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新月迷局：侥幸

  杀戮之王在座位上轻笑：“圣子殿下，需要我提醒吗？您只剩最后一次魂技机会了。”
  梵雨擦去嘴角的血，突然冲向场边的武器架——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银色长枪，正是当初的“诛魂”！他抄起长枪回身格挡，正好架住血衣执事的致命一击。
  金属碰撞的火花声中，梵雨突然压低声音：“千道流知道你在杀戮之都当狗吗？”
  血衣执事的动作微不可察地停滞了一瞬。梵雨抓住机会，诛魂枪尖划过对方手腕，一缕黑血渗出——那血竟然是活的，像蛆般顺着枪杆向梵雨的手蠕动！
  “最后一次。”血衣执事的声音突然变得清晰，仿佛暂时恢复了神智，“杀戮之王要的不是你死...而是你堕落。”
  黑血接触皮肤的瞬间，梵雨眼前闪过无数血腥画面：屠城、虐杀、还有...维纳斯被钉在十字架上的幻象！他痛苦地跪倒在地，诛魂枪脱手而出。
  “这就对了...…”血衣执事俯身捡起长枪，“接受杀戮的洗礼，成为我们的一员...”
  “咳咳……”梵雨咳出暗红色血，“不是我说，你们这些人……怎么都喜欢‘三二一’数数？”
  血衣执事的红宝石眼珠闪过一丝困惑，就在这电光火石的瞬间——
  “噗嗤！”
  诛魂枪尖突然调转方向，捅穿了血衣执事自己的胸膛。全场哗然中，梵雨缓缓抬起鲜血淋漓的右手——他刚才假装咳血时，用指尖在枪杆上画了道“逆转符”。
  “你...！”血衣执事踉跄后退，黑血从缝合的嘴角涌出。更可怕的是，被自己的弑魂毒反噬，他全身的肌肉组织开始溶解！
  杀戮之王猛地站起，眼中闪过一丝震惊。梵雨趁机扑向掉落的诛魂枪，却在即将触碰的刹那被一股无形力量击飞！
  “比赛结束。”杀戮之王的声音冰冷刺骨，“胜者...月隐。”
  观众席爆发出不满的嘘声。血衣执事被拖走时，突然用最后的力量抓住梵雨的脚踝：“小心...唐...晨...”话音未落，他的身体便化为一滩腥臭的血水。
  回到牢房，梵雨盯着自己颤抖的双手发呆。耳边回荡着血衣执事的最后一句话：“小心唐晨。”
  唐晨？没记错的话，他在藏书阁的某本书上翻到过这个人。他是九十九级绝世斗罗，武魂昊天锤。这么一来，好像还有他的一幅画像，仔细想想好像和杀戮之王长得挺像。咦？杀戮之王？直觉来看，他们一定有什么关联，同一个人也说不定……大胆的猜想在脑中浮现。还是找机会再多观察一下吧，不过今天居然知道些信息，算是充实的一天了。
  小灰从墙洞里探出脑袋，嘴里叼着一块发霉的面包。梵雨接过面包，揉了揉它的小脑袋：“今天可是大丰收。”他掰下一小块喂给小灰，剩下的塞进嘴里，霉味在口腔扩散，哦不，是清新的青草香味，他已经习惯了这种味道，但是他还是比较想念维纳斯亲手做的那个咸的发苦的蛋糕的。
  青铜的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梵雨迅速将剩下的面包掖在草堆下。牢门被粗暴地踢开，青铜的独眼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
  “圣子殿下，休息够了吧？”他咧嘴一笑，露出参差不齐的黄牙，“今天的对手可是个硬茬子。”
  梵雨慢悠悠地站起来，他怎么才注意到，青铜的牙这么不健康，估计都没刷过牙吧。他拍了拍身上的稻草：“硬茬子？上次那个自称‘硬茬子’的，现在坟头草都三米高了吧？”
  青铜的表情僵了一瞬，随即冷笑：“嘴硬。希望待会儿你还能这么嚣张。”
  角斗场比往常更加拥挤。观众席上坐满了戴着各式面具的贵族，他们交头接耳，时不时发出刺耳的笑声。梵雨被推入场中央，发现今天的场地布置成了水潭——正中央是一个直径约二十米的圆形水池，水面上漂浮着可疑的红色物质。
  “女士们先生们！”杀戮之王的声音从高处传来，“今日的特别节目——圣子月隐对战‘深海魔鲛’！”
  水面突然剧烈翻涌，一个庞然大物破水而出。那是一个半人半鱼的怪物，上半身是肌肉虬结的壮汉，下半身覆盖着青黑色的鳞片。它的眼睛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惨白，嘴角咧到耳根，露出锯齿状的尖牙。
  “深海魔鲛，七十八级强攻系战魂圣！”青铜高声宣布，“特殊能力——声波攻击！”
  梵雨眯起眼睛。水战本就不利，再加上魂力被压制到二十级，这场比赛的胜算渺茫啊。他下意识摸了摸胸口——爱神弓的纹身微微发烫，似乎在回应他的不安。
  “开始！”
  魔鲛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音波在水中形成肉眼可见的波纹。梵雨只觉得耳膜一阵剧痛，温热的液体顺着耳廓流下——是血。他踉跄着后退，勉强画出“静音符”，但符咒在水汽弥漫的环境中效果大打折扣。
  魔鲛趁机潜入水中，瞬间消失不见。水面恢复平静，只有几缕血色缓缓扩散。梵雨站在水池边缘，全身紧绷。突然，他脚下的石板裂开，魔鲛破土而出！
  “噗嗤！”
  利爪贯穿梵雨的右肩，将他挑到半空。剧痛让他的视线一阵模糊，但他还是咬牙召唤出幽夜笔，在魔鲛额头上点了道“千斤符”。魔鲛吃痛松手，梵雨跌落在地，溅起一片水花。
  “很好。你成功引起了我的兴趣。”魔鲛的声音清晰入耳“我会把你的骨头一根根捏碎。”
  梵雨吐出一口血水，他笑了，福至心灵，脱口而出：“你知道吗？你嘴里有股味道。”
  魔鲛愣了一下。
  他为什么会愣住呢？因为从来没有人对他问过这种问题，但是他想起了他那早逝的老母亲。
  “像是三年没刷牙的臭鱼烂虾。”梵雨趁机画出第二道符——“雷暴符”！
  电光劈开水幕，正中魔鲛胸口，加之水导电，怪物发出凄厉的惨叫，浑身抽搐着沉入水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