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作者:一之舟
姜雪怡想了想:“就叫……”
她看了地上的小土松一眼,眼睛一亮:“就叫它小米好了。”
“小米?”
姜雪怡:“对,你瞧它耳朵上的毛是不是金色的,像不像黄灿灿的小米,那叫小米不是正好。”
小土松四肢短而粗壮,一身白毛浓密柔软,唯独一对小巧的立耳上的毛是金色的,整体看起来圆滚滚的,可爱极了。
贺承泽环胸打量:“咋不叫大米呢,大米还是白色的,正符合它这一身毛的颜色。”
姜雪怡举起小土松,一人一狗同时扑闪眼睛:“你瞧它这个头,叫大米合适吗。”
贺承泽乐了:“行吧,小米就小米。”又道,“不过这名也太糙了。”
“你不懂。”姜雪怡道,“贱名好养活,你就说古代皇宫里的皇子公主,一个个名字取得多高大上,意义深刻,活下来的能有几个。”
她要这么说,也有几分道理。
贺承泽从善如流:“小米好,就叫小米了。”
他摸了摸小土松——现在应该叫小米的头,已经替你抗争过了,奈何胳膊拧不过大腿呀。
家里多了一条小狗,日子还和往常一样。
区别在于,吃完晚饭两人遛弯的时候,还多了一项遛狗的任务。
部队大院宿舍里养狗的人不多,但这一带养狗的人并不少,尤其是农家,时常一养就养三四只。
姜雪怡带着小米出去遛弯,经常能见到和它一样品种或者相似品种的小土狗。
两只小狗见面,转上一圈,互相闻闻屁股,就分不清哪只是哪只了。
为此,姜雪怡特意拆了贺承泽不用的军装旧皮带,给小米做了一个棕色的项圈。
小米似乎也知道这项圈是用来区分它和其他小狗的,戴上去就昂首挺胸,雄赳赳气昂昂的,遛弯都倍有精神。
姜雪怡甚至还想给它用纯银打造一个铭牌,上面刻上家里的地址,以免有不长眼的人把小米抓去吃了。
被贺承泽制止住了,他说:“你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还用纯银打造铭牌,你就不怕人家生了歹意,把小米给劫走。”又道,“放心吧,就咱俩把小米看得珍贵,其他人眼里,这就是一只土狗,路上随便就能见到三五只,拐啥不好,拐它干嘛。”
而且这戴了项圈的狗,一看就是有主的,一般人轻易不会打它的主意。
姜雪怡想想也是。
因为小米养在他们家,赵小蕊一放学就过来看。
小丫头特别稀罕小米,跟小米一玩能玩上两个钟头,直到刘璐来喊她吃饭,才依依不舍地走了。
这天,赵小蕊又来看小米了。
小丫头背着书包,双马尾一晃一晃的:“姜姨,我来找小米玩了。”
“来啦。”姜雪怡端着碗从厨房走出来,“先吃糖水,等会再跟小米玩。”
早上在菜市场抢到了几个番薯,她就想起了以前常喝的番薯糖水。
番薯切成小块,跟红糖一起炖,再放一点姜丝增加辛辣味。
赵小蕊接过碗,甜甜地道:“谢谢姜姨。”
她喜欢来贺家,不光是因为想和小米玩,也是因为每回来姜姨总是能拿出各种各样的好吃的。
赵小蕊看一眼姜雪怡隆起的腹部,真羡慕姜姨肚子里的小弟弟/小妹妹,以后肯定有口福。
她尝了一口番薯糖水,睁大眼睛:“好好吃呀。”
番薯软软糯糯,红糖水甜滋滋的,是难得的美味。
她又道:“这怎么是凉的呀?”
