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前世篇(四)
作者:一捧秋凉
远川凌震惊地瞳孔都微微缩紧了,随即他拧眉开始思索是不是真的有这回事。
远川小少爷虽然不像他兄长那样事事讲究,但实际上对金钱也不是很在乎。
因为某些原因把某张余额不多的银行卡送出去的事情也不在少数,及川彻说的这件事,不是特例。
而他唯一捉襟见肘的几年,是迹部景吾觉得他生活太颓废,想逼他回家,或者去公司上班也好,总之不要离开对方的视线太远,否则天南海北的,出了什么意外家人都不能及时发现。
迹部景吾那段时间把他的卡都冻结了,企图用这种方法让远川小少爷放弃漂泊的生活。
结果没想到的是,远川凌有自己的私人存款,宁愿去应聘一个固定工作也不想乖乖回家。
迹部大少爷无奈只能给他安排了更多保镖,必要时候才会出现的那种。
等下……冻结了?
远川凌恍然大悟,随即理智气壮道:“我哥做的。”
及川彻:“?”
远川凌于是把自己曾经被兄长制裁的事情和及川彻说了。
“那之后好像有两三年吧……我没用过之前的银行卡了,去德国队做随队理疗师之后有单独的工资卡,后面回家之后,他给了我一批新的。”远川凌摸了摸下巴,这样说道。
及川彻无言地沉默片刻,有时候他真的很难理解迹部家对一些事情的处理方式,正常人会直接另换一批银行卡吗??
即便他没有说话,远川凌也感受到了他的疑惑,远川凌解释道:“因为冻结了之后就只是一张卡片,所以我放进行李箱的角落,搬家的时候一起弄丢了。”
“但那都是几年后的事情了,你要是有早点刷那张卡的话,当然能拿到大衣的钱了。”
“所以是你的错。”远川凌撇了撇嘴,脸不红心不跳地开始倒打一耙。
要是及川彻拿到卡的当天就去把卡里的钱取出来,两人就算是钱货两讫了。
虽说对方当时那件大衣的价值肯定是远远低于远川凌那张卡里的存款的,不过远川小少爷也不是第一次做这种撒钱的事情了,这相当于在表示自己划清界限的意愿,表明两个人是浅薄的金钱关系。
但对方因为什么没有去取款,远川凌已经隐隐约约有点预感了。
为什么不愿意收下一个陌生人的馈赠?是是钱财如粪土吗?还是他早早就想过,不希望和某个人只保持金钱交易呢。
及川彻哪敢和爱人争辩,这样真的深究起来,远川凌属于是被他按头,被迫“白嫖”了他一次。
是他有私心。
及川彻承认这一点,“当然,我的错。我一直都很后悔,我们错过三次,我都没有坚定地拦下你……如果早一点,或许这就是我们的第一笔共同财产?”
他的话直到末尾才隐约有了点笑音,潜台词大概是,如果他之前的某一次能坚定一点,他们或许就能早点在一起了。
但远川凌已经汗流浃背了。
还有第三次呢?
他现在有种莫名其妙的紧张感,仿佛自己做了什么对不起爱人的事情。
尤其及川彻的左手放在他的腰间摩挲,拇指向内隔着衣料按在皮肤上,轻轻按揉,再向内一寸就是他腰腹间的伤疤。
……这和他想象的对峙完全不一样,总觉得下一秒自己就会被对方就地正法。
那样的话远川凌肯定要先求饶,毕竟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可经不起磋磨。
远川凌侧眸和爱人对视一眼,及川彻轻笑着,目光悠悠,好整以暇,似乎已经完全看穿了他的心虚。
好,他懂了,先欠着,以后还。
远川凌于是破罐子破摔,问:“第三次又是什么时候?我是什么NPC吗?总能刷新在意想不到的地方?”
