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发动

  这天上午，李柔嘉正在看书，突然感觉肚子隐隐有些痛，她有些慌张，转头看向正在给她削水果的王春芬，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娘，我……我肚子好像有点疼。”
  王春芬立马放下手上的东西，关切地问道：“怎么个疼法？”
  “就是……一阵一阵的，刚才疼了一下，现在又不疼了。”李柔嘉描述着，小手不自觉地抚上了自己那高耸如山的肚子。
  王春芬摸了摸她的肚子，感受了一下肚皮的硬度，
  “别慌，你这是头一胎，没那么快哩！”她温声安抚着儿媳妇，“这叫见红前的宫缩，离真正生还得有好一阵子呢，你先躺好，放松点。”
  话是这么说，但李柔嘉还是觉得心里头七上八下的。
  她点点头，顺势对王春芬说：“娘，我有点渴了，想喝口水。”
  “欸，好，娘给你倒去！”
  李柔嘉借着喝水的掩护偷偷喝了些灵泉水，顿时感觉舒服多了，也没那么疼了。
  中午，李奶奶拎着饭盒过来了。
  “嘉嘉，饿了吧？快，趁热吃！”李奶奶把饭菜摆在床头柜上，白米饭，土豆片炒肉，清炒空心菜，还有一碗鸡汤。
  李柔嘉肚子也确实饿了，她接过碗筷，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一碗米饭下肚，菜也吃了个干净，唯独那碗鸡汤，喝了一半就实在喝不下了。
  “奶奶，我饱了。”
  李奶奶把剩下的半碗鸡汤盖好：“饱了就行！这汤留着，等会儿饿了再喝！”
  李柔嘉乖巧地点点头，吃完饭，王春芬让她躺下歇会儿，自己则和李奶奶收拾东西，两人小声地说着话。
  病房里静悄悄的，李柔嘉迷迷糊糊地就睡了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是被人轻轻推醒的。
  一睁眼，就看到了陈医生那张温和带笑的脸。
  “柔嘉同志，睡得好吗？我来给你做个检查。”
  “陈医生。”李柔嘉揉了揉眼睛，配合地躺好，王春芬和李奶奶也立刻围了过来。
  “哎呀！”陈医生有些惊讶，“这宫口都开了三指了！怎么这么快！”
  她看向还一脸懵的李柔嘉，“柔嘉同志，你没感觉到疼吗？开三指了，这宫缩的疼可不轻啊！”
  王春芬赶忙抢着说：“疼了！疼了！陈医生，上午那会儿她就喊疼来着，说是一阵一阵的，我还当是刚开始，没那么快呢！”
  李柔嘉自己也懵了，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肚子，疼？好像是疼过，但喝了灵泉水之后，那点感觉就若有若无了，跟蚊子叮似的，她压根没放在心上，哪成想……这就开三指了？
  李奶奶最先反应过来，她拉住王春芬的手，“亲家母！你在这儿陪着柔嘉，一步都不要离开！我现在就去给卫东打电话，让他赶紧请假过来！”
  她一路小跑到护士站，跟值班护士借了电话，飞快地拨通了周卫东办公室的号码。
  “喂，营部办公室。”一个年轻干脆的声音传来。
  “我找周卫东！跟他说他媳妇儿要生了，让他赶紧过来！”
  说完，李奶奶就挂了电话赶忙又回到病房。
  “嘉嘉，现在咋样了？还疼不疼？”她看着孙女，心疼得不行。
  李柔嘉正被王春芬扶着半坐起来，闻言，她安抚地笑了笑：“奶奶，我没事，真的，就跟刚才差不多，还好。”
  一旁的陈医生也笑着搭腔：“老太太，您别急，现在还早着呢，生孩子是个慢功夫，我让护士每隔一小时过来检查一次，等宫口开得差不多了，我再通知你们进产房。”
  没一会儿，病房门猛地被推开，周卫东满脸是汗地跑了进来。
  “媳妇儿！媳妇儿！”
  他一把抓住李柔嘉的手，紧张得有点语无伦次：“你……你怎么样？疼不疼？是不是特别疼？”
  看着他这副六神无主的模样，李柔嘉反手握住他那只滚烫的大手，声音温软，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我很好，就一点点疼，真的，你别紧张。”
  她越是云淡风轻，周卫东就越是心疼，只当她是硬撑着，怕自己担心。
  就在这时，一旁的王春芬看不下去了，一把将周卫东扒拉到旁边，端起床头柜上那半碗温热的鸡汤，递到李柔嘉嘴边。
  “哎呀，你可算来了！杵在这儿干着急有啥用！”她一边瞪了自家傻儿子一眼，一边对李柔嘉说：“快，柔嘉，把鸡汤喝了，补充点力气！生孩子全靠力气！”
  “到时候你就听医生的，让你使劲儿你就使劲儿，憋足了一口气，一用力，孩子就出来了！就跟拉个屎一样，快得很！”
  ......
