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作者:蒹葭是草
  这一日,众妃嫔到九洲清宴后殿给皇后请安。寒暄过后,简单说了几件事,皇后便让散了。

  众人才要告辞,陆贵人忽然站起来说:“嫔妾有一事想请皇后娘娘做主。”

  后宫之中,贵人以上的妃嫔才有资格早起给皇后请安。品阶最低的贵人是没有座位的,只能站在各宫主位娘娘身后。

  陆贵人住在永和宫,按规矩应该站在愉妃身后。可谁让人家得宠呢,一连两日侍寝,腰肢酸软站不住,便由纯贵妃说项,在愉妃身后给她安排了一个绣橔。

  听陆贵人越级汇报,愉妃脸上便有些挂不住,低声呵斥:“消停些吧,有什么事回去说。”

  陆贵人轻蔑地看了愉妃一眼,扬起下巴道:“愉妃娘娘与鄂贵人好得能穿一条裤子,嫔妾受了委屈怎么敢跟娘娘说?”

  暗指愉妃巴结鄂婉,讨好皇后,不管自己宫里人死活。

  “陆贵人好厉害的一张嘴,还没说什么事,先在皇后娘娘面前告了愉妃娘娘一状。”明玉早看陆贵人不顺眼,见她挑衅鄂婉,自然不能坐视不理。

  明玉外祖家与太后娘家是远亲,再加上她勤谨侍奉,很得太后欢心,渐渐在后宫也有了一席之地。

  陆贵人敢怼不得宠的愉妃,却不敢硬刚太后面前的红人,于是假装听不懂,只眼巴巴看着皇后。

  皇后蹙眉问:“你有何事?”

  陆贵人揉了揉纤腰,才楚楚可怜道:“嫔妾姓陆,单名一个棠字,家中唤嫔妾小棠,皇上唤嫔妾棠儿。”

  才说到这里,已有数道凌厉目光射向她。如果目光能变成子弹,陆贵人此时恐怕早成筛子了。

  小棠?棠儿?一句话得罪全屋人,瞬间成为众矢之的,可真够唐的,鄂婉心说。

  似乎发现敌情,见周遭气氛不对,纯贵妃瞪了陆贵人一眼:“有什么话赶紧说,咱们可没时间陪你闲聊。”

  在场所有人中,纯贵妃心眼儿最小,陆贵人这样说恐怕连她的伯乐也得罪了。

  遇上这样的对手,鄂婉反而淡定了,耐心听她往下讲。

  “嫔妾名字里带了一个棠字,鄂贵人身边宫女的名字里也带了一个棠字,她理应避忌嫔妾,另换一个名儿。”

  陆贵人说着定定看向鄂婉:“不然皇上唤棠儿,是在唤她还是唤我呢?”

  鄂婉学着陆贵人的样子,也扬起下巴颏:“那你问皇上去,问我做什么呢?”

  明玉本来严肃脸,忽听鄂婉来了这么一句,撑不住笑出了声。

  有她带头,殿中笑出声的人还不少。

  陆贵人被群嘲,仿佛遭受了奇耻大辱,含泪看向皇后:“鄂贵人嚣张至此,求娘娘为嫔妾做主!”

  不等皇后说话,鄂婉已然道:“陆姐姐进宫时没有学过规矩么,宫规里可没有这一条。好字眼统共那么几个,若是贵人的名讳也要避忌,宫女恐怕都要叫二丫、狗剩了。”

  明月抿了嘴笑:“二丫也不能叫,我记得陈贵人的名字好像叫二月,合该避忌。”

  听她二人说完,皇后点点头:“宫女要避忌妃嫔的名字,宫规里并没有这一条。先帝在时,诸王更改讳字也是再三请求,又有皇太后之命,才得更改。皇上御极之后,诸王也曾上书请求更改讳字,皇上不允。再求,再不允。皇上有言,若自觉避讳,可增减笔划,无需换字。皇上的名讳尚且如此,更何况陆贵人你呢?”

  比皇上还尊贵不成?