及川彻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他觉得爱人带着抱怨却十分活泼的语气很有趣,有点像那段陌生记忆中的样子了。
他们两个人,或多或少都有些受到影响,索性,是利好的方面。
及川彻稍稍回忆了一下过往,继续说道:“第三次啊……是我最后悔的一次吧,那天我转身去追过你了,但过了街口,你已经不见了。”
及川彻第三次遇见远川凌,他已经入选了阿根廷国家队集训营,刚刚办完属于归化球员的一系列手续,而对方已经是德国队的随队理疗师了。
他有和当时阿根廷队的经理人争取过,可惜因为远川小少爷收费太高,当时队内平均年龄比较年轻,也没有必须要精细理疗的伤员,所以及川彻的想法再度被驳回。
当然最主要的一点,德国队出手太早,高薪聘请,阿根廷队没有和对方强人的必要。
毕竟那个时候远川凌年轻,又没有多少工作经验,看着并不像是能胜任这份工作的样子。
及川彻当然是有点遗憾的,因为自己站得不够高而搁置了那么久的想法,到底是没能实现。
不过很巧合的是,及川彻和当时德国队的主力二传手是同一个训练队出身,两人算是有点交情,世锦赛前夕,他们在里约热内卢的一家酒吧小聚。
两个人都因为赛期禁酒,去酒吧也就感受一下氛围,追忆一下他们在训练队时不堪回首的往昔。
布兰科教练在训练人的时候可是一视同仁丝毫不留情面,按照当时的训练标准横向对比一下,曾经的布兰科训练队可是受苦最多的。
不过成果也十分斐然,带出了两个世界级二传手。
及川彻本是不想和这家伙出来逛酒吧的,但是他有事情想旁敲侧击地询问一下自己的好友。
他一边纠结着怎么开口,又在思考怎样能不让对方看出端倪。
然后他的视线就不自觉地被进门的某人吸引了。
及川彻直到现在还记得,那天走进酒吧的远川凌穿了一身黑色衣服,白色的长发略微卷曲,垂落在黑风衣上,内衬的v领T恤露出苍白的锁骨,向上一眼就能瞥见流畅的颈部线条,一直到精致的侧脸。
这是个一旦出现在公共场合,就会瞬间吸引所有人注意的人。
他吸睛的外表没有添加任何掩饰,就这样赤裸裸地暴露在周围人的视线里。
及川彻和好友因为球员身份做了乔装打扮,但远川凌显然没有自己需要做伪装的自觉。
这人显然不是第一次借酒消愁了,在前台点了一瓶白兰地,坐在角落的位置就开始一杯接着一杯。
酒吧这种地方鱼龙混杂,乱七八糟的人很多,许多如跗骨之蛆般的视线黏腻地落在这个漂亮青年身上。
及川彻也不能免俗,或者说,他比周围任何人都更早发现对方,仿佛有什么心电感应似的。
及川彻以为自己只是瞥了对方一眼,但身边的好友已经八卦地看向他,揶揄道:“怎么?你也看上我们的美人理疗师了吗?”
他有些轻浮的语气让及川彻轻微蹙眉,但他故作掩饰地勾唇,“这话是什么意思?你们队里……?”
好友摊了摊手,道:“谁不喜欢美人呢?不过可惜,远川可是谁都没有接受过,我们老大也算是优质男性了吧,各方面条件都不错而且还从不乱搞,追他一直都没有成功。”
“除此之外,其他队好像也有不少人试过吧?但我们的理疗师大人对谁都像冰块似的。”
“不过纠缠他的人一向没有什么好下场,估计是背景很神秘哦。”
及川彻别的都没听进去,只注意了很多人在追远川凌这个问题,他忍不住问:“包括你?”
“当然。”好友向他打了个wink,“你知道的我这个人见到美人就走不动路。”
及川彻当然知道,这小子因为皮相优越,在阿根廷的时候换情人就和换衣服一样频繁。
“哈。”及川彻冷笑了一声,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
好友完全没有被嘲讽到的自觉,他撑着下巴,反而打趣起及川彻来,“所以你也看上他了吧,我们理疗师的魅力无人能敌。”
及川彻无法理解这个说法,他皱着眉否认,“没有。”
这个说法显然有些超出好友地预料。
“啊呀。”好友微愣,眨了眨眼,突然不怀好意道:“彻,你知道你刚刚看他的眼神是什么样的吗?”
