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米霍克VS僵尸龙马

  “你的剑很快。”
  米霍克的声音平淡无波：“但你的灵魂与这具身体并不匹配，导致你的力量出现了严重的内耗。”
  “就像给一辆马车装上了蒸汽机的引擎，看似强大，却随时都有散架的风险。”
  米霍克瞬间剖析了龙马此刻最大的弱点。
  龙马眼中的幽蓝火焰剧烈地跳动了一下，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影子正在与这具身体产生一种强烈的排异反应。
  布鲁克的灵魂本质是轻快的，是音乐家的灵魂，而龙马的身体却是属于斩龙武士的，沉重而霸道。
  两者的不协调，让他的每一次出招都无法达到真正的巅峰。
  “你……到底是谁？”
  龙马的口中，发出了布鲁克那特有的带着一丝颤抖的腔调。
  “一个路过医生的……同伴。”
  米霍克想了想，最终给出了一个让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古怪的答案。
  “不过，我对你的本体更感兴趣。”
  米霍克的目光仿佛穿透了这具僵尸的躯壳，看到了那沉睡在最深处的属于真正龙马的剑士之魂。
  “让我看看，传说中的斩龙剑术究竟有何独到之处吧。”
  米霍克终于拔出了他的刀。
  当那柄无上大快刀夜完全出鞘的瞬间，整个恐怖三桅帆船上空的光线都仿佛被其吞噬，陷入了一片永恒的黑夜。
  战斗，再次爆发。
  这一次，是真正意义上的顶级剑士之间的对决。
  刀光剑影在庭院中交错，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足以撕裂钢铁的恐怖气浪。
  布鲁克躲在远处，看着自己的影子用着自己的招式与米霍克这个大剑豪打得有来有回，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那是一种混杂了恐惧、不甘、以及一丝病态骄傲的奇特感觉。
  “原来……我的剑术可以这么强吗？”
  布鲁克喃喃自语。
  “不，那不是你的剑术。”
  洛安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他的身边，平静地开口。
  “那只是你的影子在模仿你的动作而已，就像一个学舌的鹦鹉，虽然能说出华丽的辞藻，却没有自己的思想。”
  洛安的目光穿透了激烈的战局，落在了那具僵尸的身上。
  “从影子病理学的角度来看，影子是一个生命体在世界法则上留下的存在性投影，它本身不具备独立的意志，只是宿主生命形态的一个附属品。”
  “莫利亚的能力，就是一种粗暴的、非法的存在性器官移植手术，他将你的影子这个器官强行切除，然后又移植到了另一个早已死亡的宿主身上。”
  “这种手术最大的后遗症就是强烈的排异反应。”
  洛安指着战场中那个虽然剑招凌厉，但动作却越来越僵硬的龙马。
  “你看，你的影子和龙马的身体正在相互排斥，你的灵魂属性是音，讲究的是轻快与节奏，而龙马的剑道是斩，讲究的是沉重与力量，两者的法则从根本上就是冲突的。”
  “现在，你的影子正在被那具更强大的身体所同化、侵蚀，再过不久，它就会彻底失去你的印记，变成一个只知道杀戮的空壳。”
  洛安的话像一把冰冷的解剖刀，将布鲁克心中最后一丝幻想彻底切碎。
  “那……那该怎么办？”
  布鲁克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很简单。”
  洛安的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既然是排异反应，那就需要进行一次……二次切除与再植手术。”
  洛安的目光变得无比专注，他伸出右手，一柄由纯粹意志构成的无形手术刀在他的指尖缓缓成型。
  “我要做的，就是在他俩的法则冲突达到顶峰，连接最不稳定的时候，用我的刀将你的影子重新……切下来。”
  庭院之中，剑气纵横。
  米霍克与龙马的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黑刀夜的每一次挥舞都如同在空间中划开一道漆黑的裂缝，那纯粹的斩之法则足以让任何一个在新世界闯荡的大海贼都为之胆寒。
  然而，僵尸龙马手中的秋水也非凡品，作为和之国的国宝，这把大快刀二十一工之一的黑刀同样蕴含着恐怖的力量。
  更重要的是，此刻驱动着这具身体的除了布鲁克的影子，还有一丝残留的属于传说中大剑豪龙马本人的不屈战魂。
  “飞龙·火焰！”
  龙马的身影在空中高速旋转，手中的秋水燃起青色的火焰，化作一条咆哮的火龙，以一种刁钻的角度噬向米霍克。
  米霍克眼神一凝，他能感觉到，这一招中蕴含的剑意已经超出了布鲁克所能达到的范畴，那是属于龙马本人的剑技！
  “有点意思。”
  米霍克不退反进，手中的黑刀夜没有丝毫花哨的动作，只是简简单单地向前一记直刺。
  嗤……
  那咆哮的火龙在接触到黑刀夜的瞬间，便如同被针尖戳破的气球，无声无息地湮灭了。
  纯粹的斩之法则，将那由剑气构成的火焰从概念上直接抹除。
  但龙马的身体却借着这一击的反冲力，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扭转，另一只手不知何时已经握住了刀鞘，一记迅猛的居合斩直取米霍克的脖颈。
  是布鲁克的招式！
  两种截然不同的剑道风格，在这具身体上被强行地融合、切换，产生了令人防不胜防的效果。
  饶是米霍克，也不禁感到了一丝棘手。
  “看到了吗？”
  洛安在远处，像一个正在进行临床教学的教授，对身边的布鲁克讲解着。
  “这就是典型的法则排异反应所导致的并发症，两种不同的战斗逻辑在一个身体里打架，虽然短期内看起来变化多端，但长此以往，只会导致宿主精神分裂，最终系统崩溃。”
  布鲁克听得一愣一愣的，他感觉自己不是在看一场决定自己命运的战斗，而是在旁听一堂关于自己的高阶病理学研讨会。
  战场中央，米霍克似乎也失去了耐心。
  他不再满足于这种试探性的对拆，一股凌驾于万物之上的恐怖剑压从他身上轰然爆发！
  “到此为止了。”
  米霍克的声音冰冷得如同万年冰川，他双手握刀，高高举起，那双鹰隼般的金色眸子里倒映出龙马因为法则冲突而显得愈发僵硬的身影。
  “黑刀·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