  皇后这样说了,陆贵人自然不敢顶撞,只拿眼看纯贵妃。

  纯贵妃含笑:“陆贵人得宠,让鄂贵人身边的宫女改名,不过是一些小女儿家的私心,也为着皇上方便,皇后何苦拿宫规拿先帝说事。”

  愉妃陪笑,战战兢兢说:“若开此例,以后恐怕有人效仿。皇上今儿宠幸这个,明儿宠幸那个,宫女的名字岂不是总要修改。改来改去,最后都不知道叫什么了。”

  “愉妃放心,皇上的心思在前朝,后宫里得宠的不会太多。”纯贵妃嘴上说得客气,眼风早在愉妃脸上刮过。

  见鄂婉被同位份的陆贵人排挤,被纯贵妃针对,娴贵妃心里只觉畅快:“一个小宫女的名字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改了也就改了,也值得皇后和纯贵妃为此伤神。”

  后宫雪中送炭者少,锦上添花者多,但从来不缺落井下石的。鄂婉心中气恼,又不想让皇后烦心,定定神说:“娴贵妃说得是,一个小宫女的名字,改了也就改了,本也不值什么。若说避讳,宫里实有需要避讳之处,却无人提及。”

  皇后一听就知道她要搞事,奈何纯贵妃和娴贵妃联手打上门来,若不弹压下去,她这个皇后早晚被两个贵妃架空。

  “哦?你且说来听听?”皇后看向鄂婉。

  鄂婉不疾不徐说:“重名都是小事,封号重复才是大事。嘉嫔娘娘不在此处,嫔妾也要为她鸣不平。嘉嫔娘娘封号里的嘉字在先,而纯贵妃去年诞育的和嘉公主封号里的嘉字在后,合该自请避讳修改。”

  嘉嫔是怎么从嘉妃变成嘉嫔的,娴贵妃心知肚明,这会儿听鄂婉猫哭耗子,为嘉嫔鸣起不平,唇角狠狠一抽。

  这哪儿是鸣不平,分明是嫌嘉嫔还不够倒霉,又给她拉了一拨仇恨。

  娴贵妃嘴唇动了动,话还没说出口,就听纯贵妃气炸了:“什么先有后有的,嘉嫔如何能与公主相比,要避忌修改也该嘉嫔避忌公主!”

  提起和嘉这个封号,纯贵妃就窝火。天下那么多好听的字眼,皇上想都懒得想,随手在内阁呈上来的封号里选了一个重字的赏下来。

  纯贵妃私下里不止一次在皇上面前提起这个封号,想要另换,皇上却说嘉字甚好,重复了也没关系。

  当年皇后产女,皇上压根儿没用内阁拟上来的封号,御笔写下“和敬”二字。和嘉是皇上的第二个女儿,怎么就没有了好听的字眼,偏要与妃嫔重字?

  改,必须改,但不是她的女儿改,而是嘉嫔改。

  鄂婉意在挑起矛盾,把水搅浑:“是,纯贵妃说得很是,还是公主更尊贵些。”

  谁不知道嘉嫔是娴贵妃的人,眼看嘉嫔用了多年的封号不保,娴贵妃若不肯出面为嘉嫔说话,恐怕会寒了一众追随者的心。

  “嘉嫔的封号是皇上所赐,已经用了很多年,实在不宜修改。”明知会与纯贵妃对上,娴贵妃也得硬着头皮说这一句,表明态度,并且维护到底。

  纯贵妃冷笑:“难道二公主的封号是路边捡来的?”

  纯贵妃素日有些城府,可一遇上孩子的事就容易自乱阵脚。娴贵妃并不怕她,还好心提醒:“封号乃是皇上赏赐,要改也只能皇上来改,得从长计议。今日咱们能定的,是陆贵人与鄂贵人身边宫女重名之事,不要扯远了。”

  六阿哥因为七阿哥的缘故被提前抱去阿哥所居住,皇后作为嫡母并没站出来为六阿哥说一句话。

  她低三下四求到皇后面前,甚至为当年之事给皇后赔礼,皇后仍旧袖手旁观。

  纯贵妃怎能不恨,于是在水嬉宴那日推了陆氏出去,巩固自己的地位。

  今日让陆贵人出头,不过是想给皇后找点不痛快,如何能与女儿独一无二的封号相比?

