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作者:一之舟
姜雪怡掏出装着零嘴的油纸包,将吃食分给贺承泽和赵小蕊。
赵小蕊没想到来看电影还有零嘴吃,腮帮子吃得鼓鼓的,像只小仓鼠。
姜雪怡又抓一把五香瓜子给钱曼:“来点瓜子。”
钱曼正看到兴起的时候,正嫌嘴巴干干的。
就见姜雪怡给了她一把瓜子,她大喜:“你怎么带这个了。”
姜雪怡把瓜子塞她手心里:“还有地瓜干和柿饼,要不要?”
“要!”钱曼吃得嘴也不停,说,“你上哪买的,供销社?还是赶集的时候买的?我咋没看见。”
她也爱吃这一口呢。
姜雪怡笑道:“是我们家贺团长托老乡弄的。”
纯天然,日晒风干,味道好极了。
钱曼瞪一眼祝团长,瞧瞧,人跟人的差距咋这么大。
贺承泽知道托老乡弄零嘴给姜雪怡吃,他倒好,两手空空就来看电影了。
就这两把凳子,还是她找熟人借的。
祝团长被骂的缩了缩脖子,从她手里分出一半五香瓜子吃了。
姜雪怡拿了一根地瓜干,边吃边看。
小米蹭了蹭她的小腿。
姜雪怡笑道:“差点忘了,还有你。”
她拿了一块小点的地瓜干喂给小米,小米两只小爪子捧着地瓜干,吃的香甜。
电影正放到精彩的时候,黑风口据点的日寇准备悄悄偷袭高家庄。
村支书高老忠像往常一样,警惕地在村里巡逻。
突然,他捕捉到一丝异常动静,凝神望去,只见村外黑影幢幢,日寇的钢盔在黯淡月光下闪着寒光。
高老忠的心猛地一沉,意识到村子危在旦夕,他毫不犹豫,朝着村头那棵老槐树奔去,那里挂着一口大钟,只要敲响它,村民就能得救了——
演到精彩处,大伙的叫好声、跺脚声此起彼伏;遇到惊险情节,女人们会不自觉地捂住嘴巴,身旁的孩子则紧张地攥紧了衣角。
一场电影看罢,大伙意犹未尽,退场时还在不停地讨论电影情节。
贺承泽拎着凳子,笑问姜雪怡:“电影好不好看。”
“好看。”姜雪怡意犹未尽地道。
她原本以为,看惯了后世的大片,这种黑白电影她会看不下去。
没想到电影的剧情紧凑,演员的演技在线,配乐也很昂扬,一下就把观众的情绪调动起来。
走在回家的路上,脑海里还在不停地回忆刚才的电影片段。
快到楼下的时候,赵小蕊突然拉了拉姜雪怡的衣角,怯怯地道:“姜姨,我可不可以去你家坐一会,我不想这么快回家。”
姜雪怡顿了一下,脸上扬起笑容:“好啊。”
回到家,贺承泽将椅子放好。
没吃完的地瓜干、柿饼、五香瓜子放在罐子里密封起来。
姜雪怡的目光黏在罐子上,好不容易才收回。
贺承泽见状,笑道:“饿了?”
姜雪怡诚实地点点头:“零嘴不顶饱,回来的路上我就饿了。”
她摸摸赵小蕊的头:“小蕊,饿不饿?”
赵小蕊其实不大饿,但是她知道姜姨家做的东西都很好吃。
像小鸡啄米似的点头:“饿了。”
贺承泽:“那,煮个面条?”
