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作者:一之舟
  姐?

  以前在家的时候,姜雪倩可不会这么亲昵地去喊原主。

  她一般会叫‘喂’、‘那个谁’。

  姜爱国不管原主,黄秀芬更是觉得‘原主’这个姜爱国和原配生的女儿是眼中钉。

  小孩子最会看大人脸色,姜雪倩和姜耀祖对‘原主’呼来喝去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姜雪倩似乎也想到了这一茬,脸上露出一抹尴尬。

  姜雪怡:“说说吧,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黄秀芬不是已经给姜雪倩安排相亲了吗,算算日子,她也该结婚了才对,怎么会在这个时候上门。

  姜雪倩看了一眼姜雪怡身后的客厅:“要不,我们进去说吧。”

  见两人没反应,姜雪倩又委屈地说了一句:“一直站在门口说话,会被别人看笑话的。”

  姜雪怡倒无所谓被人看笑话,只是一直在门口站着也不是回事。

  两人让姜雪倩进来,三人对坐在客厅,一阵无言。

  小米看到陌生人,一直冲着姜雪倩“汪汪”叫。

  姜雪怡抱起小米,安抚道:“没事,是认识的人。”

  姜雪倩拘谨地把手放在膝盖上,环顾了一圈屋子,眼里满是羡慕:“姐,姐夫,你们这房子可真好。”

  她从未见过这样式的房子,跟她们农村的土屋,简直是天差地别。

  从进来的时候,她就发现了,贺承泽和姜雪怡住的这个大院很不一般。

  门口竟然有哨兵守卫,进出还要盘查。

  栋栋小楼之间泾渭分明,就连来往的人穿着、气质也不一般,个个看着都像干部。

  贺承泽:“门口不是有哨兵,你是怎么进来的。”

  说到这个,姜雪倩带着几分得意地道:“我找大民哥问了这里的地址,坐了火车过来,一路问人才找到地方,到了门口,就被穿军装的人,也就是你说的哨兵拦住了,他问我是谁,从哪里来的,我都一一答了。”

  “他又问我找谁,我就报了姐和姐夫你的名字,我说我是姜雪怡的亲妹妹,那哨兵估计看我俩长得有几分相似,就让我在门岗等,他去通知你们,我哪会傻乎乎地在那等,自个就找过来了。”

  她可没有那么傻,万一让哨兵去通知人了,姜雪怡和贺承泽不愿意见她,还跟哨兵说,以后见到她,千万别把她放进来,那可咋整?

  不得不说,姜雪倩还是有几分小聪明在的。

  不然也不能一个人大老远地从小河村跑过来,路上也没遇着什么危险。

  她话音刚落,门外传来敲门声。

  贺承泽去开门,是门岗负责守卫的哨兵。

  哨兵是一个留着平头的年轻小伙子,说起话来一股大碴子味。

  他先冲贺承泽敬了个礼:“贺团长!”又道,“门口来了个年轻姑娘,是来找你和嫂子的,她说她是嫂子的亲妹妹。”

  贺承泽:“是不是头发长长的,编了两个辫子,穿了一身蓝色的土布做的衣服。”

  平头小伙瞪大眼睛:“贺团长,你怎么知道?”

  贺承泽让开半个身子:“她人已经进来了。”又道,“小方,不是我说你,你姓方,但是为人不要那么方正、死板,在你来找我们的路上,她就已经趁着别人不注意,偷偷溜进来了。”

  “这还好,是我们认识的人,万一要是不认识的,有歹心的,可咋整?”

  小方被训得脸一阵红一阵白的,他也没想到,姜雪倩长得乖乖巧巧,在他面前都不敢大声说话,怎么就敢做出这么大胆的事。

  忍不住瞪了姜雪倩一眼。

  姜雪倩还很得意地扬起了下巴。

  小方深呼吸一口气:“是,贺团长,下次我们一定加强警戒。”

  贺承泽点点头:“去吧。”又拍拍小方的肩膀,“多长点心,别因为是女人就松懈,女人能干的事,比你能想象到的多得多得多了。”

  小方赧然道:“是,那,我就先走了,不打扰你们了。”

  说完,他朝贺承泽敬了个礼,大踏步走了,楼道里传来脚步声。

  “行了,人走了。”姜雪怡敲敲桌子,问姜雪倩,“你刚才说的投奔,又是什么意思,黄秀芬不是给你安排了相亲对象吗?”