  一句话，让整个病房瞬间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李柔嘉刚喝进去的鸡汤差点没喷出来，一张俏脸憋得通红。
  李奶奶在一旁默默地扭过头，没眼看，嘴角却忍不住抽了抽。
  只有周卫东，愣了三秒后，竟然重重地点了点头，一脸认真地看着自家媳妇儿：“媳妇儿！你听见没！娘说的对！你就当是……”
  “你闭嘴！”李柔嘉又羞又恼，嗔了他一眼。
  这家伙，还真信了！
  随着宫口越开越大，疼痛感也越来越强，李柔嘉就时不时地喝几口灵泉水来缓解，终于，护士检查后说宫口开得差不多了，可以进产房了。
  “媳妇儿……”周卫东俯下身，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眼眶发红，“媳妇儿，别怕……”
  “我就在门口，哪儿也不去，我就在这儿等你跟孩子们出来！”
  李柔嘉点了点头，随后目光落在了李奶奶和王春芬的身上。
  “奶奶，娘，你们听我说。”
  “等会儿孩子出来了，不管是一个还是两个，不管护士说什么，要抱去哪里检查，你们俩一刻都不能让孩子离开你们的眼睛！”
  李奶奶和王春芬愣了一下，显然没明白她话里的深意。
  李柔嘉加重了语气，“刚生下的孩子长得都差不多，这里生孩子的又不止我一个，万一孩子被抱错了、或者换了怎么办？”
  周卫东被李柔嘉的话吓了一跳，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娘！奶奶！柔嘉说得对！这事儿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李奶奶和王春芬也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立马连连保证自己一定看好孩子。
  李柔嘉被推进了产房，李奶奶和王春芬坐在门口焦急地等待着，周卫东焦躁地来回踱步，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产房门，心中满是担忧。
  不知道过了多久，产房里传来婴儿的啼哭声。
  “生了！”
  “生了！！”
  李奶奶和王春芬激动地站了起来，拉着对方的手，激动得语无伦次。
  周卫东趴在门上往门缝里瞧，
  “媳妇儿！媳妇儿！”他压着嗓子喊，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狂喜和颤抖。
  没一会儿，又传来一道婴儿的哭声，产房的门也打开了，护士抱着两个襁褓，走了出来。
  “恭喜啊！”护士笑呵呵地说道，“母子平安，是两个大胖小子！左边是哥哥，5.3斤，右边是弟弟，5.2斤”
  王春芬最先反应过来，凑到护士跟前，看着那两个红通通、皱巴巴的小娃娃，脸上都笑出花儿了，“哎哟我的大孙子哎！长得可真好！”
  李奶奶也紧跟着围了上来，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嘴里不住地念叨：“老天保佑！老天保佑啊！我们嘉嘉辛苦了……”
  两个老太太正激动着，周卫东却猛地回过神来，“护士同志！我媳妇儿呢？我媳妇儿怎么样了？！她还好吗？”
  护士被他这副紧张的样子弄得一愣，随即笑了起来，安抚道：“周营长你放心吧！你爱人好着呢！她身体底子好，生得特别顺利！就是累着了，这会儿正在里面清理，等会儿就出来了，你别担心！”
  听到这话，周卫东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了，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这才舍得把目光，投向两个小家伙。
  直到这一刻，他才真正有了当爹的真实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