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刺杀
作者:我爱芝士
“情况如何?”萧锦瑟边迅速系紧外袍衣带边问,声音压得很低。
“老夫人放心,”邱嬷嬷语气平稳:“不过是些虚张声势的乌合之众。安婆子守在门口,连只耗子也钻不进来。”
话音刚落,喜儿半搂半抱着林芷晴疾步走了进来。
开口便带出三分后怕与七分无奈:“老夫人,您可得说说小小姐!她胆子也忒大了!外头刀兵乱响,她竟扒着窗缝看得目不转睛,拉都拉不走!”
被喜儿放下的林芷晴,身上裹着喜儿匆忙给她披上的外裳,头发略显凌乱。
她小脸确实有些发白,“祖母,赵统领刚刚...真的杀人了。我看见了。那个拿刀要砍李爷爷的坏人,脖子那里...喷出来好多血,热乎乎的气...一下子就倒下去了。”
屋子里静了一瞬。邱嬷嬷皱起眉,喜儿搂着孩子的手臂紧了紧。
萧锦瑟走到林芷晴面前,蹲下身,平视着她的眼睛。
“看见血了?怕吗?”
这孩子平日里在家虽然是个莽大胆,但这还是第一次亲眼见血,萧锦瑟有些担忧给她幼小的心灵造成什么阴影。
谁知她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似乎很认真地感受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然后,缓慢却坚定地摇了摇头。
“他们活该。”她小声说,语气却斩钉截铁,“他们是欺负村民的坏人。李爷爷的胳膊都被他们打折了,我听见声音了。他们还想抢走大家的田,让大家没饭吃,没房子住。”
她想起白天那些孩子淳朴的笑脸,想起石头缺了门牙的笑容,小拳头在身侧悄悄握紧,“赵统领...是在保护好人。他是对的。”
萧锦瑟摸摸她的脑袋,“好孩子!”
窗外,兵器交击声已基本停歇,取而代之的是护卫们简洁的呼喝、匪徒被制服的闷哼与哀嚎,以及村民们劫后余生、压抑不住的哭泣与议论。
“那要跟祖母一起去看看发生什么事了吗?”
林芷晴点头。
林芷晴毫不犹豫地点头,小手主动抓住了萧锦瑟的衣袖,抓得很紧。
门打开,混杂着烟尘、血腥和夜晚湿冷空气的风扑面而来。院中景象比声音传递的更为直观。
萧锦瑟走到院中时,火把的光正将一切映照得森然。
二十几个黑衣匪徒被反绑着手脚,蜷缩在院子中央的空地上,周围密密围着村民,无人说话,只听得见粗重的呼吸和压抑的抽泣。
赵统领按刀立在匪徒侧前方,几个护卫沉默地散布四周。
李老栓被他大儿子半搀半架着,左臂不自然地弯折,额头的伤口还在渗血。
一见到萧锦瑟,他猛地推开儿子,踉跄扑跪在地:“多谢贵人救命之恩!”
他身后,黑压压的村民像被风吹倒的麦子,也跟着跪了一片,低低的呜咽和感激声嗡嗡响起。
邱嬷嬷连忙上前,用力将李老栓虚扶起来:“老丈快起,使不得。”
萧锦瑟目光扫过跪伏的村民,最终落在院子中央那群被缚的匪徒身上,尤其在为首那个被赵锐重点看守的彪形大汉脸上停留一瞬。
随即问道:“李村长,这是怎么回事?清平县治下,何时出了这等猖獗的土匪?”
李老栓还未答话,那被捆着的匪首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哑着嗓子狠狠道:“呸!李老栓!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骨头硬,拖着全村的债不还,就不怕...断子绝孙吗?!”
他挣扎了一下,被身后护卫一脚踹在腿窝,又跪了回去,目光阴狠地瞪着萧锦瑟,压低了声音,威胁之意却更浓:“老子劝你们别自找麻烦!有些事,知道得越少,命越长!在这清平县地界...多管闲事,只怕你们有命进来,没命出去!”
萧锦瑟来了兴趣,“哦?看来这位英雄好汉还是个人物了。”
匪首得意地抬了抬下巴:“你知道就好!”
正是这片刻所有人的注安婆子耳廓微动,浑浊的眼珠陡然锐利,锁死东南角阴影。
“老夫人小心!”
她干哑的嗓音与破空声同时炸起!一道乌光自暗处疾射而来,直取萧锦瑟咽喉。
安婆子身影一晃,竟抢先半步挡在侧前,宽袖鼓荡——
“笃!”
弩箭撞偏,擦着萧锦瑟耳畔掠过,狠狠钉入门框,尾羽剧颤。
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有刺客!护住老夫人!”赵统领瞬间判断出来袭方向。
“第三小队跟我来!其余人固守原地,看紧俘虏,保护村民!”赵锐的命令斩钉截铁,语速快如爆豆。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如离弦之箭,第一个朝着弩箭射来的东南角阴影处猛扑过去!
赵锐领着人扑进黑暗,没过多久便折返回来。
他手里攥着一块麻布条,边缘参差,像是从什么更大的物件上仓促撕扯下的。
布条一头,还用墨画着些歪扭断续的符咒纹样。
“人跑了,身手利落。”赵锐声音紧绷,“只在杂木丛里找到这个,挂在断枝上,还有半枚脚印,大约是个七尺的男子。”
不等萧锦瑟细看,旁边被搀扶着的李老栓突然“啊”了一声,眼睛死死盯着那布条:“这、这是...‘引魂幡’上的布!是孝布!”
院里火把噼啪一响。
李老栓的儿子也变了脸色,急促地低声补充:“贵人,这是咱们岭南好些地方的老习俗...家里长辈过世,出殡时孝子贤孙要持白麻做的引魂幡,到了地头,撕下一角幡布连同纸钱一起烧了,意思是送魂归阴。”
邱嬷嬷倒吸一口凉气,急步上前低语:“老夫人,此地凶险,不宜久留!”
想到那个逃走的杀手躲在暗处,邱嬷嬷只觉得哪哪都不安全。
火把下,萧锦瑟的脸半明半暗。她目光落在那块污糟的幡布上。
“不必了。”她抬手止住邱嬷嬷的话头,声音里透着一丝冰冷的厌倦,“既然踏进了这岭南地界,老身早料到会被些宵小盯上。”
她目光扫过地上那些噤若寒蝉的匪徒,又似掠过虚空,看向更遥远的州府方向。
原本想着这郑延敬和他小儿子都死了,那大儿子没惹过自己,自己放他一,马得了、
如今他主动把爪子伸过来,就别怪自己心狠,连根给他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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