翼地将其中一卷递给夜宸,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眼眸里,充满了纯粹的期待。
  “夜宸少年!这就是我家祖传的手记!虽然破损得很厉害,但我想,或许对你有用!”
  夜宸接过手记,入手是一种仿佛随时会化为飞灰的脆弱触感。
  他缓缓展开,上面的文字果然模糊不清,许多地方都被虫蛀和时光侵蚀得不成样子,只剩下一些残破的字句。
  他只能勉强辨认出,初代炎柱在描述一位名为“继国缘一”的剑士时,字里行间那几乎要溢出纸面的极致敬畏。
  ‘这跟看一份解压密码错误的乱码文件,有什么本质区别?’
  夜宸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随即抬头对杏寿郎说:“这里的气息很特殊,我需要一个人静静感受一下。”
  他顿了顿,用一种陈述事实的语气补充道:“你那太阳一样的气扬,有点……晃眼。”
  杏寿郎闻言,非但没有丝毫生气,反而像是突然领悟了什么天大的道理,用力地点了点头。
  “唔姆!原来如此!是我考虑不周了!那我便在门外等候,少年你慢慢看!”
  看着杏寿郎精神百倍地走出去,顺便还体贴地把门带上,夜宸总算松了口气。
  ‘总算把这个人形自走小太阳给请出去了。’
  他立刻在心中呼唤系统。
  “系统,这玩意儿能修复吗?”
  【检测到蕴含‘法则信息’的残卷,是否消耗500鬼能点进行修复与解读?】
  ‘五百点?’
  夜宸的心跳漏了一拍,这价格可不便宜。
  但一想到这可能关系到自己能否变回人类的终极目标,他便不再有任何犹豫。
  ‘是!’
  确认的瞬间,他眼前的系统面板上,那卷破烂手记的虚拟影像骤然大放光明。
  模糊的字迹被一道道幽蓝色的数据流迅速重构、填补,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正在跨越数百年的时光,将那些残缺的记忆重新拼凑完整。
  很快,一篇完整清晰的文本,便呈现在他面前。
  夜宸的目光飞速扫过。
  手记中,初代炎柱用尽了他毕生所学的所有华丽辞藻,来形容日之呼吸的强大与神圣。
  而在手记的末尾,夜宸看到了关于“日之呼吸·拾叁之型”的描述。
  那并非一个新的招式。
  而是将前十二型,从圆舞到辉辉恩光,以一种毫无滞涩的韵律和节奏,首尾相连,形成一个永不间断、无始无终的完美循环。
  那才是太阳真正的力量。
  周而复始,生生不息。
  这些,对于夜宸来说,他自然清楚。
  但真正让夜宸心神剧震,乃至灵魂都为之停摆的,是这段描述之后,一行用完全不同的笔迹写下的小字。
  那笔迹,遒劲而温柔,仿佛蕴含着某种超越时空的孤寂与慈悲。
  是继国缘一的亲笔批注。
  夜宸的呼吸,在看到那行字的瞬间,彻底停滞了。
  批注上写着:
  “无惨所寻之花,非草木,乃‘克服太阳之鬼’诞生时,其身心与日光交汇所绽放的‘生命之光’。其色幽蓝,如彼岸之花。”
  轰——!
  夜宸的脑海里,仿佛有亿万道惊雷同时炸响,将他过往所有的认知与判断,尽数轰成了齑粉。
  蓝色彼岸花……
  不是一种植物!
  它是一种现象!
  是一种当某个特殊的鬼,一个能彻底克服阳光的鬼诞生之时,其生命本质与太阳的光辉相互交融,才会绽放出的……生命之光!
  鬼舞辻无惨,那个偏执了上千年,将整个世界搅得天翻地覆的最终BOSS,他苦苦寻找的,根本就不是什么奇花异草!
  他要找的,是一个“个体”!
  一个活生生的,能够行走在太阳之下的鬼!
  比如,灶门祢豆子。
  又或者……
  夜宸的瞳孔,骤然收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状。
  他缓缓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这双手,既能沾染鬼的血腥,也能挥舞出太阳的光辉。
  他,一个会使用日之呼吸的鬼。
  一个体内太阳之力与鬼之血脉,达到了某种诡异平衡的矛盾存在……
  这不正是那个最完美的“现象”载体吗?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无惨计划之外的“BUG”,是系统出错产生的“病毒”,是必须被第一时间清除的头号威胁。
  可现在看来,他错了。
  错得离谱。
  他不仅仅是无惨的眼中钉,肉中刺。
  他……
  很可能还是无惨寻觅千年,梦寐以求的……终极答案!
  那个能让他成为完美生物的……
  钥匙!
  炼狱家书房内的空气,仿佛被那个惊天秘密抽成了真空,粘稠而焦灼。
  夜宸感觉自己的认知系统被植入了一段无法解析的乱码。
  他过往所有的逻辑、判断、乃至赖以生存的行动准则,都在“蓝色彼岸花不是花”这句解压密码面前,被彻底格式化。
  鬼舞辻无惨寻觅千年的终极答案,那个能让他成为完美生物的钥匙……
  居然是他自己?
  这算什么?
  我,在找我?
  就在夜宸的思绪即将因这荒诞到极致的悖论而彻底宕机时——
  一只翅膀扑腾得比战斗机螺旋桨还快的鎹鸦,撕裂沉寂,俯冲而下!
  “嘎——!任务!任务!”
  尖锐的鸣叫声,粗暴地贯穿了整个庭院。
  “无限列车!短期内失踪者已超四十名!疑似有鬼!炎柱炼狱杏寿郎,即刻前去调查!嘎——!”
  声音洪亮,自带环绕立体声,仿佛要将这惊天秘密的余波都强行震散。
  “唔姆!”
  炼狱杏寿郎那标志性的声音立刻炸响,他整个人仿佛被瞬间点燃,气势冲天。
  “我明白了!立刻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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