及川彻有种不太好的预感,“什么意思?”
好友嘿嘿一笑,“想据为己有的眼神。”
“你这样看着他走过去,绝对会被拒绝的,那个人虽说待人冷漠,看人却非常准,能从一群人里精准地看出我就是个想和他风流一场的混蛋呢。”
他指了指自己,好像完全没有因为“混蛋”这个词而感到一丁点羞愧,反而很自豪的样子。
及川彻嘴角抽了抽,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这件事。
他脸上有明显的疑惑,他没觉得自己有什么恋爱倾向,他就是想和对方交朋友。
念念不忘,记了好多年。
但他正要反驳,却立刻被好友打断了,对方一脸理解的表情,道:“啊我懂懂懂,是觉得自己不会喜欢上同性对吧?这个可说不准,你以前有喜欢上异性吗?”
及川彻双手环胸,皱着眉沉思了片刻,道:“没有。”
他年少的时候倒是有和同龄人一样谈过所谓的恋爱,但也只是对方表白他草率答应,最后又因为莫名其妙的理由分手,事后他甚至还很纠结为什么。
大概是因为他真的不喜欢对方吧,完全没有把那个人放在心上,好像答应恋爱是什么过家家游戏一样,实际精力还是都放在排球上面了。
对方精心给他准备的礼物他也能随手送给幼驯染。
相当形式主义,他现在竟然连那个女生的名字都记不得了。
好友听到他的回答立刻打了个响指,道:“非常好!那你要怎么证明自己没有喜欢上他呢?”
及川彻表情迷惑,想不出解决的方法,性向这种唯心的东西要怎么说得清楚。
不是,等等?他为什么要自证自己是不是一个gay?完全没有意义的吧?
就算他对远川凌有什么想法,那他对别的男人也没想法。
及川彻快被自己的脑内风暴转晕了。
哈。
他为什么接受得一点障碍都没有啊。
及川彻思索的功夫,边上的某个花花公子笑眯眯地问他,“你要不要和我打个赌?看看他会不会接受你?”
对方上下打量了及川彻一下,道:“单从外表来看,你很有竞争力。”
及川彻一阵恶寒,往边上撤出了一小段距离,他觉得对方的说法让他有点不适,让他想起第一次见面远川凌对他的误解,真是想想都会心梗的程度。
但,他今天来这里的本意就是想打探一下远川凌的情况,看看有没有机会完成加联系方式的壮举。
所以及川彻“啧”了一声,同意了,“赌什么?”
“你要是没成功你就承认本大人是比你更厉害的二传手,成功了的话,我承认自己没你厉害。”好友合掌一拍,看起来已经胜券在握。
及川彻点头应了。
他从座位上起身。
他们两人的位置和远川凌的单人卡座有些距离,几乎是及川彻起身的下一秒,远川凌也站了起来。
远川凌拢了拢黑风衣,手里拎着剩下半瓶的白兰地,动作很稳当,看起来完全没醉的样子。
边上的卡座里似乎有人要上前,白发青年淡漠的一眼撇过去,不知怎的,那人又坐了回去。
白发青年步履从容地离开了酒吧。
及川彻慢悠悠地跟了上去。
这家酒吧的位置有点偏僻,坐落在河岸边,出门走几步就是一座长桥,白发青年拎着酒瓶子靠在护栏边上,和普通的醉鬼没什么两样,顶多是皮囊更艳丽一点。
及川彻觉得自己就这样走上去不太妥当,那不就和每一个想在对方醉酒时候搭讪的人一样,显得他很不怀好意。
“约不约”这种话题,他不想再和对方探讨了。
白发青年站在桥上,眺望河水奔流的远方。
及川彻站在桥下,他看不清对方的神情,却能感受到一种无言的落寞。
他确信那不是自己的错觉,这个人比上一次见面的时候更加颓唐,好像随时都会破碎在他眼前。
及川彻不明白一个人是怎么样把自己照顾成这幅样子的。
或者说,对方真的有在好好生活吗?看他手里的酒瓶子就知道,这样的事情肯定不是一次两次了。
他心里隐秘地升起难以解释又不愿意正视的怜惜。
及川彻只失神了片刻,视线在凝聚的时候,就发现白发青年放下了酒瓶,一只手撑着栏杆做出了一个要跨过去的动作。
及川彻:“!!”
