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一期临床试验，正式开始

  “你说的这些……太疯狂了。”
  卡普最终还是摇了摇头，他试图做最后的抵抗：“我不能把两个孩子的未来赌在你这种异想天开的实验上。”
  “这不是赌博，是医学。”
  洛安纠正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对门外汉的不耐烦：“我所有的方案都是基于对他们生命本质的深度解析和大量的数据推演。”
  “成功的概率，远比你那套充满了个人情感与经验主义的爱心教育要高得多，而且……”
  洛安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你以为你还有别的选择吗？”
  卡普的身体猛地一僵。
  “艾斯的身份还能瞒多久？一年？两年？”
  洛安的声音平静而残酷。
  “等他再长大一些，那股属于罗杰的霸气会越来越难以掩饰，一旦被战国或者CP0那群人发现，你觉得他们会怎么做？”
  “到时候，你面对的就不是一个教育问题，而是一个清除问题，是你亲自出手，还是眼睁睁地看着他被世界政府抹杀？”
  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卡普的心上。
  是啊，他别无选择。
  卡普可以骗过全世界，却骗不过那个孩子与生俱来的宿命。
  或许，把艾斯交给这个疯狂的医生，让他用一种自己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去治疗，反而是那渺茫生机中，最有可能抓住的一根。
  “好吧……”
  卡普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颓然地坐倒在地，他将那张纸条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怀里，那动作仿佛在收藏一份最高机密文件。
  “我答应你，我会把路飞也送到戈尔波山去。”
  卡普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但是，你必须向我保证他们的安全。”
  “我从不对病人的最终存活率做出百分之百的保证。”
  洛安摇了摇头，说道：“我只能保证，在我的治疗方案下，他们的生命会以最有趣也最强大的方式绽放，至于最终是成为传奇还是悲剧，那取决于他们自身的意志。”
  卡普苦笑一声，他知道，和这个小鬼讨价还价是没用的。
  他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眼神重新变得锐利。
  “既然是交易，那就不能只有我一个人付出。”
  卡普盯着洛安，凝声道：“你为我解决孙子的问题，那你又能为我，为海军带来什么？”
  这才是卡普的真正目的。
  他不是一个会被轻易说服的人，他之所以松口，是因为他从洛安身上看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或许能解决海军某些顽疾的可能性。
  “哦？”
  洛安的眉毛微微一挑，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你终于问到点子上了。”
  他走到卡普面前，仰着头，平静地说道：“你们海军，或者说整个世界政府在我看来都是一个巨大的、充满了各种疑难杂症的病人。”
  “比如那个叫萨卡斯基的，他的熔岩果实与他偏执的正义产生了严重的排异反应，导致他现在就是一个行走的活火山，随时可能因为情绪失控而自我焚毁。”
  “再比如你们那些所谓的CP特工，为了追求极限的体术，强行压榨身体潜能，一个个都落下了无法根治的暗伤，他们的战斗寿命远比你们想象的要短。”
  “还有那些因为恶魔果实能力暴走而精神错乱的能力者，那些被诅咒之剑侵蚀灵魂的剑豪，那些被改造得不伦不类的家伙……”
  洛安每说一句，卡普的脸色就凝重一分。
  这些都是海军内部最机密，也最头疼的问题，却被这个少年轻描淡写地一一道破。
  “这些，我都能治。”
  洛安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毋庸置疑的自信。
  “我需要的是病例，是研究素材，而你们，需要的是一个能解决你们那些见不得光的麻烦的医生。”
  洛安伸出一只小小的手。
  “所以，我们的交易很简单。”
  “你利用你的身份和权限，为我提供接触这些特殊病例的机会，作为回报，我会出手为你们解决这些麻烦，当然，诊金另算。”
  卡普看着眼前这只手，沉默了许久。
  他仿佛看到的不是一只手，而是一把能剖开世界所有秘密的手术刀。
  与这个恶魔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
  但那诱惑又实在太大。
  最终，卡普伸出自己那蒲扇般的大手重重地握了上去。
  “成交！”
  三天后。
  当卡普拎着还在哭闹的路飞像扔麻袋一样把他扔上戈尔波山时，另一边的洛安也带着诺亚登上了他的手术刀号离开了风车村。
  离别时，路飞还在山顶上对着他挥手大喊：“奇怪的大哥哥！你还会回来给我看病吗？！”
  洛安没有回头，只是在心中默默记下。
  病例B已成功投放至指定观察点，一期临床试验，正式开始！
  ……
  手术刀号如同一柄漆黑的柳叶刀，在东海那片略显慵懒的蔚蓝色海面上划开一道笔直而优雅的白浪。
  距离洛安在风车村为艾斯和路飞两位病人制定下那份堪称疯狂的双子星共生演化项目过去了两个月。
  “医生。”
  诺亚站在洛安身后，锐利眼眸，如同深潭般宁静。
  “根据海图和风向的综合诊断，我们目前正处于漫无目的的漂流状态，这种状态虽然有利于身心放松，但从效率学的角度来看不利于我们寻找新的病例。”
  诺亚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平铺直叙，仿佛在汇报一份天气报告。
  他早已将洛安那套将世间万物都视为病人的世界观内化成了自己的行动逻辑。
  “无妨。”
  洛安的目光从手中的一本古籍上移开，那是一本从某个覆灭的王国图书馆里找到的关于古代植物药理学的孤本。
  “东海虽然健康得有些乏味，但就像一个长期处于无菌环境的生命体，一旦出现病灶，往往会因为缺乏相应的抗体而爆发出更有趣的症状。”
  “我们只需要耐心等待，病毒总会自己找上门来。”
  洛安的话音刚落，海平面上似乎就为了印证他的理论而发生了变化。
  “吼！”
  一声充满了愤怒与一丝委屈的巨大咆哮声从远处传来，打破了海面的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