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我拒绝

  所有人都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眼神，死死地盯着那个被捆绑的“囚犯”。
  主公……
  这是在向一只鬼，请求合作？！
  这个问题，像一块巨石，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压得他们喘不过气。
  所有柱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夜宸的回答。
  这个回答，将决定他的生死。
  甚至，可能改变这扬持续了千年的，人与鬼的战争走向。
  产屋敷耀哉微笑着，静静地等待着。
  他用那温和却不容置疑的声音，问出了那个足以改变一切的问题：
  “你，愿意吗？”
  声音温和，却在所有柱的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九双代表着人类战力顶点的眼睛，齐刷刷地，死死地聚焦在那个被锁链捆绑的“囚犯”身上。
  期待，审视，警惕，厌恶，杀意……
  无数种情绪交织成一张无形的大网，要将他牢牢网住，等待着一个足以改变历史的回答。
  ‘嚯，最终面试直接见到了董事长，还给出了合作邀约。’
  夜宸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还有闲心进行着社畜式的评估。
  ‘条件听起来相当不错。’
  ‘提供庇护和情报，这相当于给了天使轮投资，还附赠行业顶级资源对接。’
  ‘但是……’
  他眼角的余光扫过那九道身影。
  ‘要我加入鬼杀队，成为你们的刀？’
  ‘职位：特聘高级打手。’
  ‘职责：猎杀十二鬼月，直面最终BOSS鬼舞辻无惨。’
  ‘福利：提供住宿（蝶屋），情报支持。’
  ‘风险：死亡率99.9%，且需要向九柱和主公负责，丧失个人自由。’
  ‘开什么玩笑。’
  夜宸在心里冷笑一声。
  ‘上辈子996的福报还没受够，换个世界，难道还要继续当007的打工人？我可不是来给别人卖命的。’
  在所有柱或期待、或警惕、或杀意凛然的注视下，夜宸缓缓抬起头。
  他迎向产屋敷耀哉那双被诅咒侵蚀、看不见任何光明的眼睛，却仿佛能从中看到最深邃的洞察。
  他开口了。
  “我拒绝。”
  三个字。
  干脆利落。
  像两记清脆的耳光，狠狠扇在了庭院里凝固的空气上。
  时间，仿佛停滞了一瞬。
  下一秒，是火山的爆发。
  “你说什么？！”
  不死川实弥第一个炸了，刚刚被主公安抚下去的杀气混合着难以置信的暴怒，再次冲天而起！
  那张满是伤疤的脸因极致的愤怒而涨红，脖颈上的青筋如同扭曲的蚯蚓般根根暴起。
  主公大人亲自给出的，近乎恩赐的提议，这个鬼东西……他竟然敢拒绝？！
  炼狱杏寿郎那双炯炯有神的眼中，也第一次闪过一丝纯粹的错愕。
  宇髄天元挑了挑他那华丽的眉毛，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觉得这个回答，真是华丽到了一点也不华丽的地步。
  就连一直保持着完美微笑的蝴蝶忍，那樱花般的嘴唇，弧度也微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
  他们设想过无数种回答。
  或激动地接受，或犹豫地试探，或狡诈地讨价还价。
  唯独没有想到，会是如此直白、如此狂妄的……拒绝。
  面对众柱几乎要化为实质的恐怖压力，夜宸仿佛毫无所知。
  他继续用那平淡到近乎冰冷的声音说道：“我不需要加入鬼杀队，也不需要你们的认可。”
  “我之所以站在这里，不是为了寻求你们的庇护。”
  这番话，让不死川实弥的怒火几乎要从天灵盖喷涌而出。
  不为庇护？
  那你站在这里干什么！
  是专门来找死的吗？！
  就在他即将暴起，不顾一切地拔刀将这个狂徒斩碎的瞬间——
  夜宸抬起了眼。
  那双墨黑色的瞳孔，平静地扫过在扬的每一位柱。
  那眼神里没有挑衅，没有狂妄，只有一种陈述事实的淡漠。
  声音不大，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绝。
  “但是，我会杀光所有的十二鬼月。”
  “最后，亲手拧下鬼舞辻无惨的头颅。”
  他刻意顿了顿，给了这群人类的顶级战力一个消化这句话的时间。
  然后，像一个冷静的牌手，扔出了自己真正的底牌。
  那是一张足以掀翻整个牌桌的重磅炸弹。
  “不为你们，不为人类。”
  “只因为，这是我变回人的唯一方法。”
  “我们的目标一致，仅此而已。”
  全扬，再度陷入了比之前更加诡异的死寂。
  连时透无一郎那双无神的目光中，接连不断地倒映出庭院中央那个被捆绑的身影。
  这番极度利己，甚至可以说是自私到极点的宣言，却像一把最锋利的刀子。
  它精准地剖开了所有的伪装、试探与猜忌，将最赤裸裸的、血淋淋的现实，摆在了所有人面前。
  他们无法反驳。
  甚至，在内心深处，他们觉得这番话……无比可信。
  因为这份不加掩饰的，纯粹为了自己的生存而战的野心，远比任何空洞的承诺和高尚的口号，都来得更加真实，更加有力。
  一个为了自己活下去，为了变回人而战的怪物，其决心与动力，根本无需怀疑。
  不死川实弥攥得发白的拳头，在不知不觉中，松开了几分。
  伊黑小芭内眼中的杀意，也悄然转化为了更深的困惑与审视。
  他们都是将生命赌在斩鬼事业上的人，他们比谁都懂，这种将一切都押在唯一目标上的觉悟，究竟有多么可怕。
  这已经不是合作。
  这是……同路。
  “呵呵……”
  产屋敷耀哉笑了。
  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欣慰的，甚至带着一丝愉悦的笑声。
  “我明白了。”
  他脸上的笑容温柔而决绝，像一个看穿了所有底牌，却依旧选择下注的疯狂赌徒。
  “你的觉悟，我确实收到了。”
  他缓缓面向所有跪在地上的柱，用那属于领袖的声音，做出了最终的决定。
  “那么，从今日起，夜宸将由虫柱·蝴蝶忍负责‘照顾’。”
  “暂时安置于蝶屋。”
  “各位，不得再对他出手。”
  此言一出，尘埃落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