  毕竟封号是要跟一辈子的,既是身份也是荣光,代表皇上的宠爱,对将来议亲非常重要,关乎一生幸福。

  大是大非面前,纯贵妃还是拎得清的。既然闹起来,就要闹大,闹得人尽皆知,闹到皇上面前分说清楚才好。

  “娴贵妃真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莫非在你看来,公主的封号还不如陆贵人的闺名重要?”

  说着纯贵妃讥诮一笑:“娴贵妃到底没有生育过,实在无法体会我等做额娘的心情。”

  如果说和嘉公主的封号是纯贵妃的痛脚,那么多年无子便是娴贵妃的逆鳞,鄂婉旁观高手过招,招招致命,实在过瘾。

  “纯贵妃说得极是,陆贵人怎么能跟公主比?”鄂婉刚才还站在纯贵妃的对立面,这会儿神不知鬼不觉混进对面阵营,摇旗呐喊,生怕两边打不起来。

  娴贵妃:苏沁书你没事儿吧?陆贵人不是你的人吗?改名风波不是你的人挑起来的吗?还能不能愉快地玩耍了?

  娴贵妃无言以对,百口莫辩,只剩人淡如菊了:“当然公主更重要。纯贵妃若想给公主改封号,在这儿说没用,得让皇上知道才行。”

  纯贵妃才一瞪眼,鄂婉嘴替上线:“娴贵妃一边说公主更重要,一边却让公主避讳嘉嫔改封号,不觉得前后矛盾吗?”

  见纯贵妃点头,鄂婉学着陆贵人扬起下巴说:“要*改也该嘉嫔改!让她主动去求了皇上,避讳公主的封号。”

  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娴贵妃与纯贵妃临时组队,联手对抗皇后,一个回合下来就被人轻易瓦解,站在了对立面,也是服气。

  嘉嫔才出事,在皇上眼中,她自己也有嫌隙,此时不宜轻举妄动。

  反正该说的话都说了,她位份再高,也挡不住皇后和纯贵妃联手。

  娴贵妃不语:你们高兴就好。

  娴贵妃选择沉默,纯贵妃也没追究,鄂婉觉得还不够精彩:“嘉嫔尚在禁足,素闻娴贵妃娘娘与嘉嫔走得很近,不如请娘娘将修改封号的事转告嘉嫔。”

  “鄂贵人你不要欺人太甚!”

  娴贵妃差点被气成食人花,哪里还有半点人淡如菊的气质:“本宫是贵妃,岂是你一个小小贵人能轻易指使的?”

  “她指使不了你,本宫亲自求你总行了吧?”纯贵妃含笑接话。

  娴贵妃:“……”

  陆贵人忙活了一上午,把人都得罪干净了,到最后没她啥事。气呼呼跟着纯贵妃回到钟粹宫,忍不住抱怨鄂婉太跋扈:“一个无子无宠的贵人也敢挑衅娴贵妃,谁给她的胆子!”

  纯贵妃也吃过鄂婉的瘪,奈何她今日帮了大忙,反过来说陆贵人:“你抽空也学学人家,字字句句都说在点子上,把娴贵妃堵得哑口无言,想发作都找不着由头。”

  陆贵人气结:“娘娘,您忘了六阿哥是怎么被抱走的?”

  纯贵妃当然没忘,给陆贵人出主意:“避讳贵人的名字,宫规里确实没有。鄂婉是皇后的心腹,你想触她的霉头,求皇后不如直接求皇上。皇上言出法随,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只要皇上足够疼你,别说改一个宫女的名字,便是将长春宫所有宫女的名字都改了,也不是没可能。”