  姜雪倩抿抿嘴,有几分委屈的模样:“我妈是给我安排对象了。”

  她扫贺承泽一眼:“跟姐夫一样,也是当兵的。”

  贺承泽挑眉:“那不挺好的。”

  姜雪倩翻白眼道:“好什么好啊。”又道,“相了亲我才知道,他在部队里就是一个小兵,连个班长都不是。”她咬牙切齿道,“真没出息!”

  贺承泽拧起眉毛:“跟你相亲的人,年纪应该不大吧,应该和你同龄,这个岁数,当小兵不是正常,你总不能希望人家一入伍就是连长、营长吧。”

  姜雪倩脱口而出:“那姐夫你呢,他也没比你小几岁,你怎么就是团长了,他才只是个小兵。”

  本来吧,她觉得黄秀芬给她介绍的这门婚事很不错。

  毕竟男人是当兵的,自己就是军嫂,说出去多有面儿,谁不高看她几分。

  而且军人的工资高,她以后岂不是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布拉吉、雪花膏、蛤蜊油……应有尽有。

  可谁让姜雪怡找了贺承泽,有他这个对比在,一个小兵算什么,她也要找团长,当团长夫人!

  姜雪倩可是自信自己跟姜雪怡比,不差什么。

  同样的家庭成长环境,她长得也不比姜雪怡差,姜雪怡甚至还丧母呢。

  凭什么她就要嫁给一个小兵,而且是不知猴年马月才能晋升的小兵。

  而姜雪怡就能直接嫁给团长,这不公平!

  姜雪怡看着姜雪倩眼底的嫉妒和不屑,大概也明白了她为何会如此。

  在她心里,自己跟她是处于同一起跑线上的,甚至她还要比自己强上几分。

  本来跟自己差不多的人,却攀了高枝,这是怎么都不可饶恕的。

  嫉妒本就发生在两个看起来差不多的人之间,谁会嫉妒遥不可及的明星啊。

  就好比有些假闺蜜,为何会嫉妒自己的朋友嫁的比自己好,处处使绊子。

  就是因为她觉得,她们两个差不多,都是上的差不多的学校,有着差不多的工作,差不多的长相,怎么偏偏她就比自己嫁得好,她差在哪里了?

  这样的不平衡,就滋生了嫉妒。

  姜雪倩:“所以,我就跟妈说,让她把这门婚事给我推掉,我是不会嫁给一个小兵的。”又道,“爸妈不同意,我跟他俩大吵了一架,就跑出来了。”

  姜雪倩看着贺承泽,满脸都是殷切:“姐夫,你认识的人多,要不,你也给我介绍一个对象吧,最好是团长,不,不,师长也可以,有孩子也行,我愿意当人后妈,不过最好是女孩,以后嫁出去一了百了,毕竟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嘛,以后我还要生男孩的,家产肯定得是我生的儿子继承。”

  她看向姜雪怡,期盼地道:“姐,你帮我说说话啊,看在咱俩从小一起长大的份上。”

  贺承泽脸色铁青:“我认识的团长和师长,人家都有爱人了。”

  想搞破鞋?先问问人家媳妇的大耳光愿不愿意。

  至于当人后妈,亏她想得出来。

  姜雪倩面露失望:“这样啊……”

  她皱着眉毛,勉为其难地道:“那……营长也行吧,最差也得是个副营长,连长我可不要,官太低了,说出去,丢人儿!”

  姜雪怡一脸无语。

  她说:“姜雪倩。”

  “嗯?”

