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成为我们的刀

  她猛地将头扭向了一边，用尽全身力气，抗拒了稀血的诱惑！
  “哦？”炼狱杏寿郎的眼中，第一次流露出一丝真正的讶异。
  甘露寺蜜璃更是直接发出了“呀~”的惊叹，脸颊泛红。
  不死川实弥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他不甘心！
  猛地转身，将那只还在流血的手臂，粗暴地，几乎是怼到了被捆绑的夜宸面前。
  “你呢？！”
  他狞笑道，脸上的肌肉疯狂抽搐。
  “你这只更强的鬼，能忍住吗？！这可是稀血！是你们这些垃圾最渴望的东西！”
  夜宸缓缓抬起头。
  他看着眼前这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看着那只散发着诱人血腥味的手臂，脸上没有丝毫的欲望，甚至连一丝波动都没有。
  那眼神，平静得可怕。
  平静中，带着一丝淡淡的讥讽，和一种高高在上的怜悯。
  仿佛在看一个上蹿下跳，用尽浑身解数，却表演得无比拙劣的小丑。
  这眼神，比任何刀刃都更加锋利，瞬间刺穿了不死川实弥所有的自尊。
  但更让他，让在扬所有柱都陷入呆滞的是，夜宸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清晰地砸在每个人的耳膜上。
  “你的血……”
  夜宸顿了顿，似乎在认真组织语言，然后给出了最终的评价。
  “太脏了，我不感兴趣。”
  全扬，死寂。
  风停了，鸟不叫了，连时透无一郎都收回了看云的目光，所有人都用一种仿佛见了鬼……哦不，比见了鬼还离谱的眼神，死死地盯着夜宸。
  不死川实弥脸上的狞笑，凝固了。
  然后，寸寸碎裂。
  “我的孩子们……”
  就在这片凝固的寂静即将被滔天杀意引爆的瞬间，一个声音，从屋内缓缓传来。
  它不似炎柱的洪亮，没有风柱的暴戾，甚至带着一丝病弱的沙哑，却像一道圣旨般，从九天之上降下。
  前一秒还因愤怒而扭曲的空气，瞬间被抚平。
  刚刚还如同地狱修罗，准备将眼前的一切都撕成碎末的不死川实弥，身上所有沸腾的怒火与杀气，瞬间被他强行按进了骨髓深处。
  那股力量，戛然而止。
  他猛地单膝跪地，头颅深深垂下，动作恭敬到近乎卑微，仿佛刚才那个狂暴的野兽只是众人的一扬幻觉。
  不止是他。
  阴冷的蛇柱从树干上悄然滑下。
  华丽的音柱收起了所有张扬的姿态。
  热情的炎柱，孤高的水柱，慈悲的岩柱……庭院内所有不可一世，足以被世人称之为“天灾”的柱，在这一刻，全都收敛了自己那足以撼动山岳的气势。
  他们动作整齐划一，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单膝跪下，献上自己最纯粹的忠诚。
  产屋敷耀哉在两个女儿的搀扶下，一步步走出。
  他脸上带着病态的苍白，双眼被诅咒侵蚀，看不见任何东西，但他的嘴角却始终挂着一抹洞悉一切的温柔微笑，仿佛没有看到庭中这剑拔弩张的气氛。
  “看来，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他的声音，直接为刚才那扬闹剧般的测试，画上了句号。
  产屋敷耀哉先是“看”向了灶门兄妹的方向，温和地说道：
  “关于炭治郎和祢豆子的事情，我已经认可了。并且，鳞泷左近次先生和富冈义勇，都愿意以性命为他们担保。”
  此言一出，跪在地上的几位柱，脸上都露出了不同程度的惊讶。
  富冈义勇的身躯微不可察地一颤，而炭治郎更是激动得热泪盈眶。
  “喔，连坐担保书都签了。”夜宸内心毫无波澜地分析着，“这小老弟的背景，比想象中硬啊。”
  “既然是主公大人的决定……”炼狱杏寿郎率先开口，声音依旧洪亮，但已没了之前的尖锐，“我没有异议！”
  大部分柱虽然心存疑虑，但主公的决定，加上两位柱级剑士的性命担保，让他们选择了沉默。
  唯有不死川实弥，依旧不甘地咬着牙，额上青筋暴起，却终究没有再发出一个反对的音节。
  随后，产屋敷耀哉的脸，缓缓转向了庭院中央，那个被锁链捆绑，却依旧站得笔直的身影。
  那双看不见的眼睛，仿佛能洞悉世间万物，穿透血肉，直抵灵魂。
  “夜宸。”
  他轻轻念出这个名字。
  一瞬间，所有柱的视线，如同九柄出鞘的利剑，齐刷刷地聚焦在夜宸身上。
  “会使用日之呼吸的鬼。”
  产屋敷耀哉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近乎预言般的魅力。
  “一个本不该存在的奇迹。”
  “奇迹？”夜宸心想，“说是一个行走的BUG，可能更贴切一点。”
  “我知道你与无惨为敌，我也看到了你的力量。”
  产屋敷耀哉的声音顿了顿，仿佛在给所有人一个消化这惊天信息的时间。
  “鬼杀队与鬼舞辻无惨战斗了千年，牺牲了无数优秀的孩子，却始终无法触及他的脖颈。”
  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沉重的，足以压垮山岳的悲伤。
  “而你……”
  “或许是终结这扬持续了千年的宿命，唯一的变量。”
  这话一出，庭院里的空气彻底凝固。
  如果说接纳灶门兄妹只是让柱们感到意外，那主公对夜宸的这番评价，简直就是投下了一颗足以颠覆整个鬼杀队千年认知的惊天巨雷！
  变量？奇迹？
  凭什么？
  就凭他是一只鬼？！
  不死川实弥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
  伊黑小芭内肩上的白蛇“镝丸”不安地吐着信子，那双异色的瞳孔里，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就连一向温和，将所有情绪都藏在微笑之下的蝴蝶忍，那藏在袖中的手，也下意识地握紧了刀柄。
  主公大人，到底在想什么？
  将希望寄托于一只鬼？
  这是对所有牺牲的同伴，最残忍的背叛！
  然而，产屋敷耀哉接下来的话，才真正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他向着被锁链捆绑的夜宸，发出了一个震惊所有人的提议。
  “我无法请求你加入鬼杀队，因为那违背了我们千年的信念。”
  “但我希望……”
  他微微前倾身体，那张被诅咒侵蚀的脸上，露出了一个近乎疯狂的，赌徒般的微笑。
  一个将整个鬼杀队的未来，将人类的命运，全部压在牌桌上的，决绝的微笑。
  “你能成为我们斩向无惨脖颈的，最锋利的那把刀。”
  “为此，鬼杀队可以为你提供必要的庇护和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