  这个有先例。

  皇上还是宝亲王的时候酷爱寒梅,便给哲姐姐改了名字,叫寒哲。

  当年皇后嫁进宫,带了四个丫鬟,分别叫梅影、梅香、梅蕊和梅清。

  皇后叫惯了的名字,本来不想改,皇上却说应该避讳寒哲的名字。

  皇后不解,问皇上,她这四个丫鬟并无一人名中有“寒哲”两字,从何改起。

  皇上告诉皇后,寒哲的寒字,对应的正是梅花,所以这四个丫鬟名中的梅字都要去掉。

  皇后气恼了好几日,还是给四个丫鬟改了名字,便是后来的慎春、安夏、靖秋和素冬。

  纯贵妃当然不会给陆贵人讲这么糟心的往事,只是鼓励她去告御状,顺便试探皇上对陆贵人的宠爱。

  “昨儿又是陆贵人侍寝呢,算起来这个月她侍寝天数最多。”玉棠有些不安,生怕自己这么好听的名字无端被改。

  寿梅劝她看开些:“不过是宫里的名字,又不是本名,改了也就改了。”

  玉棠舍不得:“这个名字是皇后娘娘赏的,我不想改。”

  “不想改就不改,即便皇上宠她,也要讲道理吧。”鄂婉笑着让玉棠安心。

  寿梅直摇头:“在后宫,圣宠便是道理,谁得宠谁的道理就多。”

  鄂婉吃了一颗玉棠剥好的鲜莲子:“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下一秒,听院中有人通传:“皇上驾到——”

  陆贵人果然吹了枕头风,皇上果然被陆贵人的枕头风吹动了,逗七阿哥玩了一会儿,对皇后说:“陆氏很在意有人与她重名,听她说鄂婉身边有个叫玉棠的宫女,朕再叫她也觉得别扭了。”

  皇后让保姆把七阿哥抱走,看也不看皇上:“其实鄂婉身边最应该改名儿的不是玉棠,而是寿梅。”

  乾隆眯了眯眼,看皇后:“你还在怨朕?”

  皇后起身跪下:“臣妾不敢。”

  不等皇上让平身,兀自站起来说:“这回不是臣妾身边的宫女,皇上还是当面跟鄂贵人说吧。”

  鄂婉进来的时候,外间炕上只有皇上一人,皇后不见了踪影,屋里服侍的也没有一个。

  “皇上来了,怎么没上茶水,嫔妾这就去催。”鄂婉知道皇后介意什么,遇见皇上的时候会主动避嫌。

  特别是水嬉宴之后,所有人都说皇上对她有意,鄂婉就更不敢与皇上单独相处了。

  鱼和熊掌不可兼得的道理,她懂。既然选择了七阿哥,就不能再贪恋皇上的美色,让皇后伤心。

  命运所有的馈赠,暗中都标好了价签。

  “站住!”

  才转过身,背后传来皇上的声音:“到朕这里来。”

  鄂婉闭了闭眼,决定对不住玉棠:“若皇上要说改名字的事,嫔妾现在就表态,改!嫔妾这就给玉棠改名字,保证避忌着陆贵人。”

  乾隆哼笑:“改成什么,二丫还是狗剩?”

  鄂婉:“……”

  “皇上说笑了,好字眼儿多得是。”鄂婉仍旧保持着背对的姿势,只求皇上高抬贵手,放了她这个野心勃勃的女人。

  乾隆看着她倔强的背影,轻轻转了一下拇指上的白玉扳指:“哦,对了,二丫也不能用,冲了陈贵人的名字,那就叫狗剩好了。”

  与此同时,乾隆脑中响起一道心声的爆鸣:【不敢睁开眼,以为是我的幻觉!】

  鄂婉才在玉棠面前撂下狠话,转眼告诉玉棠,皇上给她赐名狗剩……

  狗剩!

  “陆贵人记性真好!”

  鄂婉咬牙转身,露出如花笑靥:“敢问皇上,陆贵人需要避忌的字是海棠的棠吗?玉棠的名字是皇后娘娘给取的,全改了也不好。依嫔妾看,不如将海棠的棠,改为白糖的糖。”

  至少甜甜蜜蜜,比狗剩好太多。

  乾隆看她一眼:“过来,朕告诉你。”

  鄂婉小心翼翼挪了两步,见皇上不理,又试探着朝前蹭了蹭。然后眼前一花,坐在了皇上身边,衣摆紧贴着裙摆。

  夏天穿得单薄,隔着衣料挨在一起,甚至能感受到男人身上的温度。

  吓得想要弹起来,可想起狗剩两个字,硬是坐着没动,心脏噗通噗通好像要跳出腔子。

  “其实你说得不错,宫规里确实没有这一条。”

