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摸一下手凉三年

  咱们没碰她，已经算命大。

  要是真动手摸了，现在可能早被她追着跑出三百里地了。”

  这话没人反驳。

  连呼吸都放轻了。

  唯独葛一帆，脸上的表情像刚吞了颗咸鸭蛋——呆头呆脑的，却突然蹦出一句：

  “……少了一口棺材。”

  全场一静。

  油灯“噼”地响了一声，光更暗了。

  四周黑得像能吞人。

  没人接话，没人动，连风都不吹了。

  葛一帆压根没在意这气氛，伸手从韩方义手里把灯拿过来，举高了，慢慢朝角落挪。

  “光照不到的地方，不见得没人。

  咱们走过的路，不一定就是全部。”他声音平平的，“我慢慢找，从这边线往中间推，你们盯着，有动静就喊。”

  “别闹！”韩方义立马拦，“这时候分头走？疯了？真要出事，谁救谁？棺材就那么大，它长腿了能跑？”

  “万一……不止一口呢？”葛一帆不看人，盯着灯下黑影，“万一，还有一口，埋在地下？”

  没人说话了。

  黑，更深了。

  灯，更暗了。

  空气像冻住了。

  可没人敢动。

  谁都不敢，去想那口……看不见的棺材。

  “我上去试试，这墙边没光，但手摸总比干瞪眼强。

  至少能摸出个方向来——出口在哪儿，是左是右，是上是下，总得有个数。”

  屋里头谁最合适干这活？不用说，就是钟离泰。

  别人胆子小、路不熟，可他不一样，这儿的地儿他虽没来过，但对这类地方的门道，心里门儿清。

  偏偏这时候，他就得顶上。

  刚进来那会儿，大家被那句“女士”唬得一愣一愣的，压根没反应过来——这根本就是个死胡同，四面封得严严实实，进得来，出不去。

  韩方义闷声叹气，没拦他。

  他知道，这是眼下最靠谱的法子。

  只咬着牙叮嘱：“别莽，摸着不对劲立马退回来，别硬撑。

  人没事，比什么都强。”

  钟离泰没吭声，只把蜡烛塞给葛一帆。

  带个活人在这儿走黑路，纯粹是添乱。

  蜡烛一灭，全得瞎。

  还不如让他攥着，省得自己分心。

  他闭上眼，踩着棺材边沿往前挪。

  心里直发毛——那口棺材里躺着个女的，想想都头皮发麻。

  他不敢碰，只贴着墙角，一步一停，慢慢蹭过去。

  黑暗里，手指一点一点地摸。

  碰上了。

  那一刹，他汗毛全竖起来了——我靠！这墙怎么跟刚从北极挖出来的冰坨子一样？冷得不是刺骨，是钻进骨头缝儿里，直往心里头钻！

  他心一沉：这要是冰，早化了。

  这地方又潮又闷，哪来的冰？

  可这手感，又真不是石头。

  他贴着墙，慢慢往前蹭，手心都麻了。

  冻得发颤，搓了又搓，手指快没知觉了，还是不肯停。

  拐过墙角，他从兜里摸出一把刀，轻轻搁地上，腾出手，继续摸。

  远处，韩方义喊：“有发现没？”

  他没答，耳朵竖着，全在墙上。

  这墙，滑得离谱。

  不是普通石壁，也不是木头，更不像金属——那手感，像被冰水泡了百年的玉，又滑又凉，还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死气。

  “这玩意儿……真不是冰？”他喃喃自语。

  “荧光石？”葛一帆突然插话。

  “啥？”钟离泰一愣，“夜明珠？”

  葛一帆笑：“你懂个屁。

  夜明珠是荧光石里的一丁点，发光的那小部分。

  可这堵墙，是反着来的——它不发光，专吸光。”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你听说过黑曜石吗？古代皇亲国戚最爱的玩意儿。

  不是石头，是‘活冰’，放哪凉哪，摸一下手凉三年。

  还特吸光，越暗越显邪乎。”

  钟离泰指尖一顿：“值钱？”

  “值？”葛一帆嗤笑，“现在拿出去，没人敢要。

  这玩意儿是从死人坟里扒出来的，沾阴气。

  谁碰谁倒霉。

  你真信能卖钱？”

  “那你说——这墙是干啥的？”钟离泰低声问。

  “防人。”韩方义冷冷接上，“不是防贼，是防活人进去。

  这墙，就是个封印。”

  钟离泰没说话。

  他指尖还贴着那堵墙。

  冷，依旧冷。

  但他心里，却比这墙更凉。

  “行了行了，都别动了！”葛一帆忽然高声，“这东西不是咱们能碰的，考古队来了，见着都得上报。

  谁敢私自摸，别怪我翻脸。”

  “哎哟，开个玩笑嘛，这么认真干啥？”葛一帆哈哈笑，“我又不是真要偷，我就是好奇——摸一下，摸一下成不成？反正……咱们死都死在这儿了，碰一下，总不亏吧？”

  钟离泰没接话。

  他只是低着头，盯着指尖下的那堵墙。

  心里头，只有一个念头：

  这墙，不简单。

  它不是石头。

  不是冰。

  它是……活的。

  他心里咯噔一下，刚才韩方义那几句话像锤子似的砸在他脑门上——这玩意儿值到什么地步？

  连皇宫里的王爷见了都得跪着喊祖宗，可这地方呢？

  一个破棺材，连个香炉都没摆，居然藏着这么多宝贝？

  俗话讲，物以稀为贵。

  东西多到泛滥，那就不叫宝贝，叫垃圾。

  可这墓室，前头穷得掉渣，后头却亮得晃眼，满墙全是黑曜石，传说里能照出鬼影子的那种！

  “都给我打起精神！”钟离泰突然吼了一嗓子。

  韩方义一头雾水：“咋了？闹鬼了？”

  “你脑子是浆糊做的？”钟离泰压低嗓门，声音里发颤，“从进门到现在，你们真没觉得哪不对劲？

  一个连棺材板都裂缝的破墓，埋的是个女的，陪葬品却多到能买下半个城？

  王公贵族的后宅三千佳丽，哪个不是哭着抢着要陪葬品？可她们能配得上这阵仗？”

  他指尖摸着那冰凉光滑的黑曜石墙，手心却冒冷汗。

  越摸越慌，像是有东西在暗处盯着他，可四下静得连老鼠窜过的声音都没有。

  其他人愣在原地，像被灌了闷酒，全懵了。

  “小心点，真别松手！”钟离泰刚提醒完，指尖突然碰上一截东西——冷得像刚从冰窖里捞出来的铁棍，还带毛。

  他当场炸了：“葛一帆你他妈找死是不是？敢偷摸老子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