“不要汤汤水水的。”姜雪怡道。
她现在肚子大,上厕所不方便,吃汤面多了,晚上容易上厕所。
贺承泽想了想:“做个葱油拌面好了。”又道,“自打阳台种的葱发芽了,你不老念叨这一口。”
姜雪怡笑眯眯地推他进厨房:“就吃这个,多做点,你也吃。”
“葱还没摘呢——”
姜雪怡:“我跟小蕊帮你摘,你先去把锅洗了。”
葱切成等手指长的小段,葱白葱绿分开放,再切一点葱花备用。
冷油下锅将葱白炸至黑色再夹到碗里,中小火将葱绿下锅,慢慢将葱香味炸出来。
等绿色的葱被炸成黑褐色,捞出来跟葱白混合,加入生抽、老抽、白糖、盐等调料调一个香喷喷的料汁。
挂面焯水,煮熟后捞出来过一遍冷水,倒入提前炸好的葱油酱汁,再洒上绿色的葱花,一碗葱油拌面就做好了。
整个厨房到客厅,全是葱油的香味。
姜雪怡坐在桌前,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香气。
赵小蕊眨巴眨巴眼睛,冷不丁开口:“姜姨,你们家怎么是贺叔叔做饭呀?”
她一双大眼睛里满是不解:“我们家都是我妈妈做饭,从来没见过我爸爸下厨房。”
姜雪怡笑道:“我们家是谁有空谁下厨,我现在怀着孕,身子重,不大方便,所以你贺叔叔下厨多点。”
赵小蕊“哦”了一声,说:“那应该是我爸爸比较忙,我妈妈永远都有空吧。”
贺承泽将做好的葱油拌面端了出来,笑着跟赵小蕊说:“尝尝看我的手艺。”
姜雪怡拿过小碗,用筷子将面条和葱油拌匀,放到赵小蕊跟前。
白色的面条一下被染成焦黄色,令人垂涎欲滴。
赵小蕊挑起一筷子油亮的面条,还未入口,浓郁的香气就已经钻进鼻腔。
咬上一口,面条劲道弹牙,葱油的醇厚与焦香在舌尖绽放,葱花的清新层层递进,让人忍不住一口接一口,吃得额头微微冒汗,满心都是熨帖的满足。
她眼睛闪闪发亮:“好好吃哦。”
贺承泽:“你喜欢就行。”
他也饿了,三两口将葱油拌面吃了个干净。
又去打了一碗。
三人吃得差不多的时候,隔壁突然传来争吵声,贺承泽和姜雪怡下意识地停下筷子。
姜雪怡看了赵小蕊一眼,快速地给贺承泽使了个眼色。
贺承泽起身,大声道:“小蕊,想不想喝柠檬水?”
赵小蕊抬头:“想。”
贺承泽把柠檬水拿来,隔壁已经没动静了。
姜雪怡几乎以为是自个听错了,正准备拿起筷子。
隔壁又爆发了剧烈的争吵声,声音极大。
“你说说你,是个当媳妇的样吗,都结婚多久了,除了生了个不带把的,你那肚子还有点动静没有?”
然后是赵团长劝的声音:“妈,刘璐她有工作,生不生男孩,也不是那么重要……”
“有工作咋了?照你这么说,我一辈子都没工作,在乡下务农,我就该死啊?我告诉你,有工作的女人多了去了,能生男孩的有几个?”
赵团长:“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管你几个意思,赶紧把你家那个死丫头片子给我带回去乡下养,你们两个趁着年轻,赶紧再努力努力,争个男孩出来。”
“妈,你别吵了,再吵下去,左邻右舍就该听见了,丢不丢人……”
话还没说完,突然传来“砰——”的一声巨响,好像是什么重物被砸在了地上,伴随着老太太被吓到“啊”的尖叫声。
赵小蕊吓得蹲在地上,姜雪怡连忙捂住她的耳朵。
朝贺承泽做口型:“要不要去劝架?”
贺承泽摇摇头,学着她的样子做口型:“劝不了。”
这会的人把面子看得比命还重要,他们上门劝架了,以后赵团长在部队还如何自处。
除非人家自己开口说,否则装作不知道就行了。
隔壁又吵了一会,总算消停下来。
赵小蕊还是一副被吓到的模样,久久回不过神。
见状,姜雪怡给贺承泽使了个眼色,跟赵小蕊说:“小蕊,咱们玩个游戏好不好?”
