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回归与“大礼”

  早上六点，夏辰在跑步机上已经跑了八公里。
  汗水顺着额头流下来，他用毛巾擦了擦。
  旁边的跑步机上，一个不认识的同事正在听音乐，耳机线一晃一晃的。
  又跑了两公里，夏辰才停下。
  健身房里几个早起的人各练各的，没人聊天。
  洗澡的时候热水有点烫，夏辰调了调温度。
  换上工作服，走在走廊里，听到有人在争论什么技术问题，声音挺大。
  刚到办公室，还没开门，就看到陈卫国从那头走过来。
  “小夏，早啊。”
  “陈叔。”
  夏辰在门禁前刷了下工卡，“什么事？”
  “林慧八点要来汇报甘泉的情况。”
  陈卫国看了看手表，“你要不要听听？”
  “行。”
  夏辰推开门，“我去泡杯咖啡。”
  两人进了办公室。
  夏辰去茶水间弄咖啡，陈卫国坐在沙发上翻看桌上的报纸。
  八点刚过，就听到敲门声。
  “进来。”
  林慧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个厚文件夹，看起来有点累。
  “夏博士，陈主任。”
  她在椅子上坐下，“甘泉计划那边的前期工作基本搞定了。
  昨天又去了趟工地，进度还可以。”
  “进展怎么样？”夏辰端着咖啡杯坐下。
  “工地平整完了，预制构件在生产，设备正在路上。”
  林慧翻开文件夹，找了找其中一页，“按这个进度，下个月能开始主体施工。”
  陈卫国点点头：“人员呢？”
  “技术人员到位了，施工队也组建好了。
  一共3万多人，都查过背景。”
  夏辰喝了口咖啡，有点苦：“有什么问题吗？”
  “技术上暂时没大问题，女娲系统挺稳定的。”
  林慧停了停，“不过有个事，之前跟您汇报过的。”
  “哪个事？”
  “李浩收到那封邮件的事。
  我们查了一下来源，有点意思。”
  “查到什么了？”
  “邮件是通过好几个代理服务器发的，最后的IP指向海外。
  那个投资公司我们也查了，在他们声称的注册地根本找不到相关记录。”
  陈卫国皱眉：“明显有问题。”
  “是的。”
  林慧合上文件夹，“李浩处理得不错，第一时间就汇报了。
  但这说明确实有人在盯我们的技术人员。”
  夏辰没有立即回答，而是走到窗边。
  外面的工地上，几台挖掘机正在作业，扬起一阵灰尘。
  “李浩现在什么状态？”
  “挺正常的，该干嘛干嘛。”
  林慧合上文件夹，“就是有时候看起来有点紧张，不过也能理解。”
  “那就好。”
  夏辰转过身，“不过既然有人送上门来，咱们也别浪费。”
  陈卫国看着他：“你想干什么？”
  “他们不是想要技术吗？给他们一份就是了。”
  林慧明白了：“您是说......”
  “对，不过需要准备一下。”
  夏辰回到座位，“林总，你先回去继续施工，这事暂时别告诉李浩。”
  “明白。”
  林慧收好文件离开了。
  她走后，陈卫国关上门：“你打算怎么搞？”
  “给他们准备点东西。”
  夏辰打开电脑，“我得去趟核心实验室。”
  “你要亲自弄？”
  “这种事只能我来。”
  一个多小时后，夏辰来到基地深处的核心实验室。
  路上遇到几个技术员，大家点头打个招呼。
  有个人还跟他聊了几句关于新设备的事，夏辰随口应付了几句。
  实验室的安全检查有点麻烦，刷卡、虹膜、指纹，一套流程下来要好几分钟。
  厚重的金属门终于打开，里面除了空调的嗡嗡声，没有其他动静。
  夏辰走到超级计算机前，输入密码。
  输错了一次，重新输才进去。
  屏幕亮起，显示出甘泉计划的技术蓝图。
  这些数据他很熟悉，但每次看还是觉得复杂。
  从海水预处理到反渗透，从能量回收到废料处理，密密麻麻的参数和公式。
  他找到核心过滤膜的技术规格，包括材料成分、分子结构这些东西。
  说实话，这部分他当初设计的时候也费了不少脑筋。
  他调出系统面板，启动了【初级万能加工台】功能。
  界面出现后，夏辰开始修改分子式。
  这活儿需要耐心，每个原子位置都要算准，稍微偏一点就不行。
  修改的原理其实不复杂。
  表面上看新的分子式和原来差不多，但如果用西方那套合金设备生产，几个月后就会出问题。
  设备里的杂质会慢慢腐蚀材料，最后整个结构都垮掉。
  夏辰想起大学时做过类似的实验，当时导师说过，材料科学最有意思的地方就是细微的差别能造成巨大的影响。
  弄了两个多小时，手都有点酸了。
  夏辰检查了一遍，没问题，保存文件。
  这份“特制”资料从外表看和真的一模一样。
  就算是专业技术人员，短时间内也发现不了问题。
  只有等实际生产运行几个月后，问题才会暴露。
  到那时对方已经投入大量资金和时间，损失会很惨重。
  夏辰把修改后的数据加密，保存在特殊文件夹里。
  然后清理操作记录，关闭系统。
  走出实验室，夏辰直接去找陈卫国。
  “弄好了。”
  他把一个加密U盘递过去。
  陈卫国接过来：“这是什么？”
  “甘泉计划的核心技术，包括所有设计图和工艺参数。”
  夏辰在椅子上坐下，“当然，是改过的版本。”
  “改了什么？”
  “如果他们用这个去生产过滤膜，设备会在几个月后彻底报废。
  修都修不好的那种。”
  陈卫国点头：“怎么给他们？”
  “通过李浩。
  告诉他，如果对方再联系他要技术资料，就把这个给他们。”
  “李浩能行吗？”
  “应该没问题。
  他已经证明了立场，而且他不知道里面的情况，表演起来会很自然。”
  陈卫国收好U盘：“我去安排。”
  “记住，”夏辰提醒，“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就咱们三个，连林慧都别说。”
  “明白。”
  下午，陈卫国找到了李浩。
  李浩正在看工程图，桌上摆着半杯已经凉了的茶。
  “小李，过来一下。”
  “陈主任。”
  李浩放下笔起身，“什么事？”
  “关于你汇报的那封邮件，上面有新安排。”
  陈卫国四周看了看，压低声音，“如果对方再联系你，你可以表现出一点兴趣。”
  李浩愣了一下：“您是说让我......”
  “钓鱼。”
  陈卫国说得很简单，“但你记住，这是组织安排，不是让你真的干那事。”
  “我懂了。”
  李浩点头，但脸上还是有些紧张。
  陈卫国掏出加密U盘：“如果他们要技术资料，就给这个。
  但是......”
  他看着李浩：“这事绝对保密，不能告诉任何人，包括同事。
  明白吗？”
  “明白。”
  李浩接过U盘，“这里面是什么？”
  “你不用知道。”
  陈卫国拍拍他肩膀，“记住就行，这是组织对你的信任。”
  李浩点头，小心收好U盘。
  晚上，夏辰还在办公室处理文件。
  陈卫国过来汇报：“安排好了。”
  “嗯。”
  夏辰没抬头，继续看手里的东西，“接下来就看他们什么时候上钩了。”
  “你觉得他们会中招吗？”
  “肯定的。”
  夏辰放下文件，“搞技术窃取的人心理都差不多，总觉得自己聪明，能轻松搞到别人的机密。”
  他停了停：“等他们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
  陈卫国笑了：“这招够损的。”
  夏辰重新拿起文件：“他们先动的手，怪不得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