姜雪怡:“放凉水里湃过了。”
现在天气还是炎热,家里吃什么都要放凉水里湃过一遍。
要是有冰箱就好了,也方便得多。
不过湃凉水也有湃凉水的好处,番薯糖水不至于过冰,小孩子肠胃弱,吃太冰的也不好。
赵小蕊逗着小米玩了一会,看到了墙上的挂历:“姜姨,你怎么不撕挂历呀,这都积了厚厚一本了。”
在部队大院宿舍里的日子过得充实又缓慢,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
姜雪怡已经很久没有在意过今天是几号了。
她笑道:“小蕊你帮我撕吧,撕下来的纸给你包书皮或者做草稿纸都行。”
赵小蕊撸起袖子,脆生生地应道:“好的,姜姨,你瞧我的。”
小丫头拿了个凳子,晃晃悠悠地站上去,将日历纸一页一页地撕了下来。
她说:“撕好了。”
姜雪怡不吝夸奖:“小蕊真棒。”
赵小蕊兴奋得小脸红扑扑的,像苹果一样:“我吃了你家的糖水,就要帮你干活的,我可不是白吃的。”
姜雪怡乐了:“我看看,今天是几号了……”
日历上标着几个鲜红的数字,今天已经是九月二十五号了。
再过几天就是国庆了。
姜雪怡顿了一下,脑海里似乎闪过什么。
她记得,原著小说里,国庆是一个很重要的日子。
贺承泽在国庆期间,出了一个任务,具体是什么任务,小说里没有描述,只知道是很严峻的一个任务。
就因为这次任务,贺承泽身负重伤,被送到了军医院治疗,田卉负责照顾他,两人这才有了交集。
虽然知道剧情这么安排,是为了让男女主相遇,但就因为这次受伤,给贺承泽的身体埋下了病根,一刮风下雨膝盖就疼。
贺承泽是男主,但他也是一个军人,一个堂堂正正,为国家建功立业的七尺男儿。
就因为作者的寥寥几笔,让这个男人饱受病痛的折磨,姜雪怡是怎么也不能接受的。
可惜的是,她并不知道贺承泽出的是什么任务,只知道出任务的时间,更不知道他是因何而受伤。
最重要的是,就算她提醒了,贺承泽会听她的吗?
只会觉得她杞人忧天吧。
姜雪怡思索了一阵,连赵小蕊跟她告别都没听到。
直到小米“汪汪”叫了两声,她才反应过来,正好听见门外的脚步声,应该是贺承泽回来了。
贺承泽回到家,一脸兴奋地给姜雪怡展示手里的东西:“你瞧,这是啥?”
姜雪怡定睛一看,是照片。
她也很高兴:“洗出来了?”
“嗯,刚取回来,新鲜热乎着呢。”贺承泽把手里的照片给她看。
照片里,两人并肩而坐。
男人穿着军装,腰杆挺得笔直,嘴角微微上扬,意气风发。
女人扎着单侧的麻花辫,一头乌发用一根红绳束起,端的是笑靥如花。
黑白的照片,看起来很有年代感。
姜雪怡用食指摩挲着照片,笑道:“照得真好看。”
“嗯。”贺承泽扫了她肚子一眼,“等孩子出生了,咱们一家三口再照一张全家福。”
姜雪怡笑着应了:“好。”又道,“这照片放哪好?放书里夹着吧。”
贺承泽:“那不行。”他得意地道,“我已经找人打了个木头相框,照片就放在里面,摆在门口的柜子上,别人来咱家做客,一眼就能瞧见。”
有眼力的人,都能看出这是夫妻合照。
他还在对军医院的小护士说他俩是兄妹的事耿耿于怀呢。
晚饭简单炒了两个菜,煮了一锅地瓜稀饭。
两人对坐吃着饭,贺承泽注意到,姜雪怡经常走神,吃着吃着就不吃了。
他好笑地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想什么呢?”
姜雪怡回过神,心说,在想怎么能让你出任务不受伤,面上却道:“没事。”
她正想怎么开口呢,贺承泽突然说:“对了,有件事要跟你说,今年国庆,我可能不能陪你在家过了,隔壁蓝县已经连下了三天三夜的暴雨,上头让我们团待命,随时要去蓝县支援。”
原来贺承泽要出的任务就是这个,姜雪怡紧张地道:“你是说,蓝县可能发大水?”
