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什么古早少女番

  熟悉的灰色瓷砖，空气中飘着速溶咖啡和打印机油墨的混合气味，墙上的电子钟显示下午三点十七分。
  距离他们进入咒术世界，只过了不到半小时。
  “嘶……”池田秋捂着后脑勺坐起来，身上的痛感还没完全消散，低头一看，自己一八几的身高回来了。
  池田岚也站了起来，她眨了眨眼，眼前不再是永恒的黑暗，久违的光明让她微微眯起眼。
  【辅助系统266：池田职员，已收到咒术世界测试报告，录像核实完毕。】
  【幼年期夏油杰卡——缺陷物理抗性为零，无法承受高浓度咒力，与原主咒力产生共振干扰，最终因能量过载报废。】
  【幼年期五条悟卡——六眼失明，无咒力，对特级咒灵咒力有强吸引力，共振频率超过阈值后能量耗尽。】
  【系统附加建议：缺陷过多，没有修复价值，直接销毁即可。】
  池田秋看着报告上冰冷的文字，突然想起最后在咒回世界的情景，低声问道：“那个特级咒灵，最后被祓除了吗？”
  池田岚沉默两秒，道：“系统录像显示，在我们马甲崩溃的能量冲击下，咒灵核心被摧毁，五条悟和夏油杰没事，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他们好像很伤心。”池田岚的声音很轻，“系统自动存档了最后三十秒的画面，需要调出来看吗？”
  池田秋猛地别过脸：“看那个干嘛！赶紧领工资，我要去自动贩卖机买可乐！”
  他起身时动作太急，差点撞到桌子，池田岚伸手扶了他一把，接话道：“那我们顺便也买点草莓蛋糕？”
  池田秋嗯了一声。
  ……
  面试官看着提交过来的报告，点了下头：“两位辛苦了，这次虽然马甲彻底报废，但收集到的缺陷数据很完整，评级给了合格，工资和奖金已经打到账户了。”
  他从抽屉里拿出两张灰扑扑的卡片，“这是下一组要测试的马甲卡，放了快三年了，一直没人用，你们看看能不能抢救一下。”
  什么卡能积灰三年？
  冷门番？
  池田秋陷入了思考。
  算了，想再多也没有用。
  他和妹妹选择加载马甲进入世界。
  意识回笼时，池田秋正趴在冰冷的地面上。
  鼻尖萦绕着铁锈与灰尘混合的气味，像是废弃工厂的角落。
  他撑起身子，发现体型明显又缩小了，穿着件白色衬衫和黑色背带裤，
  “哥？”池田岚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比平时低沉些，带着种奇异的冷质感。
  池田秋转头，看见妹妹坐在阴影里。
  她穿着白色衬衫和深色背带裤，脸色苍白得像敷了层薄雪，怎么看都透着股“非我族类”的既视感。
  【辅助系统266：新马甲卡已加载，池田职员请确认当前状态，尽快排查缺陷。】
  池田秋刚想问妹妹有没有感觉不对劲，喉咙突然涌上一阵灼烧感，像是有细小的火焰在顺着血管爬。
  他下意识地舔嘴，竟触碰到两颗微微凸起的尖牙，他还上手摸了摸。
  “……”
  池田秋的表情裂了，“我这马甲是吸血鬼？”
  池田岚也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牙，确认道：“我有夜视能力，但体温过低，且对光线异常敏感，另外……”
  她看向池田秋，“我能清晰地闻到你血液的味道，像是某种……很诱人的香气。”
  池田秋：“……妹，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怪瘆人的。”
  他连忙去看逐渐清晰的马甲信息——
  【马甲卡：幼年期锥生零】
  【状态：已激活】
  【已知缺陷：对血液渴望异常强烈，对纯血种气息存在本能排斥反应，体能较原主同期下降60%】
  【未知缺陷：待检测】
  【马甲卡：幼年期玖兰枢】
  【状态：已激活】
  【已知缺陷：纯血种威压无法自控（幼年期形态下易引发恐慌），对锥生零的血存在极度渴求，阳光直射会导致皮肤灼伤】
  【未知缺陷：待检测】
  池田秋看着“极度渴求”几个字，再看看自己和妹妹之间不到半米的距离，突然觉得这测试任务越来越像大型灾难现扬。
  “吸血鬼骑士世界……”池田秋扶额，“好古早的少女番，而且这俩马甲是死对头吧？”
  池田岚感知到了什么，“有东西在靠近！”
  “不止一个，咒力...不，应该叫吸血鬼的气息，很混乱。”
  池田秋刚想站直，就被一阵突如其来的眩晕按回原地。
  锥生零的马甲缺陷开始发作，喉咙里的灼烧感顺着血管爬上来，眼前阵阵发黑。
  他能清晰地闻到妹妹身上那股属于纯血种的、带着冷香的气息，像冰镇的红酒，引诱着他本能地想扑过去咬一口。
  “该死...”池田秋死死咬住下唇，用疼痛压下那股冲动，血腥味在舌尖散开时，他突然听见身后传来布料撕裂的声音。
  三道黑影从废弃工厂的横梁上俯冲下来，指甲泛着青黑色，眼白浑浊得像泡在污水里的玻璃珠。
  是Level E。
  这些失控的吸血鬼显然被玖兰枢马甲的纯血气息吸引，动作比原作里看到的更狂躁，涎水顺着嘴角滴落，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
  池田秋几乎是凭借本能将池田岚往身后拽，可几岁的身体根本没力气，反而被惯性带得踉跄了两步。
  他眼睁睁看着最前面的Level E爪子已经挥到眼前，指甲上还沾着暗红色的血痂。
  “小心！”
  池田岚突然抬眼。
  幼年期玖兰枢的威压不受控制地炸开，虽然微弱，却足以让低级吸血鬼产生本能的恐惧。
  那三道黑影的动作顿了顿，像是被无形的墙挡住。
  “走！”池田岚拽着哥哥的手腕往工厂深处跑。
  她能感觉到有阳光从破损的屋顶漏下来，落在手臂上像针扎一样疼，可她不能停。
  身后Level E很快就克服了恐惧，嘶吼着追上来。
  池田秋回头时，正好看见一只Level E的爪子擦过妹妹的后背，撕开了一道血口。
  “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