赵小蕊仍旧呆呆的,没有说话。
姜雪怡:“我跟你贺叔叔先玩一把,你看着感兴趣再加入。”
她跟贺承泽玩的也不是什么很新奇的游戏,就是自制版的大富翁。
这年头晚上没什么娱乐活动,姜雪怡费尽脑汁想了不少以前玩过的比较有趣的小游戏出来。
像大富翁就是一种。
贺承泽问起来,她都说是被关在村子的牛棚里的老教授教她玩的。
老教授有学问,推他身上准没错。
大富翁的地图是她自己手绘的,这会儿银行还不普及,就用信用社代替,经过信用社一次可以获得十块钱,路过供销社可以购买道具,路过医院则要住院三天,停止三次掷骰……
姜雪怡做完很有成就感,没少拉着贺承泽陪她玩。
两人玩起来轻车熟路。
“扔到六了!”
“哈哈,你住院了,停三天。”
“到我了,到我了。”
贺承泽和姜雪怡说话的声音一声比一声大,很快盖过了隔壁的吵架声。
赵小蕊到底是小孩心性,一下被吸引了注意力,忍不住探头过去。
姜雪怡见状,拉她过来:“小蕊想不想玩,我教你。”
赵小蕊看着花花绿绿的地图,眼睛亮闪闪地点了点头,重重地“嗯”了一声。
三个人玩起大富翁来,比两个人更有趣,还能解锁更丰富的玩法。
连玩了好几把,她兴致颇高。
嘟起小嘴道:“贺叔叔,姜姨,你们玩的多,才一直赢,我不服气,下次我一定要赢回来。”
姜雪怡笑眯眯:“好,等你下回来,我再带你玩其他好玩的游戏。”
墙上的挂钟已经指向十点了,赵小蕊知道,她再不想走,也得回家了。
一想到要回家,她就忍不住垮了一张小脸。
姜雪怡摸了摸她的头,说:“我送你回去。”
赵小蕊低低地“嗯”了一声。
姜雪怡带着她敲了敲赵家的门。
门开了,出来的却不是刘璐,而是一个年纪大约五十岁的老太太。
她微微佝偻着背,眼窝深陷,鹰钩鼻向下垂着,嘴角深深的法令纹像是用刀刻出来似的。
穿的倒是挺好,一身红色的褂子配黑色的阔腿裤,倒是个洋气的老太太。
左手手腕上叠戴了一个细细的金镯子和一个玉镯子。
玉质不是很好,有些发灰。
见姜雪怡盯着她手上的镯子看,老太太得*意地晃了一下手,叮当作响:“我这个叫金玉满堂,有说法的。”
姜雪怡笑笑,客套道:“是挺好看。”
从她嘴里得到夸赞,老太太才满意了,问:“你是谁?”
姜雪怡:“我爱人姓贺,我们家就住隔壁208。”又问,“您是?”
孔红芳得意地扬起下巴:“我儿子是赵庆山,在部队里是团长,手下管了一大帮人呢。”
原来是赵团长他妈。
孔红芳又道:“这么晚了,你来我们家干嘛?”
姜雪怡将躲在身后的赵小蕊带出来:“哦,是这样的,刘璐托我带小蕊去看露天电影,又在我家玩了会,现在时候不早了,我送她回来。”
想到姜雪怡家就住隔壁,那岂不是听到她们刚才吵架的声音。
孔红芳脸上划过一丝尴尬,朝赵小蕊招招手,斥道:“愣着干嘛,过来啊。”
姜雪怡抽空往门缝里睨了一眼,地上全是碎的东西。
她也没多问,跟孔红芳寒暄两句就回家了。
回到家,贺承泽问:“咋样了?”
