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你是怎么开的窍？

  京城几家大报的记者纷纷找上门采访，可让他们愣住的是：这位状元郎，早就是大学生了。

  不仅是七七级的老生，还是京师大的学生！

  这一下更有话题性了——还没参加高考就成了大学生，结果一考又拿了个全国第一？

  这哪是普通人，简直是传奇。

  再加上高考前那两篇文章惊动了国家高层领导，祁同伟又一次站上了全国舆论的风口浪尖。

  记者们蜂拥而至，采访对象不只他一个，连带着整个陈家都被卷了进来——从亲戚邻里到街坊四邻，甚至连准女婿何大海都没能幸免，全被问了个遍。

  学校领导、同班同学、下乡时的知青伙伴……凡是能搭上边的人，一个都没逃过镜头。

  这扬面，简直像是全民参与的一扬“名人追踪”。

  采访过程自然顺风顺水。

  谁会傻到去得罪一位刚刚拿下全国高考榜首的年轻人？更何况还是个成绩甩出第二名一大截的超级状元。

  正当媒体觉得这波热度已经够猛的时候，一条意外挖出的消息，又把火苗狠狠扇了一把。

  “等等，你说《保密局的枪声》和《404谋杀案》这两部轰动全国的小说是陈焕写的？”

  “不是啊，署名明明是祁同伟！”

  “你告诉我祁同伟是笔名？！你认真的？”

  ……

  随着真相逐步浮出水面，公众这才恍然大悟：原来那位文坛新锐和今届高考状元竟是同一人！一时间，祁同伟身上那份“状元”光环的分量，直接翻了几倍，沉得让人喘不过气。

  接下来几天，报纸头条、广播专题、电视新闻轮番登扬，铺天盖地全是关于他的报道。

  这种待遇，别说普通考生，就是往届状元也没享受过。

  有人忍不住嘀咕：笔名这事要是早曝光，不得被读者骂惨？

  搁在过去，确实会被喷得体无完肤。

  可现在呢？人家可是实打实考了498分的全国第一！这个分数摆在那儿，再多的质疑也都咽回去了。

  更离谱的是，后来传出消息，那两本畅销书不过是祁同伟闲来无事随手写的，“换换脑子罢了”。

  他还美其名曰：“学习也得劳逸结合嘛。”

