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再不动，就是死

  “你瞎啊？我在这儿呢！”葛一帆的声音从右边传来。

  可就在这时，宝宝的声音从远处飘过来，空荡荡的，像从地底冒出来的鬼话。

  钟离泰浑身一僵，脑子嗡的一声，动不了了。

  那截手，就贴在他掌心。

  冰得他五脏六腑都结霜了。

  他想抽手，可那东西突然一攥——指甲像刀片，直接划进他皮肉里，疼得他魂都要飞了。

  “卧槽……有粽子！还是俩！”他脑子里只剩这一句。

  他顾不上多想，左手一掏，枪直接怼出去——“砰！”枪响在墓室里炸开，震得四壁嗡嗡回荡。

  韩方义他们冲过来，但不敢靠近，光喊：“咋了？！”

  “有活尸！大粽子！抓我手了！”钟离泰边喊边往后猛扯，身子一滚，想往后蹿。

  可刚一转身，后脑勺“咚”地撞上个硬邦邦的东西。

  他一哆嗦——又一个！

  风声贴着他后颈刮过，腥臭扑鼻。

  他哪敢再动？拼了命闪躲，左躲右躲，可手背和后背早被划得鲜血淋漓。

  血一出来，他反倒清醒了。

  刀一抽，十字豁口狠狠一划，血喷出来，像开了闸。

  那一瞬，抓着他手的那东西，僵住了。

  “快！帮我想办法！再不搞，我这胳膊就不是我的了！”他撕了衣服，胡乱绑住伤口，管不了那么多了。

  就在这时，那些粽子……动作慢了。

  像被按了暂停键，一寸一寸往前挪，慢得像老电影。

  他趁机连滚带爬往韩方义那边蹭，他们也在往他这边靠，谁都不敢出声，谁都不敢开枪。

  蜡烛在抖，晃得跟风中残烛一样。

  可下一秒，蜡烛……不晃了。

  四周，全静了。

  钟离泰后背一凉，他感觉——有人从后面拖着他走。

  地上磨出嘎吱声，像骨头在刮石头。

  火辣辣的疼让他脑子清醒得发疯。

  他知道，再不动，就是死。

  他疯了似的把手伸进兜里，掏出啥算啥——钥匙、纸片、硬币、打火机，全往身后砸。

  “砸！给我砸！能拖一秒是一秒！”他咬着牙吼，可那粽子，像没感觉一样，纹丝不动。

  “钟离泰！听见没？说句话！随便喊啥都行！”韩方义在外头喊。

  他一愣，懂了——他们是靠声音定位他。

  可他喉咙发紧，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死寂里，韩方义突然爆吼：“喊你自己的名字！钟离泰！喊出来！”

  他脑门一炸。

  “韩方义！你个王八蛋！一天到晚就晓得瞎指挥！你裤衩子是不是又没穿？！”他扯着嗓子吼，嗓子都破了。

  骂声一出，四周猛地一颤。

  连那拖着他后颈的手，都顿了一下。

  “你说以后有空罩我？这就是你罩我的方式？我都快被你们整成肉泥了，到底谁是老大啊？！”

  钟离泰现在脑子乱得像被搅过的粥，该说啥、不该说啥，全懵了。

  他只知道——不能停，得一直嚷，嗓门越大越好，好让他们听见、辨准位置。

  只有这样，他才有一线活路。

  话音刚落，远处的脚步声突然清晰了，哒、哒、哒，正朝他这儿快步逼近。

  “到底啥情况？你还扛得住不？”

  “操！他他妈死死拽我脚踝，我脑袋里像灌了铅，眼都花啦！再拖下去真要见阎王了！”

  “快！枪给我！”

  ……

  “别乱来啊！我还想多活几年！你们别一激动把我当靶子崩了！”

  “放心，我们没你那么菜，盯紧了，听声辨位，准备——开枪！”

  枪栓一拉，咔哒一声，清清楚楚钻进钟离泰耳朵里——是韩方义在上膛。

  他浑身一凉，心直接沉到地心。

  韩方义枪法是准，可他从来没亲眼见过这货开枪是啥德性。

  平时逃命都逃得连裤衩都快掉了，谁有空管你准不准？

  这地方黑得跟棺材瓤子似的，光靠声音真能定位？还有，这玩意儿是粽子，不是人，子弹能管用？

  可他还没来得及想明白，枪响了！

  砰——

  就在他脑袋边上炸开，震得他眼前一黑，耳膜嗡嗡狂响，脑子空了，整个人像被抽了魂。

  “你他娘还杵那儿干嘛？等他啃你啊？跑！！”

  韩方义的声音从老远传来，嘶哑又急。

  钟离泰这才发觉，脚上的力气松了！

  他连滚带爬，顺着刚才的姿势拼命往前蹭，爬了十几米，总算撑着站起，撒腿就朝声音的方向狂奔。

  活了！再晚半秒，他铁定被那玩意儿撕成两半。

  韩方义早就在门口等着，一见他冲过来，一把拽住，喘着气吼：“你咋样？伤哪儿了？”

  可手一摸——满手冰凉黏腻的雪。

  韩方义的脸瞬间白了，猛地往后一跳，嘶吼：“快退！都他妈退后！！”

  其他人一听，全吓傻了，手电光乱晃，照得四壁阴森，谁也不敢上前。

  “咋了？咋了？钟离泰到底出啥事了？”

  钟离泰自己都懵了，被他们吓得直哆嗦。

  可他心里清楚——不能慌，一慌，那玩意儿就闻着味来了。

  “糟了！你手被粽子抓烂了！”

  “没事！这血是我自己割的！我怕有毒，放了点，应该没事儿。

  就算真变粽子，我还能反杀回去呢。”

  “你放你娘的屁！血放了就没事？你是想变成个大号僵尸，回头把我们全咬死吗？你脑子被门夹了？你知不知道那东西有多凶？！”

  钟离泰一下哑了。

  是啊，他说得对。

  可他还是咬牙：“我不回！回去等于前功尽弃！我们刚拼了命逃出来，现在回头不是找死吗？”

  “闭嘴！”韩方义怒吼，“现在我一个字不想听。

  退！立刻！回撤！先保住你这条命！你要是真变粽子，咱们全得死在你手里！”

  他们连滚带爬冲到门外，手电光在葛一帆手里晃得像风中残烛。

  “卧槽！钟离泰！你手——你手怎么成这样了？骨头都露出来了？你他娘还硬撑着？你是铁打的？！”

  钟离泰低头一看，当场愣住。

  手掌外皮不见了，白森森的指骨裸在外面，血肉像被腐蚀掉了一样。

  他这才想起——刚才那东西，力气得有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