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世兰可怨朕了
作者:打呀打呀大表哥
剪秋仍止不住笑意,认罪态度诚恳。
“是奴婢的错,奴婢僭越了。”
回到内殿,宜修屏退下人,那股强撑的力气瞬间被抽走。
宜修抚摸着桌案光滑的边沿,指腹无意识划过那人喝过的茶盏,仿佛还能感受到那人的温度,忍不住嘴角轻扬,却又下一秒止住。
“本宫是皇后。”
那点可笑的火苗,还未真正燃起,就被她亲手掐灭。
温情?
她早就不信了,这深宫里的每一份温情,都是假的。
宜修抚上心口,那里依旧残留的灼热感,提醒着她刚才的失态。
翊坤宫。
“贱人,都是贱人,那个老妇真是不要脸,把本宫好好的协理六宫之权给夺走了!”
年世兰气得浑身发抖,那双顾盼生辉的凤眼燃着熊熊怒火,眼尾通红。
她再也忍不住,猛地一挥袖子,将木桌上的茶具花瓶全部扫下去,落到地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又狠狠捶了下桌子,被疼到深吸了一口气。
“娘娘!娘娘息怒啊!当心伤着您自个儿!”
颂芝吓得魂飞魄散,扑上去死死抱住年世兰的手,声音都带了些哭腔。
“娘娘当心气坏了身子,皇上会心疼的。”
年世兰那双总是盛气凌人的凤眼此刻盈满水光,红唇难过地抿着,十分委屈道。
“颂芝,你说,为什么皇上不让本宫主持选秀?为什么皇上半个月没来见本宫?皇上是不是不喜欢本宫了……”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哽咽着说出来,满是惶恐。
“我想他了。”
越想越难受,年世兰快速眨眼,想把夺眶而出的泪水逼回去。
颂芝慌忙掏出手帕,顺着气安慰道。
“怎么会呢,娘娘,也许是皇上近日政务繁忙,皇上近些日子哪也没去过呢,皇上最最心疼您了。”
颂芝眼珠一转,连忙指着香炉,柔声细语道。
“娘娘您瞧,这满宫里呀,谁不羡慕娘娘有皇上御赐的独一份儿的欢宜香呀。”
欢宜香。
这三个字瞬间击中年世兰的心,瞬间头抬的高高的,像只骄傲的大孔雀。
“是啊,本宫才是皇上最宠爱的。颂芝,让小厨房准备一碗豌豆黄,皇上喜欢吃酥脆点的,本宫待会儿亲自给皇上送去。”
颂芝脆生生应道。“是,娘娘。”
周宁海也舒了一口气,随即冷眼一扫,立马有宫人上前把殿内狼藉收拾掉。一队队宫女鱼贯而入,捧来崭新的珐琅彩瓷和青瓷茶具。
丝毫看不出它的主人大发雷霆过。
沈知溪正在提笔写字,他继承了原身的所有技能,初不熟练,多写几回就磨合完全了。
沈知溪在现代是农学博士,业余时间喜欢做手工和浏览非遗知识。
既然来都来了,作为华夏人的沈知溪也想尽自己所能让百姓安居乐业。
远远的苏培盛就看到了华妃的仪驾,连忙迎上去行礼问安。
“华妃娘娘吉祥,您怎么来了?”
年世兰摆手下轿,走上前。
“本宫亲手做了豌豆黄,挂念皇上日夜操劳,特来问候。”
苏培盛躬身笑道。
“娘娘稍等,奴才这就去通传。”
不一会儿,苏培盛就出来了,脸上堆着笑道。
“皇上说请娘娘进去呢。”
年世兰嘴角含笑,神情舒展道。
“有劳苏公公了。”
随后一斜眼,颂芝立马从袖子里拿出一个荷包塞到苏培盛手里。
颂芝巧笑倩兮道,“夏日暑热,劳苏公公闲时喝茶解解渴。”
苏培盛笑眯眯地收下荷包,薄薄的一片,不用打开就知道是银票。
“那就多谢颂芝姑娘了。”
养心殿内松木香的气息若有若无,沈知溪见佳人进来,嘴角微扬。
“臣妾参见皇上。”
年世兰俯身下拜,动作行云流水,带着她特有的张扬韵味。
她微微抬起头,凤眼直勾勾地看向沈知溪,眼波流转间,七分委屈,三分娇嗔。
半个月不见,皇上好像更好看了? 这念头让她心尖莫名一跳。
沈知溪没立刻叫起她,反而身体微微前倾,声音低沉含笑。
“世兰,朕这半月忙得脚不沾地,冷落你了,你可怨朕?”
仿佛意有所指。
被沈知溪一问,年世兰那强撑的娇媚差点维持不住,委屈、伤心和思念瞬间涌上心头,眼圈不受控制地又红了。
她咬着下唇,硬生生把泪意憋回去,声音哽咽,却依旧维持着独属于年世兰骄傲。
“世兰才不舍得怨皇上,世兰喜欢皇上都来不及呢。”
眼前灼灼其华的红衣女子,分明是桀骜不驯、张扬霸道的性格,此时此刻却满心满眼里全是自己。
再是铁石心肠的人都该心软了。
沈知溪也不例外。
沈知溪轻笑一声,终于起身扶她起来,带着她来到靠窗的位置。
年世兰亲手拈起一块,如玉的手指衬着金黄的糕点,递到沈知溪唇边。
“皇上尝尝,臣妾亲手做的,可辛苦了呢。”
沈知溪看着她,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口,清甜细腻,入口即化。
“嗯,世兰的手艺,愈发精进了。”
沈知溪赞了一句,随后安抚她。
“朕知道,宫权的事,让你受委屈了。”
年世兰脸上分明是明晃晃的委屈,却假装理解道。
“臣妾明白,皇后娘娘是中宫,由她主理名正言顺,臣妾没什么好委屈的。”
才怪,声音里的酸涩几乎要溢出来了。
沈知溪揽着年世兰,低头与她对视,温声道。
“太医院新得了个古方,能够养身助孕,只是需要好好静养,选秀事忙,朕不想你太过劳累。”
沈知溪感觉到怀里的人一僵,低头看去,果然见她方才还亮晶晶的眸子瞬间黯淡,睫毛低垂,遮住了深不见底的痛苦。
王府里那个未能出世的孩子,是年世兰心中永远的痛。
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无意识地抓紧了他的衣袖,泄露了心底埋藏的不安和惶恐。
“皇上,您说那孩子是不是在怨恨臣妾,怨臣妾当年没有保护好它,便再不肯回到臣妾肚子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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