“喂!!”他惊呼一声跑上了桥。
他到了边上才发现不太对劲,白发青年坐在栏杆上,表情有点迷惑地回头看他。
及川彻有点尴尬地停下了脚步,“抱歉……我以为……”
“没事,我刚刚真的想跳的。”远川凌语气淡漠地说。
及川彻愣了:“……啊?”
远川凌又伸手指了指下面的河水,嫌弃道:“脏。”
及川彻:“……?”啊这,很别致的求生理由呢。
他松了一口气,道:“你……要不下来吧?”
坐在栏杆上看着就很危险,万一再想跳,一瞬间的事,及川彻都怕自己抓不住对方。
远川凌没有第一时间同意,他回身看了一眼地上的酒瓶,大概是确认自己够不到那个酒瓶,他皱着眉,长腿一抬又从栏杆边跳了下来。
拿起酒瓶抱在怀里,侧过头,目光定定地落在及川彻身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长发散乱,脸颊绯红,在月色下真的有种妖精惑人的感觉。
及川彻这会儿才闻到一股浓烈的酒味扑面而来。
“别喝了吧?”及川彻忍不住劝道。
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大晚上喝酒对身体不好,尤其是,这家伙还喝了那么多,一整个大瓶的白兰地都快见底了。
不过看起来还有理智,应该会听劝吧
可惜及川彻想得太简单了。
远川凌眨了眨眼,把酒瓶往他手边一递,道:“那你喝。”
及川彻无奈:“我不能喝酒。”
“为什么?”
“工作需要。”
“什么工作不能喝酒,和尚吗?”
及川彻发现自己意外得好脾气,这会儿没有半点烦躁的感觉,反而觉得对方问问题鼓起脸颊的样子有点可爱。
他没意识到自己语气都放轻柔了些许,“职业球员。”
远川凌看着他眨了眨眼,半响才道:“奥……”
及川彻有点进退两难,这种情况他怎么和对方要联系方式?
及川彻还在思考,远川凌突然开口了,“溺水死亡最慢需要五分钟,应该会很痛苦,遗体也不会很好看,没有人发现的话会变得很脏,我不想变成那样……”
他小声的呢喃,说着说着一行清泪从眼角滑落下来。
他脸上明明没有表情,声音也只是略有些嘶哑,就这样无声地落泪。
及川彻猛地攥起了拳头。
他的第一反应是想上前拥抱这个人。
可是他没有身份,也没有立场,偶然相遇几次,归来仍是陌生人。
及川彻有后悔过没有坚定地、厚着脸皮和对方交朋友。
但这种感觉从来没有今天这么强烈。
如果他们早早就认识,他现在可以没有负担的把这个看起来快要碎掉的人拥入怀中,即便是以朋友的身份。
但他只能从口袋里拿出纸巾,递给白发青年。
自我清洁管理大概是刻在某人骨子里的行为,所以对方愣了一下接过纸巾,好像才发现自己流眼泪,动作有些麻木地擦去泪痕。
“所以你不会的,对吧……?”及川彻尽量放轻了声音,好像害怕惊飞了落到自己身边的那只折翅的蝴蝶。
远川凌侧眸看他,轻轻勾唇浅笑:“谁知道呢。不过我啊,应该死不掉吧?”
他的话没头没尾的,及川彻并不觉得放心,他眉头越皱越紧,最后叹息一声,他投降了。
“你住哪里,我送你回去吧?”
