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吸血鬼渴血是正常的

  池田秋喉咙里的灼烧感骤然加剧，眼前的世界开始泛红，耳边只剩下血液流动的轰鸣。
  锥生零对纯血种血液的渴望被无限放大，他甚至能听见妹妹血管里血液奔涌的声音，像蛊惑的鼓点。
  而池田岚那边，后背的伤口让她体温降得更快，视线开始模糊。
  她无法控制地看向哥哥的脖颈，那里的动脉跳动清晰可见，带着鲜活的、属于锥生零的气息，让她指尖不受控制地发颤。
  "别对视！"池田秋猛地别过脸，用袖子擦了把嘴角的涎水，"这些是Level E，被血液吸引的失控吸血鬼！"
  他记得原作设定，Level E通常由人类转化失败而成，没有理智，只懂杀戮。
  可眼前这些明显更疯狂，像是被什么东西催熟的劣质品。
  【系统提示：检测到Level E吸血鬼气息，锥生零马甲渴求度上升至80%，玖兰枢马甲威压紊乱，建议立即撤离！】
  撤离？
  谈何容易。
  池田秋拉着妹妹躲到一根生锈的铁柱后，看着三道黑影在空地上焦躁地转圈，时不时用头撞击墙壁，发出沉闷的响声。
  它们的动作虽然癫狂，却始终围着铁柱徘徊，像是不敢靠得太近。
  "是你的威压还在起作用。"池田秋喘着气说，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但撑不了多久。"
  池田岚没说话，只是抬手按住后背的伤口，指尖触到温热的血液时，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吞咽声。
  哥哥的气息就在咫尺，像干燥的火柴遇到火星，让她浑身的血液都在叫嚣着要扑过去。
  "哥。"她突然开口，声音有点发飘，"如果我失控了，你就往有阳光的地方跑。"
  "说什么胡话！"池田秋瞪她，却在看到妹妹那双泛着红光的眼睛时，心脏猛地一缩。
  就在这时，最外侧的Level E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像是突破了某种限制，疯了似的朝铁柱冲过来。
  池田秋下意识将池田岚压在身下，用后背去挡。
  可预想中的撞击没有来。
  一道金色的影子比闪电还快，伴随着清脆的刀鸣，那只Level E的头颅已经滚落在地，黑色的血溅在生锈的地面上，发出滋滋的响声。
  池田秋抬头，看见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站在不远处，手里的日本刀还在往下滴血。
  "没事吧......"男人的声音顿住了，绿色的瞳孔在看到两个缩在铁柱后的小孩时，明显收缩了一下。
  池田秋眨了下眼。
  这张脸他认识。
  一条拓麻。
  出身吸血鬼名门一条家。
  一条拓麻的目光落在被银发孩子护在身下的孩子身上，眼中闪过震惊和难以置信：“枢？不，你是......”
  他的话没说完，就被池田秋一声压抑的闷哼打断。
  他正死死咬着牙，舌尖的血腥味快压不住马甲对血液的渴望了。
  一条拓麻身上那股属于贵族吸血鬼的气息虽然淡，却像催化剂，让他喉咙里的灼烧感又翻涌上来，眼前的世界边缘泛着危险的红光。
  池田岚比他好一些，只是后背的伤口让她脸色更白，声音带着点不稳：“谢谢你救了我们。”
  一条拓麻眼神微不可察地动了动。
  这孩子气息属于玖兰家的纯血种，只是太微弱，像风中残烛，还带着幼年期特有的、不受控的波动。
  而那个护在纯血种身前的银发小孩……
  他的目光落在池田秋紧攥着自己的手上，小手指节泛白，指甲几乎要嵌进自己的肉里，脖颈处的动脉跳得又快又急，带着股鲜活的、属于猎人后裔的气息，却又混杂着吸血鬼的腥甜。
  很奇怪的组合。
  而且这孩子也让他想到日间部的一个人。
  “这里不安全。”一条拓麻向前走了两步，黑色风衣的下摆扫过地面的碎石，“Level E被纯血气息吸引，还会再来，不如我们先离开？”
  池田秋猛地回神，警惕地把池田岚往身后又拽了拽。
  他记得原作里一条拓麻和玖兰枢关系亲近，但这不代表他能信任对方。
  尤其是锥生零马甲对吸血鬼的本能排斥正在作祟，让他看着对方的眼睛都觉得浑身发刺。
  “不用你管！”他的声音带着幼童特有的奶气，却一点不惹人喜爱，“我们自己能走！”
  话音刚落，身后突然传来更密集的嘶吼。
  这次不止三只。
  七八道黑影从工厂的破窗和门缝里挤进来，Level E的数量比刚才多了一倍，显然是被刚才的动静和玖兰枢马甲的纯血气息引来的。
  它们的动作更狂躁，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池田岚，涎水在下巴上拖出长长的银丝。
  池田秋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能感觉到妹妹的手在抖，不是怕，是玖兰枢的威压快控制不住了。
  幼年期的身体撑不住纯血种的力量，强行释放只会让她更虚弱。
  “小心！”
  一条拓麻的反应比他们快。
  日本刀再次出鞘，银亮的刀光在昏暗的工厂里划出弧线，像月光劈开浓云。
  他的动作不像战士，更像舞者，每一刀都精准地落在Level E的脖颈处，黑色的血溅在他的风衣上，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可Level E太多了。
  一只漏网的Level E绕到侧面，爪子直扑池田岚的后心，那里正是伤口所在，血腥味最浓。
  池田秋立马扑了过去。
  不仅没起到什么用处，反而被Level E反手一甩，像丢垃圾似的扔了出去。
  “哥！”
  池田岚的声音陡然拔高。
  玖兰枢的威压彻底炸开，这次不再是微弱的波动，而是带着纯血种的暴怒，像无形的海啸席卷开来。
  离得最近的几只Level E瞬间僵住，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冰，从脚尖到头顶，冻成了一座座扭曲的冰雕，随后“咔嚓”碎裂成齑粉。
  可这爆发也耗尽了她最后的力气。
  池田岚晃了晃，眼前一黑，直直往地上倒去。
  “岚！”
  池田秋顾不上浑身的疼，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接住她。
  妹妹的身体烫得吓人，后背的伤口在刚才的爆发中撕裂得更大，血液浸透了他的掌心，带着纯血种特有的冷香，像淬了毒的蜜糖，引诱着他的本能。
  锥生零的渴望瞬间冲破阈值。
  池田秋感觉自己的尖牙刺破了下唇，血腥味和掌心的纯血气息混在一起，让他眼前彻底红了。
  他死死盯着妹妹白皙的脖颈，那里的动脉跳得清晰，像在他耳边敲鼓。
  “不能……”他咬着牙，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不能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