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警局问话

  乔西和梁铠使劲回忆现场的时候，警察找了过来，请他们回公安局做笔录，李老师陪着程家人留在医院。
  半夜三点的公安局，灯火通明，人满为患，声音嘈杂。
  金茵和何雨晴都在公安局，乔西奔着何雨晴跑过去，“到底发生什么事了？程主任不是去找你的吗？”
  何雨晴眼睛红肿，泪流满面，不停地摇头，“我不知道，不知道……”
  警察把乔西拉开，公安局审讯室有限，大部分人都在大厅里做了笔录。
  进过包厢几个人，分别单独询问。
  乔西此时眼神恢复了清明，努力地回想看到的一切，把她看到的，听到的，仔仔细细地全部告诉了警察。
  乔西从询问室出来的时候，金茵也在外面。
  金茵暼了一眼乔西，头颅高仰着，冷哼了一声，拢了拢身上的貂毛大衣。
  大厅里吵吵嚷嚷，乔西找了个角落蹲着，双手抱头，闭上眼睛，努力回想着，试图想起更多的细节！
  “周局长，你可来了。”是金茵的声音，“你都不知道，他们这些人对人家可粗鲁了……”
  周正野不着痕迹地躲开了扑过来的金茵，交代着旁边的人，“录了笔录的，没有问题的，立刻放回家，并让他们近期不要离开江城，随时配合警方调查。”
  “是，周局！”
  这大晚上的，公安局所有人都是被从床上拉起来的，人手有限，主事的领导们，又都还没赶到，大家忙得那叫一个乱！
  虽然周正野平时不怎么管事，但好歹也是个副局长，总算是有个能做主的了！
  周正野吩咐交代得差不多了，金茵又凑了上去，“周局，你跟你手下说一下，赶紧放我走吧，我累了。”
  “金小姐，一切按流程来！”
  周正野找了一圈，终于看到角落里的乔西，皱着的眉头终于舒展了一些。
  周正野走过去蹲在乔西旁边，轻轻地将人揽在怀里，“小西，不怕，有我在！”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气息，乔西抬头，泪眼朦胧，“我想不起来了，正野哥哥，我想不起来了，为什么我想不起来？”
  周正野眼底满是心疼，摸着乔西头发，“没事，没事，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医院那边来消息了，程驰手术很成功！”
  乔西泪眼一亮，“真的？”
  周正野粗粝的手指替她擦掉眼泪，“当然，医生说，多亏你及时止血，否则就晚了。”
  周正野有些害怕，听说乔西在案发现场，受伤的还是程驰，他怕再一次刺激到乔西，让她抑郁症复发。
  刚才看到乔西蹲在角落时，他心都提溜到嗓子眼了。
  现在他也顾不上，隐瞒与乔西的关系了。
  乔西连着遭遇这样的事，如果他此刻再在外面刻意与她撇清关系，真的怕她又钻了牛角尖！
  与外在可能存在的危险相比，乔西本身存在的危险，更迫不及待。
  乔西猛地起身，有些眩晕，周正野扶着她，“别急！”
  乔西紧紧抓着周正野手臂，“是谁伤的他？他说了吗？”
  周正野声音温柔，“小西，你别急，他刚做完手术，还没苏醒呢，你放心，警察会查出来的。”
  金茵看着两人腻歪，语气不善，“周局，你认识她？你们什么关系？”
  周正野把乔西身上带血的外套脱了，脱下自己身上的大衣给她穿上，“金小姐，我们什么关系，跟你有关系吗？”
  周正野接了一杯热水给乔西，“你先坐会儿，我去那边看看，一会儿送你回去！”
  “嗯。”
  不知道过了多久，大厅里的人越来越少了，外面也泛起了鱼肚白。
  金茵录了笔录，也放她回去了。
  梁铠是最后一个录笔录的，刚出来就问:“西姐，老程怎样了？”
  “医生说手术很成功，但是人还没醒，还在重症监护室。”
  梁铠肩膀瞬间垮了下去，找了个凳子坐下，“手术成功就好！”
  乔西递给他一杯热水，“何雨晴出来了吗？怎么没看见她？”
  “不知道，刚听着警察的意思，我好像是最后一个了。”
  两人正说着，何雨晴父母火急火燎赶了过来。
  何雨晴跟父母说的是去同学家里玩，11点过还打了视频电话。
  何父何母晚上睡觉习惯了静音，何父五六点起来上厕所，才看到警方的未接来电。
  “乔老师，怎么回事？雨晴不是去同学家了吗？怎么会在酒吧里？”
  乔西扶着有些腿软何母，“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
  正说着，出来一个警察，“何雨晴父母到了吗？”
  “到了，到了！”
  “警察同 志，我们女儿怎么了？”
  警察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何雨晴涉嫌持刀伤人，我们要对她依法拘押。”
  何母双手拽着警察，情绪激动，“什么？不可能！警察同 志，你们肯定搞错了！”
  乔西也很吃惊，“警察同 志，你们是不是弄错了？受伤的那个，是何雨晴的老师。”
  警察扶起何母，“案情我们会进一步核实，如果何雨晴没有伤人，我们也不会冤枉了她，现在还有一个问题，她的尿检呈阳性！”
  “什么？阳性？”梁铠声音提高了八度。
  乔西脑袋轰的一声，脑子里莫名闪过在酒吧洗手间听到的陌生女孩的对话。
  “金小姐说，过年，量管够！”
  何父何母着急，又茫然，“什么意思？阳性什么意思？”
  警察语气沉重，“就是何雨晴可能吸毒了！”
  “不可能！”
  何雨晴平时那么乖巧文静的一个女孩子，现在说她持刀伤人，吸毒，任谁都不敢相信！
  警察让何父何母进去见何雨晴，乔西和梁铠等在外面。
  周正野处理了一下事情，陪在乔西身边，粗粝温暖的手包裹着乔西冰冷的小手。
  “我让人买了热粥，你们先喝一点吧。”
  “嗯。”
  周正野递给梁铠一碗。
  此时的梁铠也顾不上八卦，乔西什么时候交了这么帅的男朋友了？
  一碗粥刚喝了没两口，警察就陪着何父何母出来了。
  何母只一个劲的流眼泪，何父搀扶着何母，也是一言不发。
  半个小时，两个人仿佛一下苍老了十岁！
  还是警察告诉乔西他们，何雨晴什么都不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