贺承泽面色严峻地道:“现在是汛期,蓝县地势低,又处在江河下游,有这个可能。”
见姜雪怡神情紧张,他笑着安慰道:“只是说可能,未必会去。”
姜雪怡心说,不是未必,是一定会去。
吃完饭,贺承泽去洗碗。
洗完碗,两人跟往常一样看起了书。
贺承泽的藏书很丰富,上到军事文化,下到杂书小记,甚至连四大名著他都有。
不过其中的不少书有火烧过缺页的痕迹,估计他弄到这些书也废了不少的功夫。
看书如此之杂,想来他也不是个听不进建议的人。
姜雪怡用食指轻点书页,该怎样提醒他呢?
她眼神流转:“我想起之前看过的一则小故事。”
贺承泽从书中抬起头来,饶有兴致地道:“你说。”
“一四八五年,英国国王理查三世的军队准备与里奇蒙德伯爵决一死战,这场战役至关重要,它决定了谁来统治英国。”姜雪怡道,“战前,铁匠在替理查三世的战马钉马掌的时候,因为少了一个铁钉,只替战马钉了一个马掌。”
“当理查三世跨上战马准备率军冲向敌人的时候,突然马失前蹄,从马背上重重地摔了下来,士兵们见状纷纷转身逃跑,仗便败了。”
贺承泽合上书,深以为然:“这个故事我也听过。”又道,“因为一个铁钉失去了整个国家,实在是让后人警醒。”
他是个三国迷,马上想到了大名鼎鼎的空城计。
三国时期,曹魏大军攻打蜀国,诸葛亮深知自己兵力不足,便让下令让士兵们偃旗息鼓,大开城门,自己坐在城楼上弹琴,左右各一持琴童子,城门内外,分别安排了二十多个士兵,扮成老百姓在那打扫。
司马懿恐有伏兵,掉头便撤兵,诸葛亮躲过一劫。
大开城门、弹琴、童子、百姓,可以说吓跑司马懿的不是诸葛亮,而是这些精心安排的细节。
贺承泽感慨:“细节决定成败啊。”
姜雪怡点点头:“有时候,一些看似不起眼的细节,可能就是决定生死的关键。”又道,“你外出执行任务也是这样,一定要小心谨慎,不要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地方。”
她不知道贺承泽在蓝县到底经历了什么,只能提醒他,要再三注意。
贺承泽捏了捏她的鼻子,笑道:“知道了,我保证,要是出任务了,一定会安全归来的。”
姜雪怡扯了扯嘴角,勉强笑笑,心里还是忍不住为他担心。
该来的总是会来。
翌日,贺承泽从军营回来,神情略带严肃。
姜雪怡心中已经猜到了,但还是问:“出了什么事吗?”
贺承泽嘴巴抿成一条直线:“接到上头命令,蓝县决堤,发了大水,让我们团尽快去支援。”
姜雪怡忙不迭道:“什么时候走?”
