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双子星共生演化项目

  “D因子与王者序列基因的结合，在他体内产生了一种奇特的化学反应，他的力量在飞速增长，但与之匹配的精神韧性却有些跟不上。”
  “这就像给一艘小舢板装上了战列舰的引擎，船体随时都有解体的风险。”
  洛安的指尖在纸上划过。
  “他现在极度渴望一个能与他匹敌，甚至超越他的存在来作为他自身存在的参照物和宣泄口，否则，那股无处安放的源自血脉深处的破坏欲迟早会让他走向自我毁灭。”
  “而你那个傻孙子，路飞。”
  洛安瞥了一眼山下那个正在和村民孩子玩闹的身影。
  “之前他应该已经和艾斯有过几次接触了，发生个争斗，并且在艾斯心里留下了一些不太的印象。”
  “不过，他身上那股纯粹到极致的自由意志和近乎于无的攻击性，恰好是中和艾斯身上那股霸道的最佳药引。”
  卡普听得云里雾里，但他抓住了重点：“你的意思是，今后要把路飞也送到艾斯那里去长住？”
  “这是目前最优的治疗方案。”
  洛安合上本子。
  “我称之为阴阳双核对冲疗法，通过两个极端对立的病例长期、近距离的相互作用，促使他们各自完善自身的人格与力量体系，最终达到一种动态的相对稳定平衡。”
  “当然，考虑到他们俩的特殊性，这个过程可能会伴随一些无伤大雅的副作用。”
  “比如？”
  “比如，方圆十里之内的野兽可能会被他们打到灭绝，或者他们寄居的那位山贼的房子每个月都需要重新修缮一次。”
  卡普的眼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他毫不怀疑洛安话语的真实性，那两个小混蛋凑到一起，绝对能把戈尔波山给拆了。
  “不行！”
  卡普想都没想就拒绝了：“路飞还太小，而且……太弱了，把他跟艾斯放在一起，时间长了会被打死的！”
  “放心，死不了。”
  洛安的语气充满了自信。
  “根据我的计算，蒙奇·D·路飞病例的抗击打能力与生命力顽强度在同龄人中属于半概念级别，理论上只要不被砍头或者淹死，他几乎是不死的。”
  “而且，适当的爱心铁拳有助于激发他体内橡胶病毒的潜能，加速其身体的适应性进化。”
  卡普感觉自己的拳头又硬了。
  这家伙，竟然把自己引以为傲的爱也当成了一种治疗手段来分析。
  “总之我不同意！”
  卡普的态度很坚决，他不能拿自己唯一的亲孙子去给罗杰的儿子当药引。
  “是吗？”
  洛安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那你打算怎么处理艾斯体内那股日益增长，却又无处宣泄的源自海贼王的破坏欲呢？继续让他打野猪吗？还是等他再长大一点直接去挑战近海之王？”
  “我……”
  卡普一时语塞。
  “或者，你打算亲自去教导他？”
  洛安的眼神变得有些玩味。
  “用你那套爱心铁拳疗法？我得提醒你，你的力量属性与艾斯的属性存在根本性的冲突，你的霸气是纯粹的物理性冲击，而艾斯的D因子更倾向于精神与意志层面。”
  “你越是用力打他，就越是会刺激他血脉深处那股对权威，尤其是对海军这个概念的反抗情绪。”
  “你每打他一拳，都是在把他向海贼的道路上再推一步，你以为你在塑造一个海军，实际上你只是在为一个未来的大海贼进行拙劣的淬火而已。”
  这番话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再次精准地剖开了卡普内心最深处的担忧。
  卡普沉默了。
  因为他知道，洛安说的或许才是真相。
  卡普可以教艾斯体术，可以教他霸气，但卡普无法根除那流淌在艾斯血液里的属于哥尔·D·罗杰的东西。
  看到卡普的动摇，洛安知道时机到了。
  洛安走上前，将一张早已写好的纸条递给了卡普。
  “这是我为他们两个量身定制的未来十年的联合培养与观察计划，你可以选择不执行，但后果自负。”
  卡普接过纸条，看着上面那熟悉的、密密麻麻的、充满了各种匪夷所思医学名词的疯狂计划，感觉自己的脑袋嗡嗡作响。
  【双子星共生演化项目（临床一期）方案】
  【观察对象：病例A波特卡斯·D·艾斯，病例B蒙奇·D·路飞】
  【实验地点：戈尔波山，山贼达旦处。】
  【第一阶段（认知期）：引导两病例建立初步的兄弟关系，观察其在食物、领地等资源竞争中的互动模式，记录其攻击性行为与防御性行为的频率与强度……】
  【第二阶段（融合期）：引入共同的外部威胁，如巨型猛兽、敌对势力，迫使其进行协同作战，分析其在协作中的主导权归属与战术配合模式……】
  【第三阶段（分化期）：在两病例初步掌握霸气后，有意识地引导其走向不同的发展方向，病例A主攻霸王色缠绕与火焰形态开发，病例B则主攻身体延展性与档位开发……】
  卡普看着这份比海军最高机密作战计划还要详细的成长方案，感觉自己不是在看一份育儿手册，而是在看一份……制造怪物的说明书。
  “你……你到底想做什么？”
  卡普的声音有些沙哑。
  洛安抬起头，迎着海风，目光投向无垠的远方，那双漆黑的眸子里闪烁着一种近乎于神性的疯狂与执着。
  “我不想做什么。”
  “我只是想看看，当两个承载着D之意志的完美病毒样本在一个精心调控的环境下相互碰撞、融合，最终会孕育出一个怎样的新时代。”
  “而我，将是这场伟大实验中唯一的记录者与……主治医生。”
  海风带着咸腥的气息拂过崖顶，吹动着卡普那身白色的正义大氅，却吹不散他心头的阴霾。
  他捏着那张写满了疯狂计划的纸条，感觉它比自己拎过的任何一颗炮弹都要沉重。
  这个叫洛安的小鬼，简直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但他说的每一个字又都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毫不留情地切中了卡普最担忧的要害。
  卡普可以把艾斯和路飞培养成体术高手，甚至能把他们揍成海军。
  但卡普无法改变他们骨子里的东西，那该死的名为D的病毒。
  而洛安，似乎是唯一一个敢于直面这种病毒，甚至试图去研究、去引导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