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新月迷局：交易

  观众席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梵雨喘着粗气，右肩的伤口不断涌出鲜血。他踉跄着退到水池边缘，警惕地盯着恢复平静的水面。突然，水面泛起涟漪，魔鲛的身影再次浮现——它竟然毫发无伤！
  “哈哈哈！”魔鲛咧开大嘴，“雷电在水里会分散，蠢货。”
  梵雨瞳孔骤缩。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犯了个致命错误——水能导电，但也会分散雷电的威力。魔鲛根本不怕这种攻击！
  魔鲛再次潜入水中。这次它没有急于进攻，而是绕着水池快速游动，速度越来越快，最终形成一个巨大的旋涡。梵雨脚下的石板开始崩塌，他被强大的吸力拖向漩涡中心！
  千钧一发之际，梵雨猛地将幽夜笔的笔杆倒插入地面，勉强稳住身形。但魔鲛已经出现在他身后，利爪直取心脏后位。
  鲜血喷溅。梵雨勉强侧身避开要害，但魔鲛的爪子还是在他背上留下五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他闷哼一声，跪倒在地。
  魔鲛的身影近在咫尺，“真是太可惜了，不过游戏结束。”
  它张开血盆大口，朝梵雨的脖颈咬去！
  致命瞬间，梵雨突然抬头，红瞳中闪过一丝金光。他沾血的手指在魔鲛胸口画出一道复杂的符文。是“心弦共鸣”！
  这是爱神弓的被动技能，梵雨在绝境中触发了它。符文亮起的瞬间，魔鲛的动作突然停滞，它的眼中闪过一丝迷茫，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景象。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魔鲛的声音变得颤抖。
  梵雨没有回答。他趁机拔出插在地上的幽夜笔，狠狠刺入魔鲛的咽喉！黑血喷涌而出，魔鲛发出最后一声凄厉的嚎叫，重重倒在水池边缘。
  全场再一次寂静。
  青铜的独眼再一次瞪得溜圆，半晌才结结巴巴地宣布：“五场连胜！胜……胜者，月隐！”
  梵雨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全身都在滴血。他看向高处的杀戮之王，发现对方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像是惊讶，又像是……期待？不过，他确实和唐晨有几分相像。
  回到牢房，梵雨瘫倒在草堆上，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小灰围着他打转，最后钻进墙洞，叼出一株暗紫色的草药。
  “谢谢……”梵雨勉强挤出一个微笑，嚼碎草药敷在伤口上。剧痛让他眼前发黑，但草药确实有止血的效果。
  索性他闭上眼睛，脑海中回放着今天的战斗。魔鲛最后那个迷茫的眼神让他很在意——心弦共鸣到底让它看到了什么？
  “吱吱！”小灰突然警觉地竖起耳朵。梵雨睁开眼，看到牢门外站着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青铜。
  “圣子殿下。”青铜恭敬起来，带着和平时不同的语气，“杀戮之王要见您。”
  梵雨挑眉：“现在？我都快死了。”
  “正因如此。”青铜递来一套干净的衣服，“杀戮之王说……您值得一场体面的谈话。”
  杀戮之王的书房出乎意料的……典雅。四壁的书架上摆满了古籍，壁炉里的火焰驱散了地底的阴冷。梵雨主动坐在柔软的扶手椅上，面前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红茶。
  “喝吧，没毒。”杀戮之王坐在对面，蝙蝠翅膀收拢在背后，此刻看起来像个普通的中年学者。
  梵雨没有动茶杯：“直接说吧，您想要什么？”
  杀戮之王轻笑：“爽快。那我就直说了——我知道你是爱神继承人。”
  梵雨瞳孔微缩，但表面不动声色：“所以？”
  “所以我们可以做个交易。”杀戮之王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你帮我一个忙，我放你离开杀戮之都。”
  “什么忙？”
  杀戮之王突然站起身，走到书架前取下一本厚重的古籍。他翻开书页，指向一幅插图——那是爱神弓与一柄血色巨锤交叉的图案。
  “我需要爱神弓的力量，解开我身上的诅咒。”杀戮之王的声音低沉，“而你需要通过杀戮之都的试炼，完成神考。我们各取所需。”
  梵雨盯着那幅插图，突然福至心灵，看来，他的猜想是对的：“您就是唐晨，对吗？”
  房间瞬间安静。
  杀戮之王的眼中闪过一丝震惊，随即化为苦笑：“聪明的小子。没错，我就是唐晨——或者说，曾经是。”
  他缓缓拉开衣领，露出脖颈处狰狞的黑色纹路——那是神纹，但已经被某种力量污染，变成了扭曲的诅咒。
  “当年我接受修罗神考，却在最后一步被罗刹神暗算。”唐晨的声音充满痛苦，“我的神智被污染，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梵雨若有所思：“所以您需要爱神弓的净化之力？”
  唐晨点头：“爱神的力量可以中和罗刹神的诅咒。作为交换，我不但会放你离开，还会告诉你一个秘密——关于你那位失踪的神明。”
  梵雨的心跳骤然加速：“维纳斯？您知道他在哪？”
  唐晨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先完成我们的交易，如何？”
  梵雨沉默片刻：“抱歉，我拒绝。”
  唐晨的表情瞬间阴沉：“你不想见你的神明了？”
  “想。”梵雨直视他的眼睛，“但我信不过您。谁知道解开诅咒后，您会不会翻脸不认人？”
  唐晨怒极反笑：“好，很好！那你就继续在杀戮之都待着吧！看看是你先完成一百场胜利，还是我先失去耐心！”
  梵雨被粗暴地扔回牢房。小灰焦急地围着他打转，不明白为什么刚换的干净衣服又沾满了血。
  “别担心，小灰。”梵雨摸了摸它的小脑袋，“我一定可以完成一百场比赛……”
  连胜十场后，杀戮之王，不，唐晨又一次召见梵雨，他并没有提及先前的事情，反而赐予他一杯血色玫瑰酒。他说：
  “喝下它，你会看见最想见之人的命运。”
  梵雨有些怀疑，之前不是要做笔交易才会告诉他吗？怎么现在？赌一把也不会怎么样，他有直觉，唐晨不会轻易弄死他的。
  饮下后，他看见了破碎的六翼天使雕像，没有半点关于维纳斯的画面，他一度怀疑唐晨给错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