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惊喜

  程清宴拿起菜单，点了几道餐厅的招牌菜，末了特意添了份苏眉偏爱的麻辣口味的水煮鱼。

  等餐的时候，苏眉起身致歉，说去洗手间补一下妆。

  她刚走远，程清宴便立刻招手唤来侍者，附耳低语了几句。

  侍者颔首一笑，比了个“OK”的手势，悄然退下。

  苏眉回来时，两道精致前菜已上桌。

  望着盘中分量小巧、标价却要四位数的吃食，她忍不住弯了弯唇角——也只有程清宴这般“不食人间烟火”的“傻子”，才会这般大方。

  程清宴望着款款落座的她，眼底笑意藏不住，语气带着几分期待：

  “尝尝看，合不合胃口？”

  苏眉没有扭捏，拿起筷子夹起一点送入口中，舌尖味蕾瞬间被细腻风味包裹，果然是“物有所值”的鲜美，满满都是人民币的味道。

  见她沉浸在美食里，程清宴心头一暖，觉得这顿饭花得值，又追问道：

  “怎么样，好吃吗？”

  苏眉笑着夹了一口喂到他嘴边，挑眉反问：

  “你自己尝尝？”

  “只要和你在一起，就算喝西北风都是甜的。”

  程清宴含着食物，嘴角扬起，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菜陆陆续续都上齐了，所有的菜吃的也差不多了。

  程清宴看着苏眉吃的开心，自己也很满足。

  这时，身后的侍者朝他递来一个眼神。

  程清宴心领神会，看向还在品尝美食的苏眉：

  “眉儿，闭上眼睛好不好？”

  苏眉抬眸，一脸茫然：“怎么啦，吃饭还要闭眼才有仪式感？”

  “听话，先闭上。”

  程清宴语气带着哄劝。

  苏眉乖乖合上眼，程清宴随即朝侍者比了个手势。

  很快，两道身影走近——一人抱着一大束娇艳的玫瑰，另一人端着点缀精致的蛋糕。

  玫瑰浓郁的芬芳，已悄悄钻进苏眉的鼻尖。

  程清宴凝视着她紧闭双眼、睫毛轻轻颤动的模样，柔声道：

  “好了眉儿，可以睁开眼睛了。”

  苏眉缓缓睁眼，瞬间怔住。

  鼻尖的花香早已让她猜到会有花，却没料到是这么大一捧玫瑰，差不多得有九十九朵吧，捧花的侍者都显得有些吃力。

  她连忙起身，招呼侍者将花放在餐桌上，看着满桌娇艳的玫瑰，眼眶微微发热。

  另一名侍者将蛋糕轻放在旁，便在程清宴的示意下悄然退去。

  “眉儿，谢谢你愿意和我在一起。这是为我们第一次约会准备的惊喜，喜欢吗？”

  望着眼前的玫瑰与蛋糕，苏眉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声音带着鼻音：

  “程清宴，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你怎么这么……”

  话未说完，便被程清宴打断：

  “因为我喜欢你，更因为你值得这世上所有的好。”

  他起身绕到她身边，轻轻将她拥入怀中。

  苏眉埋在他怀里，泪水决堤，很快便浸湿了他的衬衫。

  “好了，不哭了，再哭妆花了，就不好看了。”

  程清宴温柔地摸着她的头，语气满是宠溺。

  听到这话，苏眉果然收住了眼泪，带着一丝委屈嗔道：

  “都怪你，谁让你搞这些虚头巴脑的，还害得我妆都哭花了？”

  苏眉嘴上抱怨着，但是脸上愉悦的表情和眼底深深的笑意骗不了人，她很喜欢这份精心准备的惊喜！

  看着苏眉的反应，程清宴觉得自己在追女孩子这块还是很有天赋的，至少比赵书记强多了。

  “清宴，这么短都时间，你是怎么做到这些的？”

  程清宴笑而不语，苏眉知道，肯定又是钞能力。

  “只要你开心，让我做什么都行！”