贺承泽顿了顿:“马上。”
“知道了,我去替你收拾两套衣服。”
姜雪怡刚转身,就被贺承泽拉住了手:“不用,军营里有,我回来只是想和你告个别,警卫员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说完这句话,两人突然安静下来。
姜雪怡开口打破沉默:“去多久回。”
“不知道。”贺承泽道,“短则一两周,长则……一个月也有可能。”
姜雪怡抬头,一双美眸熠熠发亮:“能帮助受灾的人,这是好事,我不会拖你的后腿的。”她摸了摸隆起的肚子,“我跟孩子会好好在家等你平安归来。”
“好。”贺承泽舒了一口气。
心里就像塞满了的糖罐,那甜蜜的感觉,兴奋地仿佛要冲出胸膛。
姜雪怡娇嗔道:“好啦,赶紧走吧,警卫员还在外面呢,别让人家久等。”
贺承泽:“不急,我还有件重要的东西没带。”
“什么东西?”姜雪怡眨眨眼睛,以为贺承泽说的是有什么重要的文件没带。
没想到,他从鞋柜上拿下木头相框,取出里面的照片,往胸口一塞,笑道:“这个。”
姜雪怡耳垂腾地烧红,尾音咬得发颤:“你带这个干嘛。”
“睹物思人啊。”贺承泽挑了挑眉毛道,“我这一走,没几周回不来,到时候有很长一段时间见不到你,不许我看看照片,留个念想。”
姜雪怡以前刷视频的时候看到过,有的兵哥哥会把家里人或者对象的照片带去军营,贴在储物柜或者压在枕头底下,时不时拿出来看看,回忆音容相貌。
没想到有一天,她也成了那个被惦记的人。
被人放在心上的感觉真好,她的存在,就是爱的条件本身。
两人对视,目光交织,周围的一切似乎都变得模糊起来,只剩下彼此。
“团长,咱们该走了。”
警卫员的声音从屋外传来,带着催促。
贺承泽顿了一下,说:“我走了。”
“嗯。”姜雪怡眼中隐隐有泪光,“一路平安。”
贺承泽迈出步子,走到门口,手已经搭在门把上了。
他突然转身,奔向姜雪怡,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他的手臂像两道铁箍骤然收紧,隔着布料都能感受到掌心滚烫的温度,力度之大,几乎要将她揉进骨子里。
男人目光深邃,俯身在她耳边,轻声呢喃:“如果可以,我真想把你揣进口袋,一块带走。”
姜雪怡眉眼弯弯,没有回话,而是更加用力地回应他这个拥抱。
门外的警卫员又在催了。
贺承泽慢慢地松开她,眼里满是不舍:“我走了。”
姜雪怡:“一定,一定要平安归来。”
“好。”贺承泽道,“我答应你。”
随着关门的一声轻响,男人走了,也带走了她的全副心神。
姜雪怡一个人在客厅里静静坐着,直到夕阳西下,月亮升起。
小米用毛茸茸的头顶了顶她的小腿,“汪”了一声。
姜雪怡回过神,勉强勾起嘴角:“我没事。”
她摸了摸小米的头:“怪我,走神了,你肚子饿了吧,我去给你弄东西吃。”
小米:“汪汪!”
面条冷水下锅,水开后将煮熟的面条捞出。
一勺猪油,一勺生抽,半勺蚝油加少许盐调一个简单的料汁,再倒入面条和面汤,洒一把葱花,煎一个澄黄的溏心蛋,一碗简单的清汤面就做好了。
又给小米做了一份无油无盐版本的面条,小米早就饿得不行了,鼻尖埋进瓷碗里,舌头卷着面条“吧唧吧唧”响,连汤汁都舔得干干净净,生怕漏了半粒残渣。
它吃得香,姜雪怡却没什么胃口。
她一个人坐在桌前,盯着对面的空椅。
筷子夹起的面条在半空晃了晃,又缓缓落回碗里。
她恍然想起从前,贺承泽总是笑着将煎蛋一分为二,多的那部分给她。
电风扇单调的嗡鸣在耳边回响,又想起两人围绕着电风扇闲话的点点滴滴。
不知不觉,生活里到处都是他的影子。
面已凉透,坨成一团,越想吞咽,越觉得喉头发紧。
小米察觉到主人的情绪不对劲,“汪”了一声,蹭了蹭姜雪怡的裤脚。
姜雪怡笑道:“我没事,现在就把面吃了。”
她答应过贺承泽,要好好照顾自己和孩子。
总不能他还没回来,自个的身子先垮了。
重新热过面条,一碗面条下肚,胃里有了东西,暖烘烘的饱腹感漫上来,眼皮像坠了铅似的往下沉。
姜雪怡躺在床上,侧身抱住被子,就像抱住了他一样。
被子仿佛还残留着他的余温,那是独属于他的温暖,让她忍不住把脸埋得更深,汲取这份心安。
“轰隆——”
闪电划破漆黑的天幕,豆大的雨点砸在车顶,发出密集的鼓点声,仿佛千军万马在车顶奔腾。
勤务官小刘扯着嗓子喊:“大伙都吃点,垫垫肚子,马上要到蓝县了,还有艰巨的任务在等着我们。”
陈朗将饼子一掰两半,分一半给贺承泽:“喏,快吃吧。”
贺承泽接过饼子,咬了一口,便再无食欲。
他向窗外看去,仿佛能透过滂沱大雨,看到远在他方的妻子与孩子。
陈朗叹了口气,说:“多少吃点吧。”
贺承泽摇摇头:“没胃口。”
梁晓东跟陈朗对了个眼神,做口型:“团长咋不吃啊?”
