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庆功宴上的阴谋

  晚上七点，龙腾大酒店的包厢里觥筹交错。
  刘大嘴坐在主位上，手里夹着一支大中华，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
  包厢很豪华，圆桌上摆满了各种海鲜和名菜。
  “各位，今天辛苦了。”
  刘大嘴举起酒杯，“为了咱们的团结合作，干杯！”
  “干杯！”
  几个人一饮而尽。
  坐在刘大嘴右手边的是张总、老李、老赵，还有另外两个供应商老板。
  这些人平时跟刘大嘴关系不错，今天特地过来“庆祝”。
  “刘厂长，您这招太高明了。”
  老李夹了块鲍鱼放进嘴里，“那个林慧以为自己多厉害，现在不是照样傻眼了？”
  “就是，”老赵也附和，“女人嘛，就是容易冲动。
  真以为拿着项目经理的头衔就能为所欲为？”
  刘大嘴笑着摇头：“她还是太年轻，不懂这个行业的规矩。
  来来来，尝尝这个澳洲龙虾，一只就要八百多。”
  “哇，刘厂长真是大手笔！”张总恭维道。
  “小意思，小意思。”
  刘大嘴摆手，“跟兄弟们聚聚，花点钱算什么。”
  “刘厂长，您这招太高明了。”
  老李放下酒杯，“那个林慧以为自己多厉害，现在不是照样傻眼了？”
  “就是，”老赵接话，“女人嘛，就是容易冲动。
  真以为拿着项目经理的头衔就能为所欲为？”
  刘大嘴笑着摇头：“她还是太年轻，不懂这个行业的规矩。”
  “那是当然。”
  张总端起酒杯，“咱们在这个圈子里混了多少年？什么风浪没见过？一个外来的女娃娃，想打破咱们的规矩？做梦！”
  “说得好！”
  刘大嘴拍手叫好，“老张，还是你说得到位。”
  几个人又喝了一轮。
  “刘厂长，您说她明天会怎么样？”一个供应商老板问道。
  “明天？”刘大嘴想了想，“明天她估计要崩溃了。
  项目停工，成本增加，供应商集体抵制，上面还有压力。
  她一个女人能承受多大压力？”
  “那她要是硬挺着怎么办？”老赵有些担心。
  “硬挺？”刘大嘴冷笑，“她拿什么硬挺？没有供应商支持，她的项目就是一堆废铁。
  而且......”
  他压低声音：“我已经跟上面的老领导通过气了。
  如果她还不识相，上面的压力会更大。”
  “真的？”张总眼睛一亮，“老领导都出面了？”
  “那当然。”
  刘大嘴很得意，“我们江海造船厂在这个行业的地位，不是白来的。”
  几个人立刻对刘大嘴更加恭敬。
  “刘厂长威武！”
  “还是刘厂长有办法！”
  “跟着刘厂长混，没错！”
  刘大嘴享受着这种被人吹捧的感觉。
  他重新点了支大中华，慢慢吸了一口。
  “各位，咱们今天的行动，不光是为了江海造船厂，也是为了维护咱们整个行业的传统。”
  他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这个林慧要是成功了，以后还有谁敢按老规矩办事？”
  “刘厂长说得对。”
  老李点头，“这种人就得给她点颜色看看，让她知道什么叫尊重。”
  “就是，太嚣张了。”
  老赵也附和，“以为自己是个项目经理就了不起？在咱们这个圈子里，还是得看关系，看资历。”
  刘大嘴很满意大家的反应：“所以说，咱们今天做的是正义的事业。
  不是针对她个人，是在维护行业秩序。”
  “刘厂长境界就是高。”
  张总竖起大拇指。
  喝到兴头上，刘大嘴开始回忆往事：“你们知道吗？我刚入行的时候，也遇到过类似的情况。
  那时候来了个年轻的技术员，也是不懂规矩，老是挑毛病。”
  “后来呢？”大家都很好奇。
  “后来？”刘大嘴笑了，“不到一个月就滚蛋了。
  他以为技术好就能横着走，结果发现没人愿意跟他合作。
  最后灰溜溜地离开了这个行业。”
  “哈哈，活该！”
  “这种人就该这样！”
  几个人都笑了起来。
  “所以说，”刘大嘴总结道，“在这个行业里，光有技术是不够的，还得懂人情世故。
  这个林慧迟早要学会这个道理。”
  “那要是她学不会呢？”老王问道。
  “学不会？”刘大嘴冷笑，“那就让她在这个行业里混不下去。
  咱们有的是办法。”
  酒过三巡，气氛更加热烈。
  “刘厂长，我敬您一杯。”
  张总站起来，但脸上的笑容有些勉强，“谢谢您给我们上了一课。”
  “怎么了老张？看你好像有心事？”刘大嘴敏锐地察觉到了张总的异常。
  张总犹豫了一下：“刘厂长，今天下午林慧给我打电话了。”
  “打电话？”刘大嘴放下酒杯，“说什么了？”
  “她说要召开紧急协调会，明天下午两点，要求所有供应商必须参加。”
  张总的声音有些紧张，“我说没时间，她直接威胁说要记录我主动放弃参与甘泉项目。”
  刘大嘴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就这个？我还以为什么大事呢。”
  “可是刘厂长，她的语气很强硬，一点都不像要妥协的样子。”
  张总还是有些担心，“而且她说什么重大调整，会不会......”
