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你我夫妻何必拘礼
作者:打呀打呀大表哥
“娘娘呀,您可千万不能中计,皇后临门一脚赏赐您药膏,暗讽您行礼态度不端,就是要逼您发怒,继而坐实您‘不敬中宫’的罪名呀。”
华妃眯眼,听了怒气稍减,但还是恨声道。
“本宫就知道那老妇心思恶毒,可本宫就是气不过!”
曹贵人轻笑道。
“越是这样,娘娘越是要心平气和,这样敌人越会跳脚,何况,娘娘最重要的是底牌是深得圣心。”
而皇后只是个空壳皇后。
华妃脸色由阴转晴,赞赏地看着曹贵人。
“本宫前段时间得了个翡翠缠丝镯,眼下看来倒是十分适合你,颂芝——。”
曹贵人眼底掠过一丝精光,却故作惶恐。
“为娘娘分忧是嫔妾的职责,嫔妾愧不敢当。”
华妃不耐地挥挥手,语气里是惯有的骄纵和理所当然。
“该赏的本宫自然会赏,你出了力,自然少不了你的。”
曹贵人这才深深福下身去,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感激。
“嫔妾谢娘娘厚赏!”
低垂的眼睫,却完美掩去了眼里翻涌的算计和冷意。
养心殿内,苏培盛轻手轻脚地走到御案旁,低声禀报。
“皇上,今早景仁宫请安,皇后娘娘与华妃娘娘略有争执……”
沈知溪揉了揉眉心,脸上露出一丝疲惫和无奈。
又来了。
自从来到清朝后,沈知溪第一时间重组了粘杆处。如今的血滴子武力出众,如同他的眼睛和耳朵,严密地监控着后宫,不说了如指掌,也是消息灵动,绝不会出现原剧夏刈连嫔妃身边太监都打不过的情况。
“苏培盛。”
沈知溪叹了口气。
“你去景仁宫传话,就说朕晚膳过去,至于华妃那儿……”
沈知溪沉吟片刻,“内务府新进贡的骡子黛给华妃一半,告诉她朕明晚会去看她。”
一碗水,总得端平些。
苏培盛会意,走出殿外,徒弟小夏子和小德子探头探脑,谄媚地奉承着。
“师傅,您又得了什么好差事儿呀。”
苏培盛没好气地瞪了他们一眼,说。
“错了,这对师傅我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对你们呀,确实算是好事儿。”
“徒弟愚钝,请师傅多多指教。”
两人洗耳恭听。
苏培盛翻了个白眼。
“皇上让我去两宫传话,你们说我是先景仁宫好呢还是先翊坤宫?当然哪个先都不好。师傅我今日吩咐你俩去,小夏子去景仁宫,小德子就去翊坤宫,这样两座大佛都没有得罪。”
小夏子和小德子纷纷竖起大拇指。
“不愧是师傅!这招高明!”
是夜。
“皇上驾到——”太监高声唱报。
宜修早已率宫女候在殿门口,见到沈知溪立刻福身行礼。
“臣妾恭迎皇上。”
沈知溪很自然地伸手扶起她,顺势牵着她往殿内走,语气温和。
“不必多礼,朕来的不算晚吧。”
宜修浅笑摇头。
“御膳房也才刚备好菜,皇上来得正是时候。剪秋,传膳吧。”
精致的菜肴流水般呈上,沈知溪扫了一眼,赞道。
“今日的菜色看着挺清爽可口的。”
宜修亲自执起玉箸,为沈知溪布菜,温声说道。
“听闻皇上近日批折子到三更,臣妾特地炖了这人参乌鸡汤,最是补气养身,皇上您尝尝。”
沈知溪喝了几口,点头笑道。
“味道不错,皇后有心了。”
随即亲自给宜修盛汤。
“皇后也多喝点,后宫事宜颇多,要劳你操心了。”
宜修怔愣,眼睫轻颤,低头看着白玉碗里的汤。
“皇上……臣妾不辛苦。”
心中却泛起一丝异样的涟漪,他何曾如此过?
沈知溪吃着其中的一碟樱桃肉还算酸甜可口,便多夹了几块到碗里。
宜修几乎是下意识地开口,声音带着她刻在骨子里的谨慎和规训。
“皇上,老祖宗有言,食不过三。”
话一出口,连她自己都惊觉不妥!剪秋更是心头一紧,暗叫不好!殿内原本分外融洽的气氛,瞬间凝滞,落针可闻。
沈知溪动作一顿。
食不过三,这冷冰冰的规矩二字,瞬间将刚才的温情隔开。
乌拉那拉宜修常年戴着皇后的高帽,太过端庄克制,恪守规矩,普通人听了都会不高兴,何况万人之上的帝王。
都是皇帝了,怎么能容忍被人用规则凌驾?
殿中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帝王的反应。
沈知溪面无表情,缓缓放下玉箸,声音听不出喜怒。
“所有人都出去。”
剪秋担忧地看了一眼宜修,却无可奈何。
殿门轻掩,烛火闪烁,只留下帝后二人的影子。
宜修的心狂跳,指尖死死攥着丝帕,掌心黏腻。
“皇上……”
她声音微颤,试图解释。
出乎她意料的是,沈知溪亲自夹了鲜笋鸡肉到她碗里,温声说。
“朕见你方才吃了这道菜三次后,眼神还多停留了一会儿,朕想应该挺合你口味的。”
宜修彻底愣住了,呆呆地看着碗里的菜,一时不知作何反应。
沈知溪却已起身,绕过桌子,走到她身后,宜修身体一僵。
下一刻,一只温暖宽厚的手掌轻轻搭在了她的肩上,那陌生的触碰,让她浑身毛孔紧绷。
一声极轻的叹息拂过她的耳廓,温热的气息,带来令人战栗的麻痒。
“小宜……”
他唤了她的闺名!
声音温和,带着一种她从未听过、近乎亲昵的无奈。
“这里没有外人,你我夫妻之间,何须拘礼?”
夫妻!
宜修浑身剧震,眼前瞬间模糊。
二十年,整整二十年!从王府侧福晋到中宫皇后,她听惯了皇后,听惯了乌拉那拉氏,却从未听过“妻”字!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纯元大婚时满目的红,以及他看向姐姐时,那足以融化冰雪的温柔……
那里面,何曾有过她半分位置?巨大的酸楚和一种近乎灭顶的荒谬感瞬间淹没了她!
宜修声音微哽,强装欢喜。
“皇上竟还记得臣妾闺名。”
手掌小心翼翼地回覆在肩膀那只手上。
“可臣妾怕,臣妾怕稍越雷池,便辜负了皇上的信任,便当不好大清的皇后。”
【假的,假的,一切都是假的,他当年对姐姐是如此的亲密,何曾有过我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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