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美得不像话

  没人吭声。

  风从墓道里吹过来，像谁在耳边轻轻笑了声。

  “……这玩意儿，”有人吞了吞口水，“怕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钟离泰盯着这口棺材，心里直发毛。

  这玩意儿看着像木头，可手感沉得跟搬了块水泥桩似的。

  木头哪有这么重？压得他手腕都发麻。

  他喃喃道：“怪了，真他妈怪了……”

  他没多想，唰地从腰后抽了把短刀，手起刀落就往棺盖上扎——

  “噗。”

  刀尖撞上硬物，没进去，反而弹了一下。

  钟离泰瞪大眼，再戳一次。

  “当”的一声，像是敲在铁板上。

  “卧槽……”他咧了咧嘴，“这哪是木头？这他娘的是石头！”

  棺材外头包着层薄木皮，里头居然全是一整块石头！不是拼的，不是镶的，是完完整整一块，硬邦邦、沉甸甸，连个夹缝都找不着。

  “这谁干的？脑子进水了吧？”钟离泰骂了一句，“棺材不是木的，就是石的，谁闲得蛋疼搞个夹心的？还包层木头骗人？”

  他一边骂，一边用手抠那层木皮。

  指甲都快掀翻了，才抠掉一小块。

  底下露出来的，不是青石，也不是花岗岩——是红的。

  血一样的红，泛着温润的光泽，像刚凝固的鲜血，却冷得发硬。

  “鸡血石？！”他喉咙一紧。

  这玩意儿他见过，拍卖会上一块拳头大的能卖上百万。

  可眼前这块，足有半人高，整块嵌在棺材里，连边角都打磨得光溜溜，跟精心雕出来的佛像似的。

  “疯了，真疯了……”他手都抖了，“谁他妈用这么大一块鸡血石当棺材芯？这比金条还值钱啊！”

  他当了这么多年摸金校尉，盗过汉墓唐坟，连秦始皇的陪葬坑都溜过一圈，从来没听说过有人拿鸡血石当棺材用。

  鸡血石——漂亮归漂亮，可那玩意儿就是个观赏石，又不能防腐，又不能辟邪，放墓里图啥？

  可现在……这石头就在他眼前，冰冷、厚重、沉默，像一个巨大的问号。

  他盯着棺材里那四具尸体。

  一个男的，三个女的。

  面容如生，皮肤不腐，连唇上的胭脂都还看得清颜色。

  女的依偎着男的，姿势像睡着了，又像临死前还在抱紧他。

  钟离泰忽然嗓子发干。

  “……这男人，是不是疯了？”

  他低声说：“用这么值钱的石头当棺材，还把四个女人一块儿埋了？他图啥？爱情？赎罪？还是……怕她们死后一个人寂寞？”

  没人回答他。

  他吸了口气，把刀一收。

  “行了，别琢磨了。”他扭头，对着韩方义几人道，“管他为啥放鸡血石，管他为啥这么讲究，咱们不是来当心理学家的。”

  “咱就一句话——打开它。”

  “看看里头到底藏了什么，值不值我们这条命。”

  “其他乱七八糟的，等活着出去再猜。”

  “现在——”

  他把手搭上棺盖，指节发白。

  “动手。”

  面对这情形，他们现在最该干的事，就是别轻举妄动，先盯着这口棺材，看看里头到底藏了什么。

  几个人没废话，凑到跟前，齐心协力去撬那口棺盖。

  棺材就这一口，整块儿血红的鸡血石雕成的，沉得跟座小山似的。

  可钟离泰他们都是老油条了，见惯了大风大浪，脸上的表情连纹都没动一下。

  “咔哒”一声，棺盖被掀开了。

  里头躺着个女人。

  美得不像话。

  不是那种浓妆艳抹、滤镜堆出来的网红脸，就是素颜，素到连一根睫毛都没修饰过，却让你一眼看过去，心跳都漏了半拍。

  钟离泰活了这么多年，见过的美女能从这头排到那头，可眼前的这个，压根不是人该有的样子——连明星里最顶尖的那几个，站她边上都得当场自闭。

  “我去……这尸体比抖音上一千个美女加起来还顶事啊！”有人小声嘀咕。

  “她都没化妆！就这颜值，要化个妆，怕不是能把阎王爷都迷得忘接人了。”

  没人敢靠太近。

  没人敢呼吸太重。

  他们慢慢往后退，退到十米开外，才觉得胸口那口气能顺畅地喘出来。

  “都给我打起精神！”钟离泰压低嗓子，“这玩意儿……不是普通尸。”

  “你是说……”有人喉咙发干。

  “旱魃。”钟离泰吐出俩字。

  众人瞬间后退半步，后背贴上了冰冷的石墙。

  周围还是黑，黑得像被泼了墨。

  油灯摇晃，照不出多远，只能模糊勾勒出些轮廓——没有壁画，没有陶俑，没有铜器，连块像样的砖头都找不到。

  这根本不像墓室，倒像……一座被遗忘的空坟。

  钟离泰心里直犯嘀咕。

  陪葬坑都这么大了，主墓室咋可能就这么空？连个香炉、玉璧、陶罐都没留下？

  就一口棺材，一具女尸，四面八方全是黑漆漆的墙，头顶高得看不见顶。

  地上踩到几件东西，扒开一看，全是锈成渣的烂铜片，连当废铁卖都没人要。

  “不对劲。”钟离泰喃喃，“我们猜错了。

  这地方，根本不是什么‘瞩目式’大墓。”

  韩方义突然开口，声音沉得像石头：“可我们折腾这么半天，难道真找错地方了？”

  “不是找错。”钟离泰摇头，“是这墓……大到超乎想象。

  咱们看到的，可能连皮毛都没摸到。

  这女尸……八成是殉葬的，压根不是正主儿。”

  韩方义没应声，眉头一直拧着。

  外头陪葬坑的规模，足以让全国考古圈炸锅，甚至震动国际。

  可这儿——啥都没有。

  “就是太干净了。”他终于说，“太干净，反常。”

  “正常墓里哪有空着的？”钟离泰点头，“皇帝老子下葬前，连陪葬的陶俑摆几排、用什么木头做棺材都算得明明白白。

  空墓室？那是大忌！等于当着死人面骂他‘你死得不值钱’。”

  可现在呢？

  一具女尸躺在石头棺里，周围干干净净，像被人刻意擦过。

  “除非……这儿是养尸地。”钟离泰声音压得更低，“阴气聚成窝，尸身不腐，魂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