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0章 天罚之眼
作者:禹陵后裔
“老弟可是另有良策?”马云飞沉吟道。
杨睿不答,只对吴艮道:“老哥且容我几日,必给你一个圆满交代。如何?”
“那眼下我们该做什么?干等?”张释荣关切问。
吴艮也急切望向杨睿,盼知他真实想法。
杨睿摆手笑道:“张老哥莫急,后续仰仗之处尚多,还怕无事可做吗?”
张释荣讪笑。他与徐寅空负绝学却无处施展,擒贼被人抢先,如今沦为摇旗呐喊之辈,心中本就憋闷。加之吴艮日日美酒佳肴款待,若无所贡献,实在过意不去。
本想听杨睿说出计划,看看能否出力,偏这小子故弄玄虚。无奈谁让自己没他那般机变之才?
杨睿自有盘算。古训云:君不密则失臣,臣不密则失身,几事不密则害成!他虽读书不多,却深嗜古籍,深受影响。兹事体大,牵涉极广,他不敢轻泄——万一走漏风声,恐有杀身之祸。
吴艮无奈点头——眼下也只能如此了。
见杨睿卖关子,众人无计可施,又闲谈几句便各自散去。恰逢唐梦买烟归来。
马云飞按捺不住好奇,寻个借口将唐梦拉到一旁,显然要问个明白。
杨睿乐得如此,他正有几个问题欲向张释荣请教。
吴艮并未急着离开,而是交给杨睿两样东西:
一张欧阳明所赠的“越园”黄金会员卡——这意味着杨睿此后可自由出入越园,无需吴艮引路。
另一物却让杨睿怔住——竟是枚白玉雕成的勋章,上刻栩栩如生的蟠龙。由桂翎转赠,这让他意外中略带失望:本以为会是空白支票或信用卡,不料是这看似无用的勋章。
虽不情愿,他还是依礼收下。见吴艮递交时神色郑重,杨睿心下嘀咕:这勋章究竟有何玄机?
吴艮同时带来口信:后天桂翎将在越园旗下酒店设宴相请。她本欲亲至,既遇吴艮,便托他转达。
杨睿想也未想便回绝了。如今的杨睿,早非昔日那个饥不择食的愣头青。
吴艮也未多劝——他只需带到话,正主自会再想办法。
又闲谈数句,吴艮便借故告辞。
确认吴艮走远后,杨睿转向张、徐二人,摇头苦笑:“看来二位此行收获颇丰,小弟我却只得了两件无用之物,实在不值一提。”
张释荣与徐寅自然明白他话中之意。前者笑道:“老弟该知足了。那位桂翎身份绝不简单——你注意到她身边那位老者了吗?看似寻常,我却感应到他周身萦绕着一股特殊能量。我曾两次暗中试探,意识甫一接触便被挡回。”
“不错,”徐寅点头附和,“我亦有同感。此人并非修道之士,体内能量却似与生俱来,颇为奇特。”
杨睿微怔:“原来二位也有此感?我还当是自己错觉。”三人相视一眼,皆露惊奇之色。
“所以老弟且宽心,我敢断言,此物日后必有大用。”张释荣宽慰道。
杨睿正要再言,徐寅插话道:“对了,你对吴艮之事究竟作何打算?可是已有对策?”
杨睿苦笑:“办法倒是有一个,只是……颇为棘手。”
二人齐怔,不解地看向他。
“实不相瞒,我如今也遇上了麻烦。”杨睿续道,“此番留下,正是想请二位替我参详。”
二人仔细打量杨睿,却未见异样。
“什么麻烦?”异口同声。
杨睿长叹:“我的眼睛……瞎了。”
“什么?”二人大惊,凝神细看杨睿双眼——那眸子清澈明净,哪有半分盲态?