姜雪怡摇摇头:“小蕊已经平安送回去了。”又道,“地上一片狼藉,没见到刘璐和赵团长的人,就见到小蕊她奶奶。”
两人一阵唏嘘。
这会儿也晚了,洗漱洗漱就赶紧上床睡觉了。
第二天早上,贺承泽去了军营,姜雪怡一个人在家。
上午十点,刘璐来了。
她坐在凳子上,两眼通红,全是血丝,一看就是一晚上没睡好。
“我是来谢谢你的。”刘璐道,“小蕊跟我说,她昨天在你家玩的很开心。”
“咱俩之间,谈什么谢。”姜雪怡也不多话,将一碟子南瓜饼往她跟前推了推,“尝尝我做的南瓜饼,新鲜出炉的,等会你带几块回去给赵团长他们吃。”
刘璐一脸憔悴地摇了摇头:“吃不下,我没胃口。”
姜雪怡看了看她的脸色,问:“你是不是从昨晚到现在都没吃东西了?”
刘璐迟疑地点了点头。
姜雪怡轻轻叹了口气:“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你这样哪行。”又道,“无论发生多大的事,总得把身子顾好。”
“你说得对。”刘璐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南瓜饼放进嘴里。
南瓜饼外皮酥脆,内里软糯香甜。
即便刘璐没什么胃口,也不得不承认,这南瓜饼是极好吃的。
她忍不住尝了一口,一口,又一口。
见刘璐将两块南瓜饼下肚,姜雪怡才开口调侃道:“吃点甜食,心情才好嘛。”
刘璐放下筷子:“昨天……你跟贺团长都听到了吧?”
姜雪怡很诚实:“听到一点,这房子隔音不太好。”
刘璐也就打开了话匣子,气愤地道:“那个老虔婆,一声不响地就从乡下上来,说是今后就住我们家了,还说我生不出男孩,就是小蕊克的,要将小蕊带走,她来养。”
她外表看着爽利泼辣,实则心肠很软,若不是被气着了,也不会骂孔红芳是老虔婆。
刘璐咬牙切齿地道:“我见过老赵那两个侄子,被她养得脏兮兮的,手指甲缝里全是泥,跟个小乞丐似的,这还是男孩呢,以她那重男轻女的性子,指不定把小蕊给养成啥样。”
只要一想到小蕊会像两个小侄子一样,像脏兮兮的小乞丐,她这心就跟被剜了似的疼。
姜雪怡拍拍她的手,安抚道:“昨晚你们怎么吵起来了?”
“别提了。”说到这个,刘璐就是一肚子的火气,“那老虔婆过来,说让我们给她一间房间住,给就给吧,她毕竟是老赵的亲妈,我就把小蕊的房间收拾了给她住,小蕊年纪还小,晚上跟我和老赵凑合一下就行了。”
“老赵也跟我说了,挨过这段时间,他就劝我婆婆回乡下去。”又道,“哪知道收拾小蕊房间的时候,被她看到了小蕊那条抖抖布做的裙子,当即便上手抢,不给还撒泼打滚。”
姜雪怡无语,这老太太真是……
她说:“她抢小蕊的衣服作甚?”
这也不合她的尺寸啊。
刘璐翻白眼道:“说拿回去给她那两个孙子穿。”又道,“男孩穿女孩的裙子,也不嫌磕碜。”
孔红芳却不介意,说大不了把衣服拆了,重新做男孩穿的。
赵小蕊在一旁听到,哭得嗓子都哑了。
她可喜欢她那条抖抖布裙子了。
这还没完,刘璐接着说:“那老虔婆还不罢休,小蕊把她哭烦了,她就吓唬小蕊,要把她带去乡下养,还说要给小孩改名,你猜叫啥?”
姜雪怡适时接嘴道:“叫啥?”
刘璐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叫带男!”
姜雪怡吃惊得合不拢嘴,这老太太还生活在清朝吧,解放了没人通知她吗?
她道:“不过,这事最重要的不是孔老太的意见,而是赵团长怎么说。”
刘璐道:“他现在暂时还跟我们母女俩站在一边。”咬牙切齿道,“反正我都已经想好了,那老虔婆要真把小蕊身边抱走,我豁出这条命也要跟她拼了。”
为母则刚,刘璐是真做好了跟孔红芳拼命的打算。
姜雪怡连忙表态:“我支持你,有什么需要我的,你尽管开口。”
刘璐笑看她一眼:“有你这份心意就行了,大肚婆,好好养胎吧。”又道,“对了,你这预产期什么时候?”
