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医术·存在性器官剥离术

  一刀斩下。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也没有华丽的光影特效。
  众人只看到一道漆黑的、仿佛能将整个世界都一分为二的线瞬间划过了龙马的身体。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
  龙马的身体僵在了原地，他眼中的幽蓝火焰剧烈地闪烁，那具强大的僵尸之躯上，从头到脚出现了一道细微的黑线。
  咔嚓……
  一声轻响，龙马的身体竟然从中间整齐地裂成了两半！
  然而，却没有一滴血流出，也没有任何内脏的暴露。
  那切口光滑如镜，仿佛被切开的不是一具身体，而是一个概念。
  更诡异的是，被切开的身体并没有倒下，而是依旧保持着站立的姿势。
  那两半身体之间，有无数根灰色的、代表着影子与身体连接的法则丝线正在疯狂地扭动、挣扎，试图将身体重新聚合。
  “就是现在！”
  洛安的眼中爆发出璀璨的神光，他一直在等的就是这个连接最脆弱，法则最混乱的瞬间！
  “诺亚！”
  “在。”
  诺亚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洛安身后，他手中那根平平无奇的音叉轻轻一敲。
  嗡……
  遗忘的声波以一种极其隐晦的频率瞬间笼罩了那具被劈开的僵尸。
  那些正在疯狂挣扎的连接丝线猛地一滞，仿佛在瞬间忘记了自己要干什么。
  就在这千分之一秒的空隙，洛安动了。
  他手中的法则手术刀化作一道肉眼不可见的流光，以一种超越了时空的速度精准地切向了那些连接着布鲁克影子与龙马身体的法则之线！
  “医术·存在性器官剥离术！”
  嗤啦！
  一声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仿佛是灵魂被从画布上撕扯下来的声音在每一个人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啊啊啊啊！”
  龙马的口中发出了布鲁克那充满了极致痛苦的惨叫。
  一团漆黑的、与布鲁克一模一样的人形影子被硬生生地从那具裂开的身体中剥离了出来！
  那影子在空中疯狂地扭曲、尖啸，仿佛一条离了水的鱼。
  而失去了影子作为能量源，龙马那裂成两半的身体终于失去了最后的支撑，轰然倒地，变回了一具普通的尸体，那柄名刀秋水也当啷一声掉在了一旁。
  “回来！”
  洛安对着那团还在空中挣扎的影子低喝一声。
  他没有用任何强制性的手段，只是用自己的意志，为那团无主的影子构建了一个临时的、充满了生命气息的坐标。
  那团黑色的影子在空中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像找到了归巢的倦鸟，化作一道流光，猛地钻回了布鲁克那副骨头架子的脚下。
  当影子与身体重新融合的刹那，布鲁克感觉到了。
  一种前所未有的完整感与踏实感瞬间传遍了他的每一根骨头。
  他感觉自己不再是漂浮在黑暗中的孤魂野鬼，而是重新与这个世界建立起了最深刻的连接。
  他低头，看着脚下那片熟悉的，虽然淡薄却无比真实的阴影，黑洞洞的眼眶中，那团灵魂之火第一次剧烈地燃烧起来，甚至带上了一丝滚烫的温度。
  “我……我的影子……”
  布鲁克伸出颤抖的骨手，轻轻地触摸着地面上的影子，那声音里充满了失而复得的狂喜与不敢置信。
  “哟嚯嚯……哟嚯嚯嚯嚯……”
  他那标志性的笑声不再是空洞的强颜欢笑，而是发自灵魂深处的，充满了无尽喜悦的呐喊。
  “我回来了……我真的回来了！”
  庭院里，所有人都被这堪称神迹的一幕给震慑住了。
  佩罗娜和霍古巴克张大了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米霍克也收起了刀，他看着那个正在为自己失而复得的影子而疯狂大笑的骷髅。
  又看了看那个从始至终都一脸平静，仿佛只是完成了一场微不足道的小手术的洛安，那双鹰隼般的眸子里闪过了一丝极其复杂的光芒。
  这个医生，他治愈的不仅仅是身体，更是……存在本身。
  就在这时，一阵充满了愤怒与压迫感的独特笑声从城堡的深处传来，让整个恐怖三桅帆船都为之剧烈地一震。
  “嘻嘻嘻嘻嘻……真是精彩的表演啊，小医生。”
  “不过，你们以为打败了我几个不成器的手下，就能从我月光·莫利亚的地盘上安然离开吗？”
  “你们太天真了！”
  “现在，就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噩梦！”
  话音未落，城堡的影子，庭院的影子，甚至连他们脚下自己的影子都开始疯狂地扭动、拉长，如同拥有生命的黑色潮水，从四面八方朝着他们汇聚而来！
  那铺天盖地的影子如同活物从四面八方涌来，它们化作狰狞的利爪，尖锐的长矛，扭曲的巨蟒，带着吞噬一切的阴冷气息，将整个庭院变成了一片黑色的死亡沼泽。
  “嘻嘻嘻嘻嘻……感受这绝望吧！”
  莫利亚那充满了恶意的笑声在城堡的每一个角落回荡。
  “在我的恐怖三桅帆船上，我就是影子的君王！你们所有人的存在都将成为我力量的养料！”
  布鲁克刚刚才因为重获影子而燃起的喜悦，瞬间被这末日般的景象浇灭，他惊恐地看着那些涌来的影子，骨头架子再次不受控制地咔咔作响。
  “是……是莫利亚的影子集合地！他能操控所有被他夺走的影子！我们会被吞噬的！”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任何强者都感到绝望的景象，洛安的脸上却露出了一丝失望。
  “就这？”
  洛安摇了摇头，那语气像一个美食家品尝了一道期待已久，结果却发现味道平平的菜肴。
  “我还以为身为七武海，你的病症会有什么独到之处，没想到，也只是这种粗糙的、毫无技术含量的能量堆砌而已。”
  洛安的目光扫过那些形态各异的影子，用一种讲解病理的语气对这场危机的本质下了定义。
  “从能量学的角度看，你只是将无数个独立而不兼容的影子能量强行糅合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极不稳定的能量聚合体。”
  “这就像把几百种互不相容的化学药剂倒进同一个烧杯里，看起来声势浩大，实际上，只要找到其中最核心的那个反应节点轻轻一碰，整个系统就会瞬间崩溃。”
  “你……你这个小鬼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莫利亚的怒吼从城堡深处传来，显然是被洛安这番轻蔑的言论给激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