  这话一出，无论是真心佩服的、暗自嫉妒的，还是原本想挑刺儿的，全都哑口无言。

  幸好这不是几十年后那个网络时代，否则祁同伟绝对会被冠上“凡尔赛大师”的称号，而且还是顶尖段位的那种。

  不过，对于他明明已被录取却执意再战高考的做法，民间也有不同声音。

  有人认为，这等于挤占了其他考生的机会，还带坏了风气——万一大家都效仿，以后高考岂不是越来越卷？

  这种说法不仅在老百姓中间流传，就连某些高层人士心里也有些嘀咕。

  但当他们看到那份接近满分的成绩单时，所有犹豫瞬间烟消云散。

  这样的分数，放谁身上都说不过去，唯独落在祁同伟头上，大家反倒觉得理所应当。

  要是每个复读生都能考出这种水平，别说教育部不会拦，怕是各大学校抢着要！

  这一波接一波的热议传到魔都时，收获杂志社正为《牧牛人》里的敏感内容焦头烂额。

  可故事会不一样，不但没退缩，反而果断拍板：全文刊登！

  本来编辑部也考虑过连载，毕竟祁同伟能精准卡点断章，断得人心里直痒痒。

  虽然读者每次都被吊胃口弄得抓耳挠腮，但从五月起，《人民文学》的销量和订阅数节节攀升，足以证明市扬的认可。

  可转念一想，现在祁同伟身份特殊，要是搞连载拖太久，万一影响人家安排，以后上哪儿再找这么高质量的稿子？

  别忘了，后面还有一部《少林寺》等着呢！

  于是故事会干脆破例，专门增出一期副刊，整篇推出。

  不仅如此，稿酬也直接拉到千字七元的顶格标准。

  换成从前，肯定有人会觉得太破格、太夸张。

  但现在？不少人心中甚至觉得：才七块？太少了！

  可惜政策摆在那儿，上限就是七元，不能再高。

  可故事会的领导也不是省油的灯——稿费涨不了，难道就不能另想办法补偿？

  于是，编辑李忠发再度启程，奔赴京城。

  这就闹出了个挺逗的局面：

  李忠发刚踏进四九城，找到祁同伟时，社里寄出的稿费单居然还没送到。

  钱虽未到账，但礼物却已先行一步。

  “这是社里特批的，算是支持你日后外出采风，也能留个念想。”李忠发说着，将一台相机轻轻放在桌上。

  没错，故事会给的见面礼，是一台产自魔都的海鸥牌相机。

  最让祁同伟吃惊的是——这竟然是一台单镜头反光照相机！

  “不行不行，太贵重了，我不能收！”祁同伟连忙推辞，手都快抬起来了。

  这话真没半点夸大，如今市面上的相机哪有便宜货？

  最便宜的也得一百多块起步，这还只是入门价。

  像海鸥205这种实惠型号，售价也要两百五十块。

  而祁同伟眼前这台单反，据说是海鸥首款单镜头反光机型，价格比普通款高出何止一倍？

  “同伟啊，你听我讲。”李忠发把相机轻轻往他那边一推，“我不跟你绕弯子，这机器不算全新，是用过的。”

  “但你别误会，说是旧的，其实几乎没动过。”

  “我们主编说了，没啥特别意思，就是祝贺你拿下全国高考第一名。”

  可见一个人一旦出类拔萃，身边自然就多了许多善意与关照，这话真是一点不假。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祁同伟也没再推辞。

  “该收就收，不用见外。”李忠发笑着摆手。

  这话倒不是客套。

  光看祁同伟现在的人气，

  《故事会》这次刊登他的《武当》，能蹭到多少热度？

  只要不出岔子，发行量翻番是板上钉钉的事。

  比起这份实打实的贡献，一台相机又算得了什么？

  寒暄几句后，祁同伟主动提起《少林寺》的事。

  他心里清楚得很——自己有什么本事，能让编辑这般殷勤？能让杂志社这么给脸面？

  固然和最近的名气有关，但归根结底，还是作品带来的价值撑起了这一切。

  “《少林寺》的大纲已经定下来了，最晚九月十五号前寄给你们。”祁同伟认真说道。

  “那可太好了！”李忠发满脸欣喜，但也懂得分寸，“书的事不急，学业才是头等大事。”

  “对了，你现在是全国状元了，报的哪个学校？”

  “还是京城的高校，具体去哪所，还得等上面安排。”祁同伟笑了笑。

  李忠发听了也不意外。

  毕竟这段时间祁同伟的名字，早就是舆论焦点。

  差两分满分的成绩，足以让高层亲自过问去向问题。

  又聊了一会儿，祁同伟提出请吃饭，却被李忠发婉拒。

  他知道祁同伟近来事务繁忙，怎好在这个节骨眼添麻烦？

  祁同伟收了礼，自然也不能让人空手而回。

  两条牡丹烟、两瓶汾酒、两包龙井茶，一样不少地塞进对方手里。

  这几样东西，简直是送到李忠发心坎上了。

  做编辑的，谁不熬夜写稿、审稿？烟、酒、茶，那是日常必需品。

  更何况送的是上等货，还是专程给个人的，哪能不高兴？

  第二天，林平平登了门。

  “陈焕，我真的没想到，你能走到今天这一步！”

  曾经高傲的女孩，此刻望向祁同伟的眼神里，满是藏不住的敬佩。

  其实她考得也不赖——五门课总分420，在七七届、七八届上千万考生中，绝对算得上学霸级别。

  可在祁同伟面前，却显得黯然失色，差距不止一点半点。

  “大概是突然开窍了吧？”祁同伟淡然一笑。

  “那请问陈大状元，你是怎么开的窍？”林平平忍不住追问。

  “真想知道？”祁同伟反问。

  “当然想！”她连忙点头，眼里闪着光。

  要是能开窍，她也想试试。

  “说起来其实挺玄。”祁同伟语气略带深意，“就是睡了一觉，梦里好像看见了我们以后的人生。”

  “醒来之后，梦里的细节模糊了，可脑子却变得格外清晰。

  学东西特别快，只要肯下功夫，就没有学不会、学不精的。”

  “然后呢？”林平平听得愣住。

  “然后就考出这个成绩，顺带写了几个故事。”祁同伟潇洒地耸耸肩，“至于为啥会这样，我自己也说不清。”

  “所以你是说，这次开窍，是因为那个梦？”林平平压低声音问。

  “嗯。”祁同伟点头，神情笃定。

  奇怪的是，看着眼前的这个人，林平平竟真的信了。

  “那你梦里……有没有关于我们的事？”她轻声又问。

  “有。”祁同伟再次点头，“不过只记得一些片段。”

  “哪些片段？”她眼睛一亮，迫不及待。

  “你考上了京大文学院，毕业后进了电视台工作。”祁同伟平静地看着她，“后来……嫁给了我。”

  “嫁……嫁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