姜雪怡算算日子:“快了,还有一个月。”
刘璐点点头:“你这日子好,到时候天气不会很热,也不会很冷,大人小孩都舒服,到时候你坐月子也轻松得多。”
姜雪怡没生过孩子,拉着刘璐又多问了两句。
刘璐详细地跟她讲了一番生产的注意事项,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十二点了,我得回家做饭了,不然那老虔婆又要闹了,说我不像个当妻子的样。”
为了接待孔红芳,她是又要忙工作,又要照顾生活,实在是一根蜡烛两头烧。
姜雪怡:“哎,你忙去吧。”
下午,贺承泽下班,买菜回来,还带回了一株野薄荷。
姜雪怡很高兴,就是瞧着薄荷有些蔫巴了:“快把它种到阳台。”
贺承泽“嗯”了一声,找出空余的红陶花盆,填了土,将薄荷种了进去。
姜雪怡给它浇了水,说:“薄荷长得快,估计没过多久就长成一片。”
贺承泽接过她手里的水瓢,给其他菜也浇了浇水:“这西红柿都红了,你咋不摘。”又道,“等会我摘了,给你做一道西红柿土豆炖牛腩。”
“别。”姜雪怡指着西红柿,笑道,“可别摘,它这果子结的红彤彤的,多好看,这盆我是用来观赏的,不打算吃,你可别打它的主意。”
贺承泽笑道:“好,不打它的主意。”
他摸了摸挂在阳台上风干的丝瓜瓤:“干得还挺快,再过不久咱们就有丝瓜瓤用来刷锅洗碗了。”
他瞥见茶几上放着两个茶杯:“下午谁来了?”
“刘璐。”姜雪怡道,“她早上来找我聊聊天,我忘收拾了。”
说着就要去收,被贺承泽制止住了:“我来,以后这些东西你就放那,我回来再收。”
“这哪行,不得臭了呀。”姜雪怡笑道,“你别把我当个玻璃娃娃似的,一碰就碎。”
话音刚落,敲门声响起。
姜雪怡一边去开门,一边笑道:“估计是刘璐来找我讨方子的,她上午还跟我说小蕊可喜欢我做的柠檬水了。”
门开了,站在外头的却不是刘璐。
姜雪怡很吃惊,挑眉道:“怎么是你?!”
姜雪倩垂下睫毛,搁心底说了一句:怎么就不能是我。
她其实比姜雪怡还要吃惊,目光一寸寸掠过姜雪怡白皙光滑的没有一丝毛孔的面庞,眼底带着惊讶、羡慕,还有几分嫉妒。
她本以为过来,会看到怀孕脸色发黄,长了满脸斑的姜雪怡。
毕竟村里怀了孕的女人都长这样,无论之前有多年轻漂亮。
没想到看到的却是,姜雪怡的皮肤甚至比怀孕前还要白皙光滑,带着淡淡的红晕,看着就十分健康。
她穿了一条白底带蓝色小碎花的荷叶领裙子,看布料,看款式,都是百货商店里时兴的那一款。
高高隆起的孕肚丝毫没有损坏她的美貌,反倒多了几分孕期的美感。
原本清瘦的肩胛骨有了温润的弧度,精致小巧的下巴被孕期的丰润柔化,却让那双春水般的眸子愈发明亮,仿佛所有的光彩都被敛进了眼底,又从隆起的腹部漫溢出来。
姜雪倩的目光一寸寸掠过姜雪怡的脸、身材,甚至精细到头发丝。
她不得不承认,姜雪怡结了婚以后,过得比在家要好,而且是好上很多,很多。
姜雪怡微微皱眉,不明白姜雪倩为什么来了以后一声不吭,反倒是盯着她一直看。
贺承泽走了过来:“谁来了?”
他看到姜雪倩,挑眉道:“怎么是你?”
这夫妻俩倒是有默契,说的话也是一模一样。
姜雪倩面色一变,做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姐,我是来投奔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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