  “会不会什么？”老李插话，“她还能把我们都换了？”
  “就是，”老赵也说，“她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开什么紧急协调会，不过是做做样子罢了。”
  但张总还是不太放心：“我总觉得她的态度有点不对劲。
  平时她很客气的，今天连一点商量的余地都不给。”
  刘大嘴思考了一下，然后摆摆手：“老张，你想多了。
  她越是这样，越说明她慌了。”
  “真的吗？”
  “当然。”
  刘大嘴很自信，“你想想，她现在处境这么被动，不强硬一点怎么行？这叫色厉内荏，外强中干。”
  老王也点头附和：“张总，您别担心。
  一个项目经理，能翻出什么花样？她现在就是在虚张声势。”
  “可是万一她真的要换掉我们......”张总还是有些不安。
  “换？”刘大嘴冷笑，“她拿什么换？整个行业都知道咱们的关系，谁敢跟咱们作对？再说了，临时换供应商，她承担得起延误的责任吗？”
  “刘厂长说得对。”
  老李举起酒杯，“张总，您就别杞人忧天了。
  她开协调会就开呗，咱们去听听她还能说出什么花来。”
  “就是，”老赵也笑道，“说不定明天的会议，就是她的投降仪式呢。”
  几个人都笑了起来，但张总的笑容还是有些勉强。
  刘大嘴拍了拍张总的肩膀：“老张，你跟我这么多年了，什么时候见我判断错过？相信我，明天的会议，是她最后的挣扎。
  过了明天，她就得乖乖认输。”
  “那......那好吧。”张总勉强点头，端起酒杯，“我相信刘厂长。”
  “这就对了。”刘大嘴满意地说，“来，大家一起干杯！”
  “客气了，客气了。”
  刘大嘴也站起来，“咱们都是老朋友，应该互相帮助。”
  “那是，那是。”
  老李也举起杯子，“以后有什么事，您一句话，我们赴汤蹈火！”
  “说得好！”刘大嘴很感动，“有大家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几个人又干了一杯。
  “对了，刘厂长，”老赵突然想起什么，“我听说甘泉项目的背景很深，万一上面怪罪下来......”
  “怕什么？”刘大嘴打断他，“咱们又没有破坏项目，只是要求按照行业惯例办事。
  再说了，我们的产品质量也没有大问题，只是检测标准的理解不同而已。”
  “那就好，那就好。”
  老赵松了口气。
  “而且，”刘大嘴继续说，“就算真有什么问题，也是她林慧的管理问题。
  项目经理嘛，出了事当然要负责。”
  “刘厂长考虑得真周到。”
  张总佩服地说。
  时间不知不觉到了晚上十点多。
  “各位，今天就到这里吧。”
  刘大嘴看了看表，“大家都喝了不少，我让司机送大家回去。”
  “那我们就先走了。
  谢谢刘厂长的招待。”
  张总等人起身告辞。
  “都是自己兄弟，客气什么。”
  刘大嘴摆手，“老王，安排车送大家。”
  等人都安排好了，刘大嘴和老王也坐车回到了厂里。
  夜色中的江海造船厂依然灯火通明，各个车间还在加班赶工。
  刘大嘴看着这一切，心情格外舒畅。
  “厂长，您先回去休息吧，我去安排一下夜班的事。”
  老王说道。
  “嗯，你去吧。”
  刘大嘴挥挥手，“记得明天上午九点，陪我去拜访老领导。”
  “明白。”
  刘大嘴独自走进办公楼，乘电梯来到自己的办公室。
  他打开灯，宽敞的办公室顿时亮如白昼。
  红木办公桌、真皮沙发、书架上摆满的各种荣誉证书，一切都显示着他的地位和权势。
  他走到保险柜前，拿出一个精美的礼品盒。
  这是他准备给老领导的礼物，是一套价值不菲的茶具。
  刘大嘴仔细检查了一遍礼品，确认包装完好，然后重新放回保险柜。
  明天他要亲自去拜访老领导，表示感谢。
  这种事情，必须做得体面。
  刘大嘴重新坐下，点了最后一支大中华。
  他想象着明天林慧低头认错的场景，想象着她乖乖道歉的样子，心里就特别舒服。
  “年轻人，还是要吃点苦头才能长记性。”
  刘大嘴想到这满意地点点头。
  他靠在椅背上，享受着胜利的感觉。
  这一局，他赢定了。
  明天的甘泉项目协调会，将是林慧的滑铁卢。
  到时候，她就会明白什么叫现实，什么叫规矩。
  他忍不住笑了笑，起身活动活动筋骨，顺便走到窗边透透气。
  外面的厂区还挺热闹，几个车间还在开工。
  夜班工人来来往往，机器轰鸣声隐约传来。
  刘大嘴看着这一切，心里踏实得很。
  这厂子他经营了这么多年，根基深着呢。
  一个外来的小姑娘，还想翻天？
  他把快燃尽的香烟在烟灰缸里按灭，伸了个懒腰。
  反正明天就见分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