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待产

  李柔嘉的预产期越来越近，揣着两个娃的肚子，已经大得有些吓人。
  到了最后一个星期，她别说是走路了，就是晚上睡觉翻个身，都得周卫东搭把手。
  这天一早，李柔嘉刚觉得肚子有点隐隐的坠痛，全家人吓得不行。
  “快快快！把收拾好的待产包拿上！”周卫东一边喊着一边小心翼翼地把李柔嘉扶着坐好。
  李柔嘉看他这副紧张的模样，她安抚道：“别这么紧张，我就是感觉有点不一样，还早着呢。”
  话虽这么说，周卫东哪敢耽搁，给李柔嘉穿好鞋，扶着她慢慢往卫生所走。
  部队的卫生所条件虽然比不上大医院，但胜在干净整洁，而且负责接生的是一直给李柔嘉检查的陈医生，她最了解李柔嘉的情况，而且经验丰富，家属院里大部分的媳妇儿生孩子都是在她手上过的，让人格外安心。
  病房是个双人间，光线很好，窗明几净。
  他们到的时候，靠窗的那张床上已经住着一个孕妇了。
  那女人看起来跟李柔嘉差不多月份，但肚子比李柔嘉小了一圈，正躺在床上有气无力地哼哼唧唧，她旁边坐着个男人，正笨手笨脚地给她削苹果。
  看见他们一行人进来，病床上的女人在看到李柔嘉那张雪白精致的脸蛋时，愣了一下，随即热情地打招呼：“嫂子，你好，你也是来生孩子的呀？”
  李柔嘉温和地点点头，“是啊，你好。”
  周卫东已经手脚麻利地把床铺好，扶着李柔嘉躺下，又把东西都归置得井井有条。
  王春芬和李奶奶一个去打热水，一个去熟悉环境了。
  对床的女人叫孙小燕，她男人叫赵铁柱，是炊事班的。
  孙小燕是个藏不住话的，看着周卫东对自己媳妇儿那副体贴入微的样子，又看看李柔嘉身边围着两个老人忙前忙后，眼睛里全是羡慕。
  “嫂子，你可真有福气！家里这么多人都跟着来照顾你！”她说着，忍不住瞥了一眼自家男人，赵铁柱嘿嘿一笑，把手里的苹果递了过去。
  孙小燕嫌弃地白了他一眼，但还是接过来啃了一口。
  不一会儿，陈医生就过来了。她还是那副干练又温和的样子，给李柔嘉做了个详细的检查。
  “柔嘉同志，你这身体状态保持得很好啊。”陈医生取下听诊器，笑着说，“胎心音强劲有力，两个小家伙都挺健康的，我看你这宫缩还不规律，不过也快了，应该就在这几天了，你们就安心在这儿住下吧。”
  得了医生这话，一家人心里的大石头才算落了一半。
  接下来的日子，家里就形成了一个完美的轮班体系。
  白天，王春芬和李奶奶换着班来。
  一个在卫生所陪着李柔嘉，说说话，喂点水，给她捏捏肿起来的小腿。
  另一个则在家做饭，算着点儿用饭盒装好，再送过来。
  到了晚上，周卫东下了班，洗去一身汗，就直接奔到卫生所来陪夜。
  卫生所的条件有限，没有多余的床，他就从家里拿来一张凉席，晚上就在李柔嘉床边休息。
  夜深人静，隔壁床的赵铁柱早就睡得鼾声如雷，跟打雷似的。
  李柔嘉翻了个身，肚子沉得她闷哼了一声。
  周卫东立刻就醒了，一个激灵坐起来，凑到床边，压低了声音，紧张地问：“媳妇儿，怎么了？是不是要生了？”
  李柔嘉轻声说：“没事，就是翻身有点不得劲，你快睡吧，明天还要训练呢。”
  周卫东哪里睡得着，他干脆坐到床边上，轻轻地给她揉着后腰。
  “我不累。”他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声音里带着心疼和愧疚，“媳妇儿，你辛苦了。”
  “其实也还好啦，你看，”李柔嘉俏皮地拍了拍自己高高隆起的肚子，“马上就可以卸货啦！等这两个小家伙出来，我就解放了！”
  周卫东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他一边给媳妇儿按摩，一边小声地絮絮叨叨地陪她说话，试图分散她的注意力。
  “媳妇儿，你说……他们俩在里头挤不挤？”
  “是两个男孩还是两个女孩？或者一男一女？”
  李柔嘉听着男人的声音，眼皮越来越沉，意识也渐渐模糊起来。
  “嗯……都好……”她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
  没一会儿，她均匀绵长的呼吸声就响了起来，显然是已经睡熟了。
  周卫东停下了说话，但手上的动作没停，又轻柔地按了一会儿，直到确定她已经睡得很沉，才小心翼翼地收回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