杨睿再度苦笑:“旁人看不出来也不奇怪。至今尚无一人识破。”
张释荣伸手在他眼前轻晃,见他全无反应,这才信了,忙问缘由。杨睿遂将前因后果细细道来,连同身上发生的种种异状一并说出,盼二人能以修真经验给他一个合理解释。
当然,更希望他们能助自己解决这燃眉之急。
张、徐二人陷入沉默,不时交换着难以置信的眼神。
良久,张释荣仔细端详杨睿,缓缓道:“依你所述,我基本可断定——你体内先天真气已自然凝聚。若我所料不差,你距辟谷之境仅一步之遥,否则绝无这般强横的精神力量。说不定……离元神出窍亦不远矣。”
徐寅听罢亦恍然大悟:“难怪前几日我们联手招魂时,感应到一股无名拉力,原来是你先天明真气将成的征兆!”
杨睿失笑:“二位,现在该讨论的是我的眼睛,不是我体内真气!有点同情心可好?”
二人莞尔——这般境地下还能如此豁达,除杨睿外恐无第二人。
“莫非你施展后天明八卦时,无意中触动了某种禁制?或是因对卦图理解未透,用法有误?”张释荣看似询问,更像自语。
“我倒认为,可能是施术时疏忽了某些细节。比如……此人是否适宜卜算?若不适,问题自然而生。”徐寅接口。
二人对阴阳八卦本非专精,此刻索性大胆假设起来。杨睿见状暗悔——问他们岂非对牛弹琴?
正要起身告辞,张释荣突然问道:“对了老弟!事发之后,你可曾尝试开天眼?”
杨睿一怔——自己竟忘了这茬!可他仍想不通天眼与目盲有何关联。
见他一脸茫然,张释荣提醒道:“若我所料不差,你的眼睛并非真盲,而是被某种力量暂时封印。这也解释了为何外人看不出异状。”他略顿续道,“何不尝试以先天真气开启天眼,探查是否真有封印存在?”
杨睿心神剧震!自己怎就没想到此节?既是天谴,必非医理可解!难怪他断然拒绝唐虹延医的好意。
张释荣虽未明言,其意已昭:天眼可窥天机。若能借天眼识破封印,自可对症破解!
至于若无封印……杨睿暂不愿想。既是施后天八卦所致,必与此相关——这一点他万分确定。
今日真是问对人了!纵未确定,有一线希望也是好的。杨睿恨不能抱住张释荣亲上几口,一泄连日苦闷。
见他神色变幻,张释荣得意道:“如何?可有启发?”
杨睿朗笑:“此计大妙!我回去便好生研习,看看效果。”
徐寅亦替他高兴:“何必等回去?不如现在就试?让我这‘天罚之眼’先替你探路?”
杨睿连声称好。但想起上次被她目光扫过的滋味,又心生犹豫。
徐寅看穿他的顾虑,微笑道:“放心,此番我只观双眼外围,不会深入,你大可安心。”
杨睿心下稍宽,同时豁然开朗——原来她这天罚之眼须侵入对方眼中方能奏效!自己竟无意间窥破了克制之法。
在徐寅示意下,杨睿卸去全身防备,睁大双眼配合。
徐寅凝神注目,不见咒语,不闻先兆,一道幽冷目光自她眼中直射而出。
旁观的张释荣倒吸凉气——他一直以为天罚之眼与修道天眼同类异名,今日方知大错!寻常开天眼皆需过程,而徐寅竟能收发由心,瞬发瞬收,此等境界绝非一般修道者可比。
杨睿虽不能视,却感一股凛冽气息扑面而来,双眼如坠冰窟,冷得浑身战栗!这才切身感受到天罚之眼真正的威力——上回她分明是手下留情了。
正分神间,忽觉徐寅加催功力,全力探查他双眼。杨睿只觉一阵晕眩,心下生疑:不是说好不侵入眼中吗?迫不得已,他急运清心诀,将流转的先天真气聚于灵台,再汇于双目,寒意方渐消退。
刚松得一口气,徐寅突然闷哼一声,连退数步。杨睿周身不适之感瞬间消散。
“怎么回事?”张释荣急问。
“厉害!”徐寅沉默良久,喃喃道,“好生厉害!我差些步了杨睿后尘!”
二人大惊——听她言下之意,方才竟遇强大阻力,双目险遭反噬!