  “晚上早点睡,枕头垫高点,梦里啥都有。”

  姜雪倩脸色扭曲:“你!你不想让姐夫给我介绍就算了,干嘛羞辱人啊!”

  姜雪怡一脸平静地道:“我没有羞辱你,我说的是真话,你要想嫁团长、嫁师长,甚至嫁司令,都随你,你自己去问问人家,人家要愿意娶你,我二话不说,还给你随五十块钱的彩礼。”

  姜雪倩脸色变了变,心说,我要是能有这人脉,劝得动人家,还用找你俩?

  不过,她面上可没表现出来,而是委委屈屈地打感情牌:“姐,你也知道,咱爸咱妈只疼耀祖,哪顾得上我们姐妹俩的死活,我跟你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我嫁的好,对你也有好处的呀。”

  姜雪怡懒得听她在那里废话,直接道:“你什么时候走?”

  姜雪倩更委屈了:“我千里迢迢地过来,你赶我走?”

  她又道:“现在都几点了,哪有火车票卖。”

  姜雪怡:“少来,火车站二十四小时售票,只怕你没钱买。”又道,“不过,这点你别担心,为了感谢你‘千里迢迢’过来,这火车票的钱我帮你出了。”

  姜雪倩跺脚:“姜雪怡!”

  姜雪怡用小指抠抠耳朵:“我没聋,听得见。”

  姜雪倩一脸楚楚可怜的模样:“这么晚了,你真的忍心赶我走?”

  姜雪怡皱眉,别说,这大晚上的,部队大院宿舍又是在郊区,路上没什么行人。

  现在把姜雪倩赶走……到底是个年轻姑娘,虽说心思歪了点,三观不正了些,但姜雪怡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流落街头。

  姜雪怡:“可以留你呆一晚上,不过第二天你必须得走。”

  姜雪倩大喜,只要能让她呆一天,就能呆两天、三天……

  她忙不迭答应道:“好,谢谢姐,谢谢姐夫。”

  一连说了两三遍。

  贺承泽冷淡地道:“先说好,我们家没有空余的房间给你住,你要真住下来,只能睡客厅。”又道,“当然,你现在也可以改变主意,去住招待所,还是一样,钱我们可以帮你出。”

  姜雪怡接嘴道:“招待所房间宽敞,床单被褥都是每天新换的,也有热水供应,比在我们家打地铺舒服多了。”

  姜雪倩头甩得似拨浪鼓:“不,不,我就要住你们家。”

  姜雪怡和贺承泽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底看到了无奈。

  咋办呢?

  难不成真把姜雪倩赶出去。

  她肯定会闹,到时候吵到邻居反倒不好了。

  贺承泽回房间拿不用的旧床褥:“先说好,就收留你一天啊。”

  姜雪倩:“嗯嗯!”

  贺承泽把被子枕头扔在长椅上,他可不会帮姜雪倩铺床。

  姜雪倩见他摔摔打打,眉目流转,带着几分委屈地道:“姐夫,你是不是不喜欢我啊。”

  “是啊。”贺承泽道,“你才看出来啊?”

  姜雪倩脸色一僵,没想到贺承泽这么直接。

  正常人,别人问他喜不喜欢她,不是都会客套两句吗?

  最起码也会呵呵两声敷衍过去吧。

  哪有他这么不客气的?

  贺承泽冷着一张脸道:“我媳妇现在都怀孕八个月了,马上就要生了,你但凡有点良心,也知道别挑这个时候过来给人添麻烦。”

  姜雪倩脸色讪讪:“我来,也能照顾姐姐的嘛,姐夫你平时去军营,家里还不是得留个人照看。”她鄙夷地望了一眼小米,“难不成,指望这只狗啊。”

  她又道:“等小外甥或者小外甥女出生了,我也能带娃的,我在家里可能干活了,不信你问问姐姐。”

  贺承泽懒得听她在那里放屁:“客厅左手边是厨房,厨房旁边就是主卧,主卧右手边是澡房,你早点休息,明儿个我和你姐送你上火车。”

