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约会

  程清宴察觉怀中人儿的情绪渐渐低落，不愿她沉浸在过往的阴霾里。

  搂着她的手臂微微收紧，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轻快：

  “眉儿，别想这些了，我们去外面吃饭吧。

  以前我们都没正式好好吃过一顿饭，就当……庆祝我们今天真正在一起，好不好？”

  他的声音里藏着几分期待，苏眉仰头望进他眼底，那里面盛着温柔的光，瞬间将她心头的低落驱散。

  她轻轻点头，眼底泛起笑意：

  “好，都听你的。

  不过我得先去换身衣服，第一次跟你正式约会，想穿得漂漂亮亮的。”

  “好，我等你。”

  程清宴松开手，看着她转身的背影，嘴角的笑意藏不住。

  苏眉几乎是小跑着冲进卧室，关上房门的瞬间，脸颊还带着几分发烫。

  她打开衣柜，目光在各式衣服间逡巡，最终挑出一件黑色丝绒礼服裙——一字领的设计恰好露出优美的肩颈曲线，裙摆垂坠到脚踝，勾勒出纤细的腰肢。

  她对着镜子戴上一对莹润的珍珠耳钉，又涂上明艳的正红色口红，最后将乌黑的长发打理成慵懒的波浪卷，转身看向镜中的自己，眼底闪过一丝满意。

  不到二十分钟，苏眉推开卧室门走了出来。

  程清宴原本坐在沙发上翻看手机，听到动静抬头，瞬间怔住——眼前的女人，褪去了白日里的白T牛仔裤的干练，多了几分温婉与妩媚，丝绒裙摆随着脚步轻轻晃动，红唇浅笑间，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他看了许久，才缓过神，只觉得心跳都漏了半拍，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苏眉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下意识轻咬了一下嘴唇，这个不经意的动作，却让程清宴气血上涌，恨不得立刻将她摁在身下，好好欺负一番。

  奈何他现在身体还很虚弱，心有余而力不足，只能按藏住心思，声音带着几分沙哑：

  “眉儿，你太美了，美得让我想把你藏起来，不想让别人看见。”

  “你也太没出息了，是不是从没见过美女？”

  苏眉被他直白的夸赞逗笑，走上前轻轻拍了下他的胳膊。

  “见过很多，却只有你，让我移不开眼。”

  程清宴握住她的手，眼神认真，“你是我见过最美的女人。”

  “好了，别贫嘴了，赶紧走，再晚该没位置了。”

  苏眉抽回手，拉着他起身，心里却像被温水浸过，甜丝丝的。

  她原本想着，就在附近找个像样的餐厅随便吃点，可程清宴却不同意：

  “这是我们第一次约会，怎么能如此敷衍？我已经订好地方了。”

  原来方才苏眉换衣服时，他早已在手机上选好了沪市最有名的一家餐厅。

  苏眉本想开车，程清宴却摇了摇头：

  “别开车了，打车过去，万一想喝点酒，也不用找代驾，方便。”

  她想想也是，便跟着他一起下楼，拦了一辆出租车。

  几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一家非常有格调的餐厅前。

  苏眉下车抬头，看着门口“云汀”的招牌，还有门口穿着笔挺制服的侍者，不由得咋舌——这家餐厅她早有耳闻，据说人均消费上万起，是很多人望而却步的地方。

  她拉了拉程清宴的胳膊，小声说：

  “这里也太贵了，随便一顿饭，顶得上普通人几个月工资，要不我们换个地方吧？”

  程清宴却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语气温柔又坚定：

  “不贵，跟你在一起，值得。

  第一次约会，我想让你记住这一天，记住我们认真开始的样子。”

  他的眼神太过真诚，苏眉到了嘴边的话，终究没能说出口，只好跟着他走进餐厅。

  侍者领着他们来到提前预订的靠窗位置，顺着窗外，能看见下面的黄浦江和不远处的东方明珠。

  程清宴绅士地帮苏眉拉开椅子，等她坐下后，才将菜单递到她面前，用左手轻轻推了推：

  “看看想吃什么，不用客气。”

  苏眉拿起菜单，刚翻开第一页，就被上面的价格吓了一跳——一道简单的清炒时蔬就要四位数的价格，她赶紧合上菜单，放在桌上，手指无意识地蜷缩着。

  虽然她靠着自己的努力在这座城市买了房和车，可平日里早已习惯了节俭，花上万元吃一顿饭，对她来说实在太过奢侈，更何况房贷还没还清。

  程清宴将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心里泛起一阵心疼。

  他伸手拿过菜单，笑着说：“看来得我替你点了。

  我记得你爱吃辣，这两天跟着我吃清淡的，肯定憋坏了吧？”

  苏眉愣住了，抬头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我爱吃辣？”

  她从没跟他说过。

  “第一次陪你吃蟹黄包的时候发现的。”

  程清宴眼底带着笑意，“我调好的料汁，你偷偷加了两大勺辣椒油，还以为我没看见，其实我都看在眼里，只是没说而已。”

  苏眉的脸颊瞬间染上一层薄红，像被晚霞吻过般，连耳尖都透着粉。

  原来早在她未曾察觉时，自己的小动作早已被他看在眼里。

  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指尖无意识地蹭着水杯壁，声音轻得像羽毛：

  “原来你那时候就……”

  “从在机场见到你的第一眼，就注意到了。”

  程清宴轻轻打断她的话，眼底的温柔像是要溢出来，浓得能溺死人，“那天晚上，我竟破天荒地失眠了，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你的身影，怎么都挥不散。”

  听到这话，苏眉握着水杯的手微微一顿，抬眼时，眸底已泛起细碎的光，像揉进了星光。

  她望着程清宴认真的模样，记忆不由自主地飘回初次在机场相见——那天他穿着一身深灰色西装，剪裁利落，将肩宽腰窄的身形衬得愈发挺拔。

  黑发梳得整齐，只几缕碎发贴在额前，随着呼吸轻轻晃动。

  金丝细框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镜片后的目光落在远处的航班信息屏上，带着几分专注，却不显疏离。

  就连他握着手机的手，都透着股恰到好处的好看——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指尖轻扣屏幕的动作，竟莫名透着一丝性感。

  程清宴见她望着自己出神，眼神发直，忍不住用没受伤的左手在她眼前轻轻晃了晃，语气带着几分笑意：

  “在想什么呢？魂都快飞了。”

  苏眉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拉回神，脸颊的红晕又深了几分，有些局促地避开他的目光，小声道：

  “在想……第一次在机场见到你的样子。”

  看着她这副羞赧的模样，程清宴心头一动，语气里藏不住的雀跃：

  “这么说来，你是不是也对我一见钟情？”

  苏眉抿了抿唇，没说话，只是轻轻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像两把小扇子，遮住了眼底的羞意，却藏不住嘴角悄悄勾起的弧度。

  这模样，在程清宴眼里便是默认。

  他瞬间来了精神，声音都轻快了几分，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

  “眉儿，原来我们早就心意相通了！我还以为只有我一个人在偷偷心动，没想到，你也对我一见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