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暗流涌动
作者:我家有母老虎
正月廿三的清晨,轧钢厂笼罩在薄雾中。何雨柱推着自行车走进厂门,车把上挂着的网兜里装着两个冷馒头。门卫老孙朝他使了个眼色,朝办公楼方向努了努嘴。
档案科依旧冷清,老会计趴在桌上打盹,小李还没来。何雨柱在办公桌前坐下,发现抽屉的锁孔有新的划痕。他不动声色地打开抽屉,里面的文件摆放顺序与昨天不同。
“何科长早。”小李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几分刻意的热情。
何雨柱点点头,继续整理桌上的文件。小李凑过来,递上一本册子:“这是今年要销毁的档案清单,郑干事让您过目。”
册子上列着近百份文件,时间跨度从1965年到1978年。何雨柱注意到,几份涉及设备采购和物资调拨的记录都在其中。
“这些都要销毁?”
“郑干事说占地方。”小李搓着手,“让我今天就去处理。”
何雨柱合上册子:“先放着,我看看再说。”
小李愣了一下,没再说什么,回到自己的位置开始整理文件。
中午,何雨柱借口去医务室,绕到三号仓库。仓库大门紧锁,窗户都用木板钉死了。他在仓库后墙的排水沟里,发现了几片印着外文的包装纸碎片,和上次找到的那片很像。
“何科长?”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何雨柱转身,看见杨慧站在不远处。她穿着一件半旧的棉袄,手里拎着个布包。
“你怎么来了?”
“给我爸拿点东西。”杨慧走近,压低声音,“那件事有消息了。”
两人走到仓库旁的树丛后。杨慧从布包里掏出几张纸:“红星贸易公司的背景查到了。法人代表叫郑福生,是郑干事的堂弟。”
何雨柱接过纸张,上面记录着红星贸易的工商信息。公司注册资金五万元,主要经营建材和五金。
“还有这个。”杨慧又递过一张照片,是郑干事和一個陌生人在轿车旁的合影,“这个人你认识吗?”
照片上的陌生人穿着呢子大衣,手腕上戴着明晃晃的手表。何雨柱仔细端详,觉得有些面熟。
“像是区工业局的刘科长。”
“没错。”杨慧点头,“刘科长分管物资调配,去年批给红星贸易三十吨钢材指标。”
何雨柱把照片和资料收好:“这些你从哪弄来的?”
“这你别管。”杨慧看了看四周,“我爸说,让你小心点,他们可能要动真格的了。”
回到档案科,小李不在。何雨柱把资料锁进抽屉,开始研究那份销毁清单。他发现要销毁的文件中,有几份是王总工当年的技术笔记。
下班时,何雨柱最后一个离开。他故意把一份无关紧要的文件放在抽屉最上面,里面夹了一根头发。
第二天一早,他打开抽屉,那根头发不见了。
老赵悄悄来找他,两人在厂区后面的小树林碰头。
“老王搬家了。”老赵说,“昨天连夜搬的,谁都不知道搬哪去了。”
“他家人呢?”
“一起搬走了。”老赵叹气,“我去了他家,锁都换了。”
何雨柱沉思片刻:“你最近小心点,暂时别来找我。”
“明白。”
回到档案科,郑干事正在等他。
“老何,销毁清单看完了吗?”郑干事笑眯眯地问。
“看完了。有些文件可能还有用,我想再留一段时间。”
郑干事的笑容僵了一下:“这些都是废纸,留着占地方。”
“毕竟是厂里的历史记录。”
“历史记录?”郑干事冷笑,“有些历史,还是忘了好。”
两人对视片刻,郑干事突然转移话题:“对了,下周一区里要来检查档案工作,你准备一下。”
郑干事离开后,何雨柱打开要销毁的文件箱,抽出王总工的几本笔记。笔记的纸张已经发黄,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公式和图表。在最后一本的扉页上,他看见一行小字:“万物有灵,草木含钢。”
这句话似曾相识。
周末,何雨柱去了市图书馆。在过期报刊阅览室,他翻看当年的《工业技术》杂志。在1975年的一期上,他找到一篇王总工的文章,论述植物修复技术在工业污染治理中的应用。文章结尾写着:“万物有灵,草木含钢。”
他把这篇文章复印下来。回家的路上,特意绕到红星贸易公司所在地。那是一个临街的小门面,卷帘门紧闭,门上贴着“暂停营业”的通知。
周一,区检查团准时到来。带队的正是照片上的刘科长。郑干事全程陪同,对何雨柱介绍:“这是档案科的何科长。”
刘科长点点头,目光在何雨柱脸上停留片刻:“听说何科长以前是搞技术的?”