  把姜雪倩安顿好,贺承泽就扶着姜雪怡回房间休息了。

  姜雪倩盯着门缝透出来的灯光,房间里不时传来贺承泽念绘本的声音……

  “在很久很久以前,森林里住了一只小刺猬,有一天,它在路上碰到了一只饿着肚子的小松鼠……”

  “小松鼠跟它说,小刺猬,小刺猬,我肚子好饿啊……”

  “小刺猬很有爱心,它找到了一棵果树,果树下面掉落了好多好多的果子,小刺猬就地一滚,身上的尖刺扎满了甜甜的果子,它跑回小松鼠身边,说,小松鼠,小松鼠,我请你吃果子……”

  男人的嗓音轻柔而富有磁性,除了语调平白无波一些,没有任何缺点。

  姜雪倩听着听着,不禁怔住了。

  原来有文化、有地位的男人,说话是这样的。

  他居然还会给肚子里的孩子念绘本。

  在乡下,哪会有男人干这种事。

  大家干完农活,累的不行了,就往床上一躺。

  只见过女的伺候男的,哪有男的伺候女的。

  即便是她妈怀孕的时候,也得大着肚子给她爸端洗脚水呢……

  想着,想着,姜雪倩不由得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翌日一早,姜雪倩五点钟就起来了。

  她轻手轻脚地来到了澡房,对着水龙头左右为难。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东西,以前在乡下都是去河边打水,哪见过这么方便的取水工具。

  想着要不要把贺承泽和姜雪怡叫起来,问问怎么用。

  但一想到只要把他们叫起来,就会被送去火车站,遣送回小河村,她就立马打消了这个念头。

  她研究了好一会,总算明白这个水龙头是怎么用的了。

  掬了一捧凉水洗脸,冰冷的水珠打在脸上,人也清醒了几分。

  姜雪倩的目光落在放在洗手台上的一罐雪花膏,瓷瓶的包装上印着一个身着旗袍、烫着卷发的摩登女郎,精致得像一件艺术品。

  轻轻拧开瓶盖,一股浅淡的白玉兰花香扑面而来,白色的膏体如同洁白的云朵,又像是即将融化的雪花,营造出一片如诗若梦的梦幻场景。

  姜雪倩捧着雪花膏,渐渐沉浸在那迷人的芳香之中。

  窗外一声鸟叫,惊醒了她。

  她不舍地将雪花膏放了回去,这雪花膏一看就是姜雪怡的,贺承泽一个大男人,不可能用这样的东西。

  一股不甘在心底滋生,凭什么啊,凭什么姜雪怡就能用这么贵的护肤品。

  明明以前在家的时候,她连五毛钱一盒的蛤蜊油都用不起,还要捡她剩下的用。

  凭什么只是结婚嫁了人,她的生活档次就要比自己好上这么多?

  姜雪倩很是不甘,心里就像被虫蚁啃噬了一样。

  她飞快地拿起雪花膏,用小指甲挖了一勺。

  学着别人的样子,用掌心的温度化开,细细抹在脸上……

  闻着那股清雅迷人的白玉兰花香,姜雪倩陶醉地闭上了眼睛,愈发坚定了要留在这的决心。

  光是想,不足以让她达成目标,她得行动起来。

  姜雪倩从澡房里走出来,她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才六点整。

  她打算去买菜,准备使尽浑身解数,给姜雪怡和贺承泽做一桌丰盛的早餐,证明她自己是个有用的人。

  姜雪倩轻手轻脚地出了门,站在门口,犯了难。

  她初来乍到,根本不知道在哪里能买到菜。

  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她出了大院,不知道有个小尾巴坠在身后。

  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孔红芳。

  孔红芳上了年纪,一向觉浅,早上四点钟就醒了。

  她正准备出门溜达溜达,就听到隔壁传来开门的声音。

  她还纳闷呢,隔壁那两口子起这么早?

