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坏了，我成爱丽丝了？！

  白露拉着两人往药圃角落走，那里堆着几只半旧的竹编工具，最上面放着个铜制的小水壶，壶身上刻着细碎的龙纹，边缘还留着点没磨平的锻痕，看着比丹鼎司的新工具旧了不少。

  “这是我从工造司后院捡的。”白露拿起水壶递过来，“他们说没人要了，我看着好看就拿来浇花，你看这龙纹，和你们角上的好像。”

  池田秋伸手去接，指尖刚碰到铜壶的瞬间，后颈的凉意突然变成锐锐的刺痛，额角的暗红龙角猛地亮起，像被火烤过似的发烫。

  “唔……”他闷哼一声，手里的水壶差点摔在地上，脑海里突然炸开一段清晰的画面——

  工造司的火炉烧得正旺，银发男人蹲在石案前，手里捏着块烧红的铜片，锤子敲下去时火星溅到他袖口，他却毫不在意，只笑着抬头对身后的人说：“丹枫，你要的小水壶快好了，这龙纹我刻了三遍，再不满意我可就不做了。”

  身后穿月白长袍的人走过来，“急什么，我又没催你。”

  “你还没催？”男人放下锤子，把刚锻好的龙纹片举起来，“昨天是谁说‘若赶不上景元的生辰，你这工造司主事也别当了’？”

  画面突然碎了，池田秋猛地回神，手里的铜壶还在发烫，白露和妹妹正紧张地看着他，彦卿也快步走了过来，目光落在他发红的龙角上。

  “你怎么样？”池田岚指尖碰到他的手腕，能感觉到他脉搏跳得又快又乱。

  【辅助系统：警告！未知缺陷高频触发！检测到记忆碎片与马甲卡应星深度绑定，当前波动频率升至68%！】

  池田秋喘了口气，把水壶递还给白露，声音还有点发颤：“没、没事，就是突然有点晕。”

  白露赶紧接过水壶，有点无措地戳了戳壶身：“是水壶的问题吗？我以前拿的时候都好好的……”

  彦卿皱了皱眉，他刚才看得清楚，是他碰水壶时角才亮了，这和在工造司、凝露草旁的反应一模一样，显然不是巧合。

  池田岚看了眼那只铜壶，锻痕的手法很眼熟，是应星特有的手法，再加上系统的提醒，她心里隐约有了答案，却没当场说破，只拉着哥哥往石凳上坐：“先歇会儿，别硬撑。”

  白露也跟着坐下，把水壶抱在怀里，“我给你开个能安神的药吧，喝了就好。”

  池田秋摇摇头：“不用了，歇会儿就好，说不定是早上没吃够薄荷糕呢。”他故意扯出个笑，想把话题岔开。

  白露没多想，“好吧。”

  傍晚回到阁楼时，景元已经在廊下等着了，手里还提着个食盒，里面装着温好的云芽酥，旁边放着一卷泛黄的图纸。

  “听说你们在丹鼎司药圃遇到点小状况？”景元把食盒推过来，目光落在池田秋的角上，“彦卿说，你有点不舒服。”

  池田秋捏着块云芽酥，“就是不小心碰了个旧水壶，没什么大事。”

  景元没追问，反而把那卷图纸展开，铺在石桌上，纸上画的是个铜制水壶的图样，龙纹的位置、锻打的步骤都标得清清楚楚。

  “这是工造司的旧图纸。”

  “是应星当年画的，他总说做工具要精准，连龙纹的每一笔都得算好。”

  池田秋的目光钉在图纸上，心脏突然跳得飞快。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每次接触和应星有关的东西都会不舒服，他的马甲卡，是用应星的记忆碎片拼出来的！

  也就是说，捏马甲的人捏的是个类似文野异能体那玩意。

  坏了，我成爱丽丝了？！

  池田秋第一时间是去看妹妹，他有反应，妹妹却没有，也就是说妹妹的马甲是正儿八经的身体，不是什么虚拟记忆载体。

  池田岚眼底的思索更深了：“将军早就知道了？”

  景元笑了笑，端起茶杯喝了口：“不算早，毕竟化龙妙法是不可能的，那只能是有人用了其他法子才有了你们。”

  或许是药王秘传，或许是其他，谁知道呢。

  “不过你们不用怕，罗浮不会为难你们，当然，前提是你们不危害罗浮。”

  池田秋抬头看向景元，又看了看身边的妹妹，“谢谢将军。”景元真是大好人啊。

  他再次给景元发了一张好人卡。

  景元摆摆手：“谢什么，好歹也是在罗浮吃了这么多月心糕的小客人。”

  他收起图纸，“早点歇着吧。”

  ……

  池田秋是被窗台上玉露果的清香扰醒的。

  睁眼时，楼下传来白露的笑声，不用想也知道，是白露又提着刚摘的新鲜萤草花苞来了。

  “哥，快起来。”

  “今天去药圃晒果干。”

  池田秋揉着眼睛爬起来，刚套好长袍，就见白露从廊下探进头，“快下来，今天的日头最适合晒果干，晒好能存三个月呢！”

  几人往丹鼎司去，路过长乐天的点心铺时，池田秋脚步顿了顿，铺子门口飘着月心糕的甜香，蒸笼冒的热气裹着糖霜味，勾得他直咽口水。

  “想吃？”池田岚看穿他的心思，从袖袋里摸钱，“买两块路上吃，别耽误晒果干。”

  白露也凑过来，“我要原味的。”

  “好哦！”

  到了药圃，白露早找好了竹筛，池田秋负责把玉露果切成薄片，池田岚仔细剔除果核，白露则蹲在旁边，把切好的果片一片片摆进筛子，偶尔偷偷捏起一小块没切的果子塞进嘴里，被池田秋抓包时，就吐吐舌头。

  晒果干的架子设在药圃中央，旁边就是白露种的凝露草。

  日头渐高时，草叶上的露珠被晒成细碎的光，映得竹筛里的果片泛着淡粉的光泽。

  三个小身影在架子间忙来忙去，偶尔帮着挪挪竹筛，免得某片果干被晒得太焦。

  傍晚收果干时，池田秋的衣袋里塞满了半干的玉露果片，都是白露偷偷塞给他的，说是试吃。

  回去的路上，白露突然想起什么，拉着两人拐进工造司后院，从墙角拖出个旧竹筐：“我上次在这儿捡了个铜铃铛，能挂在萤草灯上，风吹着会响，你们要不要？”

  那铃铛是小半旧的，边缘磨得光滑，铃身上刻着迷你龙纹，和池田岚角上的纹路有几分像。

  池田秋接过来晃了晃，叮铃的脆响混着晚风，竟比檐角的铃铎还好听。

  “喜欢就拿着。”白露把铃铛塞进他手里，“下次编萤草灯时挂上，晚上走夜路，听见铃声就知道是我们啦。”

  “行！那我们就是罗浮龙尊小分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