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国家利益，高于一切！

  一小时！
  这三个字，让整个车厢沸腾。
  所有人都明白，在瞬息万变的近地轨道战场，多出一小时意味着什么。
  那意味着，绝对的霸权！
  当承载着一个国家未来希望的大巴抵达湖湘大学超算中心时，却被门口两名表情严肃的警卫拦了下来。
  “抱歉，没有接到授权通知，这里是最高安保单位，任何人不得入内。”
  “我是华科大航空航天学院的王振！”王院长急得满头大汗，立刻拨通了负责人姜牙的电话，“老姜！我们有十万火急的事情！快给我们开门！”
  “老王？”电话里传来姜牙略带为难的声音，“我现在在省里开会，赶回去至少要半小时……”
  “半小时？”
  赵卫国一把抢过电话，对着话筒发出一声咆哮，像一头被彻底触怒的雄狮。
  “我叫赵卫国！我不管你是什么姜牙还是蒜牙！我给你十分钟！十分钟内，你要是没出现在门口，我立刻上报军委，告你一个贻误国家重大战略安全，申请军事法庭介入！”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
  五分钟后，一辆黑色红旗轿车以一个夸张的漂移甩尾，尖啸着停在众人面前。姜牙连滚带爬地冲下车，脸色煞白。
  当他看到赵卫国身后那十几位个个在领域内泰山北斗级的人物时，腿肚子都软了。
  可当他听说这超过五个人要一起进入核心操作室时，又犯了难：“赵校……这不合规矩，核心操作室，最多只能进三个人……”
  “规矩？”
  赵卫国冷冷地盯着他。
  “这份方案要是成了，我们的亚轨发动机，能比欧美提前十年定型！”
  “这个规矩，我赵卫国来破！这个责任，我来担！”
  姜牙浑身一颤，再不敢多言半句，立刻刷开权限，领着众人冲进了那充满了未来科技感的核心操作室。
  巨大的服务器矩阵发出低沉的嗡鸣，宛如巨兽的呼吸。
  “立刻终止所有正在运行的项目！”王振冲着一位正在操作的技术员姜弘道断喝，“把所有算力都给我腾出来！”
  “王院长，这……”姜弘道急了，指着屏幕上的任务列表，“这里面有三个大型商业公司的AI训练项目，还有一个国家重点实验室的粒子对撞模拟！现在停掉，违约金和数据损失都是天文数字啊！”
  “等不起！”周炳文教授摇头，语气决绝，“这套模型，至少要模拟十二种极限工况！就算只用十分之一的算力，也得跑上三天三夜！我们一分钟都等不了！”
  就在姜弘道手足无措之际，赵卫国已经再次拨通了一个电话。
  他只说了一句话。
  “我是赵卫国，接第七代空天战机项目总负责人，杨卫东将军。”
  片刻之后，姜弘道面前的总控台屏幕上，突然跳出了一行血红色的，拥有最高优先级的指令。
  【经总装备部与中央军委联合授权：国家利益，高于一切！即刻终止“天河”中心所有商业及科研项目，百分之百算力，优先保障“龙之心”项目验证任务！】
  上午十点，锦都监狱。
  赵海生已经在书记办公室里坐了整整一个上午。
  他坐得笔直，像一尊即将风化的石像，目光死死锁定着对面那张空空如也的红木办公桌。桌上的“书记”铭牌，在窗外投进的斜光下，反射着冰冷而刺眼的光。
  时间，正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他无法想象，此刻的华科大，或者说，国家的最高科研层，正因为他递上去的那份文件，掀起了何等惊涛骇浪。
  他只知道，沈东所掌握的技术，就像一颗没有拔掉引信的核弹。
  来源不明，威力无穷！
  一旦泄露，或者被证实是窃取自境外，那将不是一起简单的泄密案，而是一场足以引爆全球科技界和情报界的巨大地震！
  而他，赵海生，就是那个坐在震中的人。
  “我说老赵，你至于吗？”
  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打破了办公室的死寂。
  书记秘书端着一杯枸杞茶，慢悠悠地晃了过来，他是赵海生昔日的同学，如今却仗着跟对了人，满脸都是小人得志的优越感。
  他斜睨着赵海生，嘴角挂着一丝嘲弄：“在这儿枯坐一上午，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上面派下来的特派员呢。一个犯人的事，也值得你这么大动干戈？”
  赵海生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没听见那嗡嗡作响的苍蝇。
  秘书自觉无趣，撇了撇嘴，刚要走开，办公室的门“砰”的一声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推开。
  一股隔夜的酒气混合着劣质香水的味道，瞬间冲垮了办公室里沉闷的空气。
  张彦挺着他那标志性的啤酒肚，满面油光，脚步虚浮地走了进来，显然是昨夜的酒局才刚刚散场。
  “嚷嚷什么？”他打了个酒嗝，浑浊的眼睛扫到赵海生，眉头立刻拧成一团，“你……”
  没对于赵海生，张彦没一点印象。
  赵海生“霍”地一下站起身，压抑了一早上的怒火，在此刻轰然引爆。
  “张书记，我就是昨天给你打过电话的赵海生！”他声色俱厉，手指几乎要戳到张彦的鼻子上，“你知不知道你耽误了多大的事！”
  张彦酒还没醒透，官威瞬间被点燃了。
  “反了你了还，哪个单位的？”
  他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茶杯乱跳。
  赵海生胸膛剧烈起伏，强行压下心头的万丈怒焰，语气一转，变得急切而沉重。
  “张书记，你先别管我哪个单位的。我这次来不是为我自己！是为你，也为你儿子张晨峰！”
  “你什么意思？”
  张彦刚准备拿起烟盒又放下，眼神很是犀利。
  赵海生急道：“书记，有个高三学生叫沈东，他因为你儿子而入狱，他可不是一般人，你最好听我汇报情况后及时处理这事情，否则你和你儿子都要完蛋！”
  他本想用利害关系来点醒这个酒囊饭袋，却不料正中对方的逆鳞。
  张彦误以为赵海生是在拿他儿子的把柄为一个叫沈东的学生出头，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缓缓坐下，用一种审视的、带着极致轻蔑的目光上下打量着赵海生，道：“你敢拿我儿子来威胁我？是谁给你的胆子？信不信我一句话，就能让你这身政治生涯，彻底终结！”
  办公室的空气，在这一刻凝固成冰。
  “你……好大的官威！”
  赵海生不可理喻的表情看向张彦。
  就在两人剑拔弩张，僵持不下之际。
  楼道外，突然传来一阵沉重而密集的脚步声，如同战鼓般从走廊尽头滚滚而来，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哐当！”
  办公室的门被一股巨力从外撞开，几名荷枪实弹、面容冷峻的特警如潮水般涌入，黑洞洞的枪口瞬间锁定了屋内的每一个人！
  张彦脑子里“嗡”的一声，酒意瞬间被吓得无影无踪。
  他第一个念头不是别的，而是自己那几笔见不得光的账，被翻出来了？
  他双腿一软，几乎要瘫倒在椅子上。
  紧接着，一个身形挺拔、目光如鹰的中年男人，在一众便衣的簇拥下，大步走了进来。
  他无视了面如死灰的张彦，径直走到赵海生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