陈朗压低了声音道:“约莫是嫂子怀孕在家,他不放心呢。”
两人齐齐叹了口气,这场暴雨来的真不是时候。
梁晓东脸上挂上笑容,凑趣道:“团长,你说嫂子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该取什么名啊?”
陈朗:“叫建军吧。”他一拍大腿,有了灵感,“叫抗洪也行。”
梁晓东翻白眼:“可拉倒吧你,万一嫂子生的是个女娃咋整,这名字也忒难听了点,人家女娃都是叫什么小雅、蕊蕊的,到咱团长这里,直接叫上抗洪、建军了。”
陈朗挠挠头,嘿嘿一笑:“也是哦。”
两人又讲起了给自家小侄女唱《强军战歌》,惹得小侄女嚎哭了半小时的事。
一阵插科打诨,贺承泽心情也好上不少。
他三两口将饼子干光,笑骂道:“行了,我还犯不着让你俩替我担心。”又道,“都打起精神,好好完成任务。”
话音刚落,车子经过积水潭,车厢一阵剧烈摇晃。
司机大声喊:“我们到了!”
贺承泽面色一肃:“全体都有,整装列队!”
大伙快速下了军卡,整齐划一地排好了队。
动作之利落、速度,令先来支援的三团的军人们看得一愣一愣的。
三团的团员小声道:“不愧是一团。”
另一个团员撇嘴道:“咱们团也不差啊。”
“行了。”三团长呵斥一声,“都少说两句。”
贺承泽走过来,大雨浇湿了他身上的军装:“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三团长面色冷峻:“情况很恶劣,蓝县地处下游,且大坝年久失修,很多村庄都已经被淹*没了。”
即便三团长不说,大伙也能看得出来,现场一片惨状。
低矮的房屋大半浸泡在水中,只剩屋顶还倔强地露出水面,在洪流中摇摇欲坠,时不时有墙体倒塌,激起巨大的水花,洪水里到处都是连根拔起的树木、破碎的家具,还有被泡得发胀的杂物。
家禽在水面上无助地扑腾,很快就被洪流卷走。
空气中弥漫着腐烂的气息,混合着洪水的腥臊味,令人作呕。
触目所及,生灵涂炭。
在天灾面前,人类就像蚂蚁一样渺小。
贺承泽朗声:“全体都有,按照之前的布置迅速分为三组,A组去加固堤坝,B组负责转移下游村落——陈朗,你和我带着C组去搜救被困群众!”
“是!”整齐划一的声音响起。
一团的军人们快速分为三组,严格执行命令,
贺承泽套上橙色的救生衣,拽着救生绳迅速往对岸游。
他突然一顿,问旁边的陈朗:“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陈朗大声:“报告团长,没有听见,我只听见暴雨的声音。”
贺承泽皱眉,他真的听见了,暴雨之中传来了微弱的哭声。
PC站点如章节文字不全请用手机访问www.ddxsmf.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