“在技术科待过。”
检查团粗略看了下档案,就去了会议室。何雨柱在整理文件时,发现少了两本王总工的笔记。他问小李,小李说可能是检查团借去看了。
下午,检查团离开后,郑干事把何雨柱叫到办公室。
“老何,区里决定加强档案管理工作。”郑干事递过一份文件,“这是调整方案。”
文件要求将十年以上的档案全部移交区档案馆,包括何雨柱正在整理的那些。
“这些档案还在整理中......”
“区里的决定,我们得执行。”郑干事打断他,“明天就开始移交。”
何雨柱回到档案科,看着满屋的文件。他注意到,那两本失踪的笔记不知何时又回到了原处。
当晚,他去了杨慧家。杨厂长坐在轮椅上,精神比上次见面时好了些。
“他们要动手了。”杨厂长听完何雨柱的叙述,缓缓说道,“转移档案,是为了销毁证据。”
“什么证据?”
“王总工的死,不是意外。”
何雨柱愣住了。王总工是1976年去世的,厂里的说法是突发心脏病。
“王总工发现了某些人的勾当。”杨厂长示意女儿从书柜里取出一个木盒,“这是他留给我的。”
木盒里是一沓信纸,上面是王总工的字迹。信中详细记录了他发现的问题:有人利用职权,将厂里的紧俏物资倒卖牟利。在最后一封信里,他写道:“郑某等人恐已察觉,若有不测,必非意外。”
何雨柱翻看信件,手有些发抖。
“这些为什么不早拿出来?”
“没有确凿证据。”杨厂长叹气,“而且,当时的情况......唉。”
离开杨慧家,何雨柱独自在街上走了很久。夜很深了,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在一个拐角,他看见小李和两个陌生人在交谈。那两人身形健壮,不像普通工人。
何雨柱绕道回家,发现门锁有被撬过的痕迹。他推门进屋,打开灯。房间里没有被翻动的迹象,但桌上的茶杯移动了位置。
这一夜,何雨柱没有睡。他把重要资料整理好,分成几份,藏在不同的地方。
第二天,他准时到厂。档案科里,小李已经带着工人在打包文件。
“何科长,郑干事说今天必须打包完。”
何雨柱看着忙碌的工人,突然注意到一个细节:工人们把文件随意扔进木箱,根本不在乎顺序。这不像是要移交档案馆,更像是要送去废品站。
中午,他趁小李去吃饭,检查了已经打包的木箱。在其中一个箱子里,他发现了那两本王总工的笔记,被随意塞在一堆无关文件里。
下班时,何雨柱最后一个离开。他悄悄在几个重要文件箱上做了记号。
深夜,何雨柱再次来到厂区。档案科灯火通明,几个人影在里面忙碌。他躲在树后,看见工人们把打包好的木箱搬上一辆卡车。卡车没有开往区档案馆的方向,而是驶向郊外。
何雨柱记下车牌号,看着卡车消失在夜色中。
第二天,档案科空了一半。郑干事来检查,满意地点点头:“很好,效率很高。”
“什么时候移交区档案馆?”何雨柱问。
“区里说库房紧张,先放在厂里。”郑干事拍拍他的肩,“老何,这些天辛苦了,给你放两天假。”
何雨柱明白,这是要支开他。
他没有回家,而是去了区工业局。在门口登记时,他看见刘科长的轿车驶出大门。车里坐着郑干事,两人有说有笑。
何雨柱在工业局门口等了两个小时,最终没有进去。
他去了邮电局,拨通一个号码。
“是我。”他说,“我需要帮忙。”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你说。”
“一辆卡车,昨晚从轧钢厂出来,去了郊外。车牌号是......”
“明白了。有消息联系你。”
挂断电话,何雨柱站在邮电局门口。阳光照在他脸上,暖洋洋的,但他心里却一片冰凉。
他知道,这场较量已经到了关键时刻。而他手中的牌,已经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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