  皇上倾身向她靠过来,温热的男子气息扑在耳廓上,鄂婉感觉自己都要烧起来了。

  乾隆拉起鄂婉的手,脑中再次响起心声:【死手,快抽回来呀!皇上长得再好看,也是皇后的,不是你的!】

  心里这样想,手却没动,被他稳稳握在掌中。

  手指纤细,柔弱无骨,手心冰凉,肌肤细腻的触感让人平白升出一种感觉:她很白,白到发光。

  手很软,很白,其他地方也该如是。

  是了,某些地方,他是见过的。

  灼热的视线从手指转移到前襟,鄂婉低头。

  皇上比平时来得早,再加上皇后传得急,鄂婉没换衣裳,只穿着一件鹅黄纱绸的绣百蝶穿花袍卦。

  袍卦布料轻薄,松松套在身上,圆领口处露出一截白腻的锁骨。

  因被扯着坐下,袍卦前襟几乎贴在胸前。尽管里头穿的肚兜是蜜合色的,透不出来,却也勾勒出饱满的山峦起伏。

  苦夏得厉害,人难免清减,越发显得腰细,事业线尤为突出。

  被看得脸红心跳,心脏越跳越快,鄂婉感觉那两团雪仿佛都跟着跳动起来,羞都要羞死了。

  她用力抽手,想把手从男人温热的掌中抽出,实际效果反将对方拉近自己。

  雪中春信的甜蜜花香混着少女体.香喷薄袭来,低头便能吻到那两片粉红花瓣唇。乾隆顺从心意倾身低头,下一息与人十指紧扣却被用力推开。

  鄂婉此时呼吸都乱了,鬓边有潮潮的湿意。她刚才想将手抽出,结果把人拉近,差点亲上,急忙握住他的手,用力推开对方。

  奈何握手的时候太心急,竟然将五指嵌入男人指缝,看似推拒,身在其中更像是欲拒还迎的勾.引。

  乾隆低笑:“鄂贵人,你到底想怎样?”

  同时脑中响起心声:【我想找个地缝儿钻进去。】

  嘴上却说:“皇上热不热,嫔妾有些热了。”

  说着缓慢抽回手,乾隆也没阻止,他不会中鄂尔泰的奸计,更不会临幸心中有别人的女人。

  傅恒最近用上了雪中春信的熏香,那是高贵妃在世时最爱的香,乾隆并不陌生。

  香味此时甜到发腻,乾隆霍然起身,撂下一句“把那个宫女的名字改了”,拂袖而去。

  玉棠最终还是改了名字,不过她挺高兴的:“陆贵人不想与奴婢重名,奴婢还不想与她重名呢!糖多金贵啊,贵人以下的小主想吃都吃不着!”

  又不服气地问:“陆贵人生得并不十分美艳,不过清秀之姿,皇上喜欢她哪里呀?”

  靖秋消息最灵通,压低声音说:“你没看见她那对三寸金莲吗?尖如笋,听说是金莲中的极品呢!”

  玉棠睁大眼睛:“原来陆贵人裹了脚啊,难怪看她走路怪怪的。”

  “宫中女子不是不许缠足吗?”鄂婉也很诧异。

  “那是对旗人女子的约束,汉女自小缠足,并无禁忌。”

  靖秋声音压得更低:“纯贵妃也是缠了足的,不知为何又放开了,脚长成之后仍是细长。”

  鄂婉知道纯贵妃是汉籍民人,却不期她竟是缠过足的:“可她的脚并不小,比我的还大些。”

  靖秋低头看了一眼鄂婉的脚,含笑说:“贵人这双天足也是极品了,竟是天生小巧,比纯贵妃缠过的还显小。”

  说着伸出自己裙摆下的脚,与鄂婉的放在一起,果然显得又长又大。

  “原来皇上也喜欢小脚女人。”鄂婉还以为满族男人会比汉族男人的畸形审美好些,没想到乾隆都不能免俗。

  靖秋爽朗地笑:“宫中妃嫔鲜有缠足,想来皇上不过图个新鲜。”

  想起什么似的,忽然问:“贵人可知魏贵人因何得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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