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新月迷局：百战

  接下来的日子里，梵雨继续参加一场又一场的角斗。随着胜场数的增加，他的对手也越来越强——从魂圣到魂斗罗，甚至偶尔会出现封号斗罗级别的对手。
  但梵雨总能找到取胜的方法。他利用杀戮之都的规则漏洞，研究各种战术，甚至开始尝试自创魂技。爱神弓的纹身也在一次次生死危机中逐渐解封，赋予他新的力量。
  两年又五个多月后，当梵雨完成了九十九场胜利，他已经不是当初那个青涩的少年，白发长至膝盖，红瞳中多了几分冷漠，身上的伤疤记录着每一场生死搏杀。
  今晚，梵雨准备去一个能获取信息的地方——酒馆。
  来到门口，他不着急进去，因为，门外坐着一个失去双眼的疯老头，他的嘴里反复念叨着：
  “金弓断，玫瑰枯，爱神的血染红月亮……”
  梵雨觉得这个老头一定知道些什么。
  他要让他恢复心智。
  于是，他召唤出天音琴，弹奏一曲《安神曲》，所幸，老头短暂清醒了。
  那人抓住梵雨的手：“天使……骗了所有人……净池是坟墓……”话音未断，老头被突然飞来的黑色羽毛刺穿咽喉。
  可惜了，不过，梵雨得到了他想知道的，那么酒馆就没必要进去了。
  他回到房间，小灰在安安静静地等他。
  “小灰，感谢你这几年的陪伴，明天我就要踏上新的旅途了，可能没时间回来叫你。”他叹了口气，没指望小灰能听懂，“如果你还要跟着我的话，明天我打完比赛就出来找我啊。”
  小灰：“吱吱吱。”它好像在回答他。
  梵雨会心一笑。一人一鼠安静睡去。
  终于，第一百场杀戮比赛，正式到来。
  “最后一场了。”青铜的语气复杂，“杀戮之王亲自为你挑选了对手。”
  梵雨挑眉：“谁？”
  青铜的独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他自己。”
  角斗场前所未有的拥挤。连常年不见天日的贵族们都现身了，他们戴着华丽的面具，窃窃私语着这场史无前例的比赛。
  梵雨站在场中央，看着对面的杀戮之王——或者说，唐晨。今天的唐晨没有展露蝙蝠翅膀，而是手持一柄血色巨锤，那是他的武魂，昊天锤。
  “最后一场。”唐晨的声音响彻全场，“如果你赢了，我亲自送你离开杀戮之都。如果你输了……”
  “我就成为下一个血衣执事，任你处置。”梵雨接话，“开始吧。”
  没有铜锣，没有倒计时。唐晨的昊天锤突然暴涨，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砸向梵雨！这一击看似简单，却封锁了所有闪避的空间。
  梵雨没有躲。这是致命的攻击，但他站在原地，幽夜笔在空中划出完美的弧线——“绝对防御”！
  这是他在杀戮之都自创的魂技，结合了爱神弓的被动技能“心弦壁垒”和符咒之术。金色光罩堪堪挡住昊天锤的轰击，但裂纹瞬间蔓延。
  “咔嚓！”
  光罩破碎的瞬间，梵雨已经跃至半空，200％的伤害反弹到唐晨身上，他后退几步。天音琴不知何时已悬浮在梵雨面前，指尖拨动琴弦，直接弹奏《十面埋伏》的高潮曲段。
  金戈裂帛，杀阵惊魂。
  左手将两弦绞缠，右手猛扫，发出撕裂般的噪音，如战马嘶鸣，转而左手指尖急速刮过四弦，如血刃划过咽喉，右手掌根击打背板，似擂动军鼓。以弦为阵，以指为兵。夕阳染血，折戟沉沙。
  音波化为实质的利刃，从四面八方袭向唐晨。
  唐晨冷笑一声，昊天锤横扫，音刃尽数破碎。但梵雨已经趁机近身，幽夜笔直取他咽喉！
  “铛！”
  笔尖与锤柄相撞，火花四溅。唐晨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两年时间，梵雨的力量竟然成长到如此地步！
  “不错。”唐晨突然变招，锤头重重砸在梵雨胸口，“但还是太嫩了！”
  梵雨喷出一口鲜血，倒飞出去，重重撞在角斗场的墙壁上。肋骨至少断了三根，但他还是咬牙站了起来。
  “你知道吗？”梵雨擦去嘴角的血，“这两年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为什么您要亲自下场？”
  唐晨眯起眼睛。
  “因为您等不及了。”梵雨露出染血的微笑，“诅咒快要吞噬您最后的人性了，对吗？”
  唐晨的表情瞬间狰狞：“找死！”
  昊天锤再次举起，这次带着恐怖的杀神领域。整个角斗场都被血色笼罩，观众席上的贵族们发出惊恐的尖叫。
  梵雨却笑了。他站在原地，突然扯开衣领——爱神弓的纹身已经完全解封，金红色的光芒照亮了整个角斗场！
  “其实我早就想通了。”梵雨的声音在光芒中回荡，他用只有唐晨能听到的声音说道，“神考第三阶段的任务是‘收集三滴至情之泪’。而最后一滴‘真情相拥之泪’……”
  他直视唐晨的眼睛：“就是您的眼泪。”
  唐晨的攻势突然停滞。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清明，那是被诅咒压抑多年的真正自我。两行血泪从眼角滑落，在接触到爱神弓光芒的瞬间，化为晶莹的泪珠。
  “爱神神考第三阶段，第三小节，完成一半。补充，还需要一滴，才能完成第三小节。”熟悉的声音在脑海响起，看来他的猜想没错，只是，这个神考怎么这么坑人？现在才补充？
  “恭喜。”梵雨轻声道，“您自由了。”
  血色的诅咒纹路开始褪去，唐晨的蝙蝠翅膀化为光点消散。当他再次睁开眼时，已经恢复了正常人的模样——一个威严而疲惫的老者。
  全场寂静。
  “一百场胜利。”唐晨——现在应该叫回本名了——的声音沙哑，“你赢了。”
  梵雨精疲力竭地坐倒在地。两年多了，他终于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先前的魂力封印也解开了，甚至突破到了五十一级。
  “现在。”他抬头看向唐晨，“该履行您的承诺了——告诉我维纳斯的下落。”
  唐晨的表情复杂：“他就在……”
  话音未落，整个杀戮之都突然剧烈震动！地面裂开无数缝隙，炽热的岩浆喷涌而出。观众席上的贵族们尖叫着逃窜，但很快被火焰吞噬。
  “地狱路提前开启了？！”唐晨震惊地看向梵雨，“你做了什么？”
  梵雨同样茫然：“不是我！”
  别无选择，虽然不能听到唐晨的那句话，他还是打算前往地狱路，越早出去越好。
  “再见了，唐晨前辈！我们有缘再见！”
  他走向那个血红色旋涡，突然，小灰从身后跑来，它窜到梵雨的怀中，又待在他的口袋里。
  “吱吱！”
  “哈哈，小灰！我们是最好的伙伴！”
  他们渐行渐远。
  一旁的唐晨：“这孩子……这么心急？”
  他冲他们喊道：“孩子！地狱路的考验，不是靠蛮力，而是靠智慧！”
  他心里暗暗承诺，出去之后一定要好好感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