什么要不要联系方式,会不会输掉打赌,在这个人面前都不重要了。
远川凌道:“不知道,但有人会来接我的。”
及川彻舌根泛酸,“……谁?”
“不认识。”远川凌道。
及川彻嘴唇嗫嚅,最终也只是憋屈道:“……好。”
某个醉鬼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情绪转变。
他放下瓶子走到及川彻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进,远川凌盯着他,突然愉悦地笑了。
一贯冷漠着表情的人,突然笑得这么甜,及川彻不知道怎么形容这种冲击力。
总之,他有点抵抗不了。
“怎……怎么了?”他不知道应该把自己的视线放在哪里才不算冒犯。
亮晶晶的灰色眼眸,微卷的白色长发,精致的五官,还是因为身体前倾而显露出来的领口……
每一种对心思不单纯的人来说都是非常致命的。
喝醉酒的人会变成魅魔,及川彻第一次有这种认知。
远川凌明知故问:“你不开心啊?”
及川彻脸上发热,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了,他慌乱地撤开视线,道:“没有。”
他不想承认自己被一个醉鬼调戏了的事实,表面还在故作镇定。
“那你要和我回家吗?”远川凌双手握住及川彻的一只手,这样问道。
及川彻脸上快烧着了,“不能随便领人回家!”
“唉——”远川凌拖长了尾音,缓缓松开了手,表情似乎有点遗憾的样子。
及川彻的手下意识向前探了一下,随后又猛地缩了回去。
然后他看着面前的青年伸了个懒腰,长吁一口气,“那我走了。”
“那我送你。”及川彻下意识要跟上。
“不许。”远川凌立刻否决。
他转身看向及川彻:“你说了不能带人回家的。”
及川彻:“!?”什么?是这个意思吗?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及川彻表情有点不太好看。
不过他戴着口罩,远川凌也看不见。
白发青年将手放在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及川彻瞬间没了声音。
他看着远川凌的背影一点点向前,即将消失在街头转角。
及川彻攥了攥拳,在理智和感性之间纠结。
第三次了。还要放弃吗?
他脑子里闪回了方才远川凌落泪的表情。
如果下一次遇上这种场景,他要用什么身份安慰对方呢?
于是他抬步追了上去。
职业运动员的脚步很快,远川凌转过街角的时候他就跟了上去,但到了转角,他却没找到远川凌的身影。
——是真的会有人来接他。
及川彻站在原地愣神片刻。
身后,好有跟了上来,“呦,失败了吧?没被他的保镖揍吧?”
“保镖?”及川彻猛地转头看向对方。
“嗯。远川有两个一般不在雇主露面的保镖,刚也在酒吧,你没发现吗?”
“不,没有……”及川彻摸了摸下巴,喃喃应声。
所以是因为有保镖会接他所以才会自己一个人上街吗?
好友感慨:“那你还真够好运的,估计在整顿酒吧没工夫管你吧。也没拿到联系方式吧?那你输了。”
“哈。”及川彻冷哼一声,“我输了吗?我不觉得。之后的比赛,你们也会一起来观战的吧?”
他邀请我回家唉?你们做得到吗?
好友一挑眉,他冲着及川彻竖起大拇指,“我欣赏你不折不挠的精神,好吧,我们会去的。”
并且他会把远川对及川彻的评价完完整整地转述给对方。
让这个得意的人死心。
反正左不过是些说运动员头脑简单四肢发达总是一身汗臭不符合他择偶标准的话。
但他没想到的是,那天的看台上,一向冷漠寡言的远川凌,在他凑上去闲聊时第一次主动问了他一个问题。
白发青年看着球场中央带伤上场的二传手,看着他托起排球的双手,半响没有移开视线。
他问:“你有阿根廷队那个主力二传手的联系方式吗?”
人声鼎沸的球场,无数的视线聚焦在那个人身上,他以为自己也是众人中普通的一员,以为缘悭一面,实则几度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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