  “傻瓜！”

  一顿饭，在浪漫又温馨的氛围中结束，程清宴右手仍然缠着纱布，左手拿着筷子不得劲，基本上都是苏眉喂他吃的。

  程清宴结完账出来，苏眉调侃道，“又让你‘放血’了！”

  程清宴不满的皱了一下眉，“眉儿，过去的事情，以后不许再提了。”

  苏眉讪笑道：

  “好的，我知道了，程秘书的‘黑历史’，以后不能再提。”

  “这才乖嘛！”

  程清宴一脸得意。

  初秋的晚风带着恰到好处的凉意，卷着街边咖啡店飘来的焦糖香气，轻轻拂过两人交握的手。

  苏眉指尖蹭了蹭程清宴缠着纱布的右手，又忍不住晃了晃相扣的左手，笑着看向身旁人：

  “沪市的夜景，好像比平时好看些。”

  程清宴侧头，路灯的暖光落在她带笑的眉眼上，连睫毛的影子都透着温柔。

  他收紧掌心，将她的手往自己身侧带了带，避开路过的自行车：

  “是身边人对了，风景才好看。”

  苏眉被他这话逗得笑出了声，故意挣了挣手，却被程清宴攥得更紧。

  两人并肩走着，影子被路灯拉得老长，交叠在一起，像分不开的模样。

  路过街角的老书店时，苏眉忽然停下脚步，玻璃橱窗里摆着几本泛黄的旧书，封面上的字迹透着年代感。

  “这家店我上学时经常来，没想到还开着。”

  她眼神里带着几分怀念，指尖不自觉地抵在玻璃上。

  程清宴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抬手推了推书店门，门轴发出“吱呀”一声轻响。

  “进去逛逛？”

  他侧过身，让她先进，自己则落后半步，留意着她脚下的台阶。

  书店里弥漫着旧书特有的油墨香，暖黄的灯光从书架间隙漏下来，映得地面斑驳。

  苏眉熟门熟路地走到文学区，指尖划过书脊，偶尔抽出一本翻两页。

  程清宴就跟在她身后，不说话，只安静地看着她的背影，目光落在她被灯光照亮的发顶，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你看这本，”苏眉忽然转身，手里拿着一本诗集，眉眼弯弯，“以前总觉得里面的句子太矫情，现在读着，倒觉得有点意思了。”

  她翻开一页，轻声念道：

  “‘晚风与星子皆归你，而我，归属于看向你的目光里。’”

  念完，她抬头看向程清宴，却见他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眼神亮得惊人。

  苏眉脸颊微热，慌忙合上书，假装整理书本：

  “就……随便念念。”

  程清宴走上前，从她手里拿过那本诗集，翻到刚才那一页，指腹摩挲着字迹，语气认真：

  “写得好，比我说的情话实在。”

  说着，他把书递给店员，“麻烦包起来。”

  苏眉连忙阻拦：

  “不用买，我就是随便看看。”

  “喜欢就拿着，”程清宴按住她的手，笑着补充，“以后你念给我听，省得我绞尽脑汁想情话。”

  店员笑着把包装好的诗集递过来，程清宴接过后，自然地塞进苏眉的包里，仿佛做了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从书店出来时，夜色又深了些，街边的小摊陆续收了摊。

  苏眉摸了摸包里的诗集，指尖传来纸张的温度，心里暖暖的。

  “程清宴，”她忽然开口，“你好像总能猜到我在想什么。”

  程清宴低头看她，路灯在她眼底映出小小的光团。

  “不是猜，”他停下脚步，双手握住她的肩，让她面对着自己，“是我想记住你说过的每一句话，留意你每一个喜欢的瞬间。”

  晚风拂过，卷起苏眉耳边的碎发，程清宴抬手帮她别到耳后，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脸颊，带着微凉的触感。

  苏眉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识地抬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里只有她的影子。

  “很晚了，我们回家吧！”

  程清宴收回手，重新牵起她的手，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温和，只是耳尖悄悄泛红。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