  透过猫眼一看,出来的不是姜雪怡和贺承泽,而是一个从未见过的小姑娘,岁数不大,约莫十八岁,杏眼桃腮,长得倒是还挺漂亮的。

  昨儿个,小方上门的时候,她听了两耳朵,大概也明白了,姜雪怡和贺承泽似乎不大欢迎这个远道而来的妹妹。

  不然这个姑娘也不用背着哨兵,偷偷摸摸地溜上门,正大光明地来不是正好。

  想明白这点,孔红芳不禁对姜雪倩有了种同病相怜的感情。

  她在自个家,也是不大受欢迎的那种。

  她其实跟赵团长和刘璐撒了谎,她过来,不是在乡下住腻了,想过来小住一段时间,顺便看看儿子孙女,其实她是被二儿子和二儿媳赶出来的。

  二儿子跟二儿媳妇嫌她不讲卫生,又上了年纪,干不动活了,也带不了孩子。

  对她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她受不了那个气,干脆买了张火车票上来。

  二儿子一家不欢迎她不要紧,她还有大儿子,大儿子孝顺着呢,月月都往家里寄钱。

  想着,孔红芳悄悄跟上了姜雪倩。

  见姜雪倩一路走,一路茫然四顾的样子。

  她忍不住上前搭话:“哎!”

  姜雪倩回头:“大娘,你是?”

  孔红芳抬了抬下巴,得意地道:“我家就在你家——哦,不对,你姐家隔壁,就是207,我儿子是赵团长。”

  团长?!

  姜雪倩眼睛一亮,甜甜的笑容都快溢出来了。

  她上前搀着孔红芳走:“大娘,我扶你。”

  孔红芳由着她献殷勤:“哎,我看你一直四处张望,在找啥啊?”

  “我想找哪里有副食厂,我想去买点菜,给我姐和姐夫做一顿早饭。”姜雪倩道,“我在家里的时候,可能干活了,家务活都是我做的,每天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

  “哦。”孔红芳道,“我听我儿媳妇说,他们这没有副食厂,倒是有什么什么菜市场。”

  儿媳妇?

  姜雪倩脸上不由露出失望的神色:“啊……赵团长已经娶妻了啊……”

  孔红芳人老成精,哪会看不出端倪。

  她眯了眯不大的眼睛:“不过吧,我不咋满意我这个儿媳妇。”

  有戏!

  姜雪倩眼睛放光,声音更娇嫩了几分,像黄鹂一样:“为什么呀?”

  孔红芳撇撇嘴:“为什么,因为她是个不下蛋的母鸡呗,跟我家庆山都结婚了十年了,就生了个女儿,只开花不结果的没用东西。”

  姜雪倩眼珠子转了转:“这话说的很在理,女人活在世上,可不就是为了生儿子的嘛,生了女儿,也是给别人做嫁衣。”

  孔红芳扫了一眼姜雪倩,面露赞赏,仿佛找到了知音:“可不是嘛。”

  姜雪倩勾起嘴角,状似不经意地道:“其实吧,我小时候碰到一个算命的瞎子,他给我算了一卦,说我以后肯定能生儿子,还是连生三个儿子……”

  她看向孔红芳,笑笑:“大娘,你说好不好笑,我还没结婚呢,也不知道这算命瞎子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孔红芳还是很迷.信的,她浑浊的眼珠子转了转,干瘦的手猛地抓住姜雪倩的胳膊:“你说的是真的?”

  姜雪倩忍着疼,笑道:“我骗你干嘛。”

  她轻声呢喃:“我们村里的人都说,我屁股大,好生养,一看就是生儿子的命……”

  姜雪怡起床的时候,家里已经没人了。

  贺承泽有急事去了军营。

  姜雪倩也不在家。

  姜雪怡以为她走了,但一看,行李还在。

  姜雪怡正觉得奇怪呢,就见姜雪倩一脸笑眯眯地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孔红芳。

  她说:“姐,你不用把我送去火车站了,我不回小河村,我已经找到去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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