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什么？竟还要考试！

  翊坤宫，华妃纤指轻点沈知溪胸膛，眼波流转间抛出一记软钉子。
  “皇上～臣妾瞧着这届新晋嫔妃规矩松散，不若设个宫规小考？”
  纤指自上而下划过，“没通过的呀，就一直待在储秀宫，可好？”
  沈知溪挑眉瞥了华妃一眼，见华妃今日凤眼含春，胭脂都比往日艳三分，心知这是蓄意引诱，故意来讨彩头的。
  明知她是别有用心，可偏偏自己很受用。
  想了想，沈知溪恶趣味上来了，反正无伤大雅，就应允了华妃。
  “爱妃既有如此雅兴……”
  沈知溪按住华妃的手，眼底掠过玩味。
  “不如爱妃来充当这次小考的出题官。”
  华妃笑的张扬明媚，“多谢皇上。”
  翊坤宫将熄未熄。
  储秀宫烛火通明。
  华妃干坏事精力特别充沛，连夜让人过来传话。
  亥时已过，储秀宫门前忽然划过灯笼光影。
  颂芝敲响大门时，值夜嬷嬷一个激灵，从守夜灯旁桌子上起身。
  “皇上有口谕，各位小主何在？”
  “都快快起来！”
  嬷嬷连忙敲开甄嬛她们的房门，厢房瞬间乱成一团，个个睡眼惺忪。
  安陵容的银簪勾住了锦被，沈眉庄的中衣带子系错了，富察仪欣踉跄间撞翻了铜盆，方淳意头发打结，甄嬛倒是穿戴齐整，只是一直找不到鞋子。
  “皇上口谕——”
  颂芝故意将“口谕”二字咬得极重。
  “半月后华妃娘娘出题考各位小主《皇宫内则》《女戒》全篇，未满分者——”
  颂芝突然笑的很温柔。
  “延迟封位，什么时候考过了，什么时候再出储秀宫。”
  颂芝离开后，储秀宫的空气陡然一轻，却又在瞬间凝固成更沉重的块垒。
  “不过是个奴才，也敢这般耀武扬威！”
  富察仪欣第一个跳起来，不服气。
  “背个《女诫》而已，我在家时又不是没背过。”
  “可……可是...…”
  安陵容咽了咽口水，声音细弱得几乎听不见，她手指绞着帕子，绢面上绣的蝴蝶翅膀被扯得几乎变了形。
  “出题的是华妃娘娘……”
  “华妃娘娘”四个字像一盆冰水，猛地浇灭了富察仪欣的气焰，她只好紧抿嘴唇，不再多言。
  甄嬛抬眸环视神色各异的众人，温声道。
  “皇上和华妃娘娘既给了半月之期，我们好好准备，未必不能通过。”
  安陵容手微微发颤，烛火映出她苍白的脸。
  “可颂芝说，要考校默写......陵容实在害怕……”
  甄嬛执起她的手，安慰道。
  “陵容莫怕，咱们姐妹齐心，一定可以的。”
  沈眉庄应和道，“是呀，今日大家都乏了，还是早些回去歇息吧，养足精神明日咱们一起努力。”
  当晚，大家都休息不好，难以入睡。
  第二天，晨光未亮，剪秋就听见绘春来禀报昨晚的动静，皇后目光冰冷。
  “好个年世兰！本宫还没发话，她倒急着当起夫子来了。”
  稍缓片刻，皇后又笑道。
  “不过这样也好，不用本宫出手，她年世兰就将所有新晋妃嫔得罪了，剪秋，你带上点‘特制’宫规，替本宫安抚她们，尤其是甄嬛。”
  剪秋捧着锦匣来到储秀宫时，惊起几只正在啄食的麻雀。
  “皇后娘娘体恤各位小主。”
  她将锦匣置于木案上，恭敬行礼。
  “这是特赐新抄的《内则》和《女戒》全本，供小主们备考。”
  甄嬛她们齐声说，“请代我们谢过皇后娘娘恩典。”
  剪秋笑容端庄，假意安慰实则挑拨道。
  “皇后娘娘还说了，华妃娘娘性子急了些，其实并非有意为难各位，希望各位小主都能通过考核，早日获得荣宠。”
  见不到剪秋的背影后，安陵容笑着说。
  “皇后娘娘人真好。”
  甄嬛与沈眉庄对视一眼，笑而不语。
  是夜。
  甄嬛指尖掐着《内则》书页，细细通读。
  流朱捧着浓茶的手直抖。
  “小姐，华妃娘娘出的题能有多难呀，要不咱们休息吧。”
  甄嬛淡然翻过一页，忍不住掩嘴哈欠。
  “华妃娘娘有备而来，我只能尽心尽力对待，免得落下不敬的名声。”
  侧耳倾听，还能听到隔壁安陵容带着哭腔的背诵声。
  “凡嫔妃私相授受者……”
  甄嬛觉得自己入宫后运气特别不好。
  先是身体突然过敏起疹，唤了太医过来，太医开了药后好了很多。
  然后传膳时间，一个宫女“不慎”碰翻甄嬛的茶盏，差点烫到手背，还好躲过去了。
  最后是最近甄嬛总觉得一看书就觉得体力不支，昏昏欲睡，不看书就精神很多。
  剪秋在墙角嘤嘤嘤：可恶啊，明明让人浣衣时用明矾浸泡了甄嬛的里衣，还让小宫女故意摔倒，都被甄嬛躲过去了。
  又是一日，甄嬛想昏睡过去前，突然看了手上的书籍一眼，灵光一闪，立马狠掐大腿。
  “浣碧！你去请眉姐姐来，带上她的书籍。”
  甄嬛发现书籍有问题，跟眉姐姐说自己一看书就没精神，然后对比自己和眉姐姐的书。
  让流朱浣碧闻一下，她们说味道不一样。
  甄嬛指尖轻轻摩挲着书页，忽觉太阳穴刺痛，她蹙眉将书册推开，揉了揉眉心。
  “眉姐姐，说来奇怪，我一翻这书就精力不济，倒像被人下了咒似的。”
  沈眉庄闻言，将自己那本宫规递来。
  “嬛儿试试我这本。”
  甄嬛打开一瞧就发现不对劲，沈眉庄书中灰线标出的段落，墨色较自己处更深，味道也不一致。
  甄嬛递给流朱和浣碧，说。“你们也瞧瞧两本有什么区别。”
  流朱接过书册凑近一闻，突然打了个喷嚏。
  “小姐，这本味道有点像药味和佛香。”
  浣碧用指甲刮过书中文字，细细感受。
  “写字的墨好似掺了什么东西，摸起来硌手。”
  甄嬛压低声音，神色中带着惊疑，她说。
  “果然，原来前几日的各种意外不是意外，确实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有人要害我，我猜背后之人的目的是让我通过不了宫规考核。”
  甄嬛看向沈眉庄，“眉姐姐，咱们假装什么都没发现，假装让幕后之人得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