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番外·我们都在等

  五条悟翘着腿躺在休息室的沙发上，嘴里叼着根草莓味的棒棒糖，看着夏油杰在厨房忙碌。
  空气中飘着淡淡的咖喱香。
  “我说杰。”五条悟含混不清地开口，“今天的咖喱怎么放了那么多土豆？”
  夏油杰回头笑了笑，“某人上次说，小秋好像很喜欢吃炖得软烂的土豆。”
  五条悟的动作顿了顿，棒棒糖在嘴里转了个圈：“你还记得啊。”
  “怎么会忘。”夏油杰低头搅动着锅里的咖喱，“那个小家伙每次吃土豆都要先在嘴里抿半天，像舍不得咽下去。”
  休息室里安静下来，只有咖喱咕嘟咕嘟的冒泡声。
  五条悟摘下墨镜，苍蓝色的六眼望着天花板。
  明明只有五岁的样子，却总把妹妹护在身后，被逗了就炸毛，却还是会把最后一块炸猪排悄悄推到妹妹碗里。
  还有那个白发的小不点，眼睛看不见，却比谁都清楚该算清每一笔账。
  他们消失得太突然了，就像一阵风，吹过就没了痕迹。
  后来他翻遍了东京所有的孤儿院，甚至动用了咒术界的关系，却连一点关于“秋”和“岚”的记录都没找到。
  仿佛那十几天的相处，真的只是他和杰做的一扬共同的梦。
  “喂，杰。”五条悟又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些，“你说他们……会不会真的是我们的孩子啊？”
  夏油杰端着咖喱走出厨房，闻言无奈地摇摇头：“悟，你又在胡说什么。”
  “我没胡说啊。”五条悟坐起来，语气难得正经，“你看小秋那样子，跟你小时候一模一样，小岚那么聪明冷静，分明就是遗传了我的智商。”
  “是是是。”夏油杰把咖喱盛进碗里，“那你说说，我们俩什么时候生过孩子？”
  五条悟被噎了一下，随即又理直气壮：“说不定是未来的我们送过来的呢？毕竟是最强，跨越时空什么的，很简单吧？”
  夏油杰没再反驳，只是把一碗咖喱放在五条悟面前，又拿出两个小碗，往里面各盛了一勺，摆在桌子最边上。
  “你这是做什么？”五条悟挑眉。
  “给小秋和小岚留的。”夏油杰说得理所当然，“万一他们回来了呢？”
  五条悟看着那两个小小的碗，突然笑了，眼角的弧度柔和得不可思议。
  他拿起勺子，却没动自己碗里的，反而先往旁边的小碗里放了块炖得金黄的土豆。
  “也是。”他轻声说，“那两个小债主那么爱算账，肯定不会甘心就这么跑了的。”
  午后的阳光慢慢西斜，咖喱的香气弥漫在整个休息室。
  两个小小的空碗摆在桌边，像是在等两个再也不会回来的孩子。
  夏油杰看着五条悟对着空碗自言自语，说“小秋不许抢小岚的胡萝卜”，突然觉得这样也很好。
  有些存在，哪怕只短暂停留过，也会在时光里留下痕迹。
  就像咖喱里的土豆，哪怕炖得再烂，那股清甜也总会留在汤里。
  他拿起桌边的一张纸，上面是用歪歪扭扭的盲文写的字，翻译过来只有一句——
  “蛋包饭很好吃。”
  夏油杰把纸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怀里。
  没关系，他们会等的。
  等那两个讨抚养费的小混蛋回来，把那一千四百五十八万六千日元，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当然，前提是……先让他们再尝尝，他新学的蛋包饭。
  而这时候，夏油杰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后面会叛逃。
  五条悟也想不到，他会和夏油杰走到互相厮杀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