“究竟如何?”二人齐声追问。“可看出我眼中是否有禁制?”杨睿补充。
徐寅深深看了杨睿一眼,转向张释荣道:“好厉害的先天真气!若我反应稍慢,这双天生的天罚之眼怕是保不住了。”
张释荣又是一惊,难以置信地看向杨睿。
感受二人目光,杨睿苦笑:“这可不能怪我。您的天罚之眼太过厉害,我若不运功相抗,此刻怕已不能站着说话了。”
徐寅叹道:“我岂会怪你?若你不运功抵抗,我反倒要觉奇怪了。”言下对自家天罚之眼颇为自信。
张释荣沉吟道:“方才你究竟看到了什么?”
徐寅苦笑摇头:“说来惭愧,我非但一无所见,反倒险些遭天罚之眼反噬!”
“哦?”二人齐怔——既是反噬,怎又与杨睿的先天真气相关?
徐寅解释道:“正因险些反噬,我才说他真气厉害。你们也看见了,我启天罚之眼无需咒语,亦无时限——只因这天罚之眼乃先天所赋,几与我浑然一体。反噬本不可能发生。不瞒二位,我曾与修道者交手,对先天真气略知一二。寻常先天真气根本奈何不了我的天罚之眼。但杨兄弟的真气……却让我感到极度不安,如临深渊。”
见二人仍是不解,她续道:“而这危险,正源自他的双眼!究其缘由,恐怕是因他试图将先天真气聚于灵台,汇于双目,以此抵抗我的天罚之眼。”
张释荣与杨睿恍然大悟。后者追问:“那你当时作何感受?可曾发现什么线索?”
徐寅凝神回想,脸上犹带余悸:“我只看见杨睿那双漆黑的眼睛。这按理说绝无可能,所以我尝试加大探查力度。就在那时,他原本漆黑的双眼突然泛起光芒——显然是他运起先天真气抵抗天罚之眼带来的压迫。”
她顿了顿,继续道:“起初我并未在意,但紧接着,我感觉到天罚之眼的力量竟被那双发光的眼睛逼退!更可怕的是,我双眼骤然刺痛,阵阵晕眩袭来——这分明是天罚之眼施加于人时的症状。我当即察觉不对,而天罚之眼已自行退回。与其说是我收功,不如说是它自知力所不及,主动退避。”她转向杨睿,叹服道:“难怪老弟初见我时对天罚之眼毫不在意,现在我总算明白了。”
张释荣点头附和:“小老弟体内这股先天真气确是机缘巧合下的奇迹。我修行多年,也从未见过如此造化。”
见二人又将话题引向别处,杨睿哭笑不得:“二位先别感慨了,我的眼睛到底还有没有救?总不能瞎一辈子吧?我还没娶媳妇呢!”
二人相视莞尔。徐寅暧昧一笑:“娶媳妇要眼睛做什么?你下面那家伙好使就行了!”
杨睿顿觉尴尬——这位徐大师说话果然百无禁忌。张释荣亦哈哈大笑:“徐大师言之有理!你现在这样不也挺好?与常人无异,不过看不见罢了。”
杨睿无奈摇头。与这两人熟络后,他们越发没个正经,看来日后得保持距离,免得被带坏了。
见他神色变幻,二人虽不知其心思,也看出他的无奈。张释荣正色道:“玩笑归玩笑。我基本可以肯定,你此次劫数与平日所为大有干系。既然事已发生,后悔无益。你回去尝试开启天眼,徐大师虽无所获,你却未必不行。此事我们爱莫能助,全看你自己了。”
杨睿心领神会。张释荣话虽含蓄,却暗藏深意——或许早在自己封印阳穴、逆天请动四象时,他就察觉端倪,只是未能确定。今日之言,当是点拨。
他不再强求,只请二人代为保密。此时唐梦仍被马云飞缠住未归,杨睿便起身告辞,打算借机练习独行。
至门口才想起已应林东之约,前往唐虹处接受国外眼科医生诊治,却不知地址。无奈之下,只得坐在璞茗轩门外台阶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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