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临阵换将

  “圆圆！你简直是我的福星！”潘建业激动地冲过去，给了侄女一个大大的熊抱，“你提出的这个技术构想，简直是天才！是神来之笔！”
  潘圆圆被他晃得头晕，俏脸一红，挣脱出来，小声咕哝了一句。
  “那……那也不是我想出来的。”
  “嗯？”
  潘建业的笑容僵在脸上。
  “是……是沈东，”
  “对哦，是沈东！”
  潘建业振奋同时，眼里满是热火——不惜一切代价，必须把沈东留在华清！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地盯着潘圆圆，语气变得有些古怪。
  “圆圆啊，你跟那个沈东……昨天相处得，怎么样啊？”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
  龙国北部航空研究基地。
  一辆军用越野车在颠簸崎岖的土路上卷起漫天黄沙，最终一个急刹，停在了戒备森严的基地大门前。
  车门“嘭”地一声被推开。
  沈东再也忍不住，弯着腰冲到路边，“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饶是他有系统强化的体质，也顶不住这堪比越野拉力赛的折磨。
  “哈哈哈，小子，让你见识见识我们北边的路！”
  邓工从车上跳下来，拍着他的背，爽朗地笑着。旅途的疲惫，似乎被即将到来的挑战一扫而空。
  就在这时，基地里一个穿着研究员制服的年轻人，慌慌张张地冲了出来，脸上满是汗水和惊惶。
  “邓工！您可算回来了！”
  来人是王振院士的得意弟子，张文。
  邓工眉头一皱，察觉到不对劲。
  “慌什么！天塌下来了？”
  张文喘着粗气，脸色煞白，声音都在发抖。
  “邓工……天，天真的快塌了！”
  “您不在的这两天，上面……上面突然下了一纸调令！不仅李院士和王院士被紧急召去开会，归期未定……更要命的是……”
  张文的嘴唇哆嗦着，几乎说不下去。
  “更要命的是，我们基地风洞测试组……那十几个最核心的技术员，全……全被调走了！”
  “他们……他们是咱们整个基地，唯一掌握‘双模态超燃冲压发动机’地面调试技术的人啊！！”
  刹那间，邓工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天旋地转。
  他心头的火焰才重新燃起，现实就立刻浇下了一盆冰水，从头顶凉到脚底。
  “你说什么？人……调走了？”邓工一把抓住张文的衣领，那模样像是要吃人，“谁干的？！调令是谁下的？！项目暂停的正式文件是十二月二十号！现在才八月底！谁他妈敢动我的人！”
  他的咆哮在空旷的基地里回荡，带着无尽的惊怒与不敢置信。
  “是……是刘首长亲自下的紧急密令。”
  张文被他摇晃得快要窒息，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刘首长？
  刘博城？！
  邓工的动作僵住了，那股冲天的怒火仿佛被瞬间冻结。
  如果是别人，他还能去闹，去拼命。
  可那个人……
  他松开张文，踉跄着后退两步，靠在越野车冰冷的车身上，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把他办公室的电话给我接进来！”
  邓工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几分钟后，在基地那间简陋的办公室里，邓工抓起了那台红色的保密电话，手指因为用力而捏得发白。
  “刘博城！你他娘的到底什么意思？！临阵换将，背后捅刀，这是你一个首长该干的事儿吗？！”
  邓工一开口就破口大骂。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传来一个沉稳而疲惫的声音。
  “老邓，你冷静点。我这么做，有我的道理。”
  “道理？！”邓工怒极反笑，“我的人，我的项目，你跟我讲道理？！你知不知道，我们刚刚找到了突破口！一个月！我只要一个月，就能让‘猎隼’飞到6马赫！”
  “十年了，老邓。”刘首长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力，“这个项目，卡在4.5马赫的瓶颈上整整十年，烧掉了两百多个亿，多少专家熬白了头？你现在告诉我，一个月就行了？就凭你那个……连大学校门都没进的高中生？”
  很显然，国家科技总局那边，已经把沈东的情况汇报了上去。
  在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眼里，这简直就是一个笑话。
  “他不是普通的高中生！”邓工的青筋在额角暴跳，“总局那边答应过，只要我们能在一个月内，让‘猎隼’在风洞里实现6马赫持续巡航180秒，就再给我们两年时间和后续经费！我的人，现在正在为这个目标拼命！你把他们调走，就是断了我们最后的生路！”
  “够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陡然严厉起来，像一声炸雷，“被调走的人，是去攻关新一代舰载机的动力系统！半年后，就是十年一度的世界军事大赛！你忘了上届，我们的战机是怎么被人家当成靶子戏耍的吗？那种耻辱，我不想再经历第二次！国家，也丢不起那个人！”
  邓工瞬间哑火了。
  他的眼前，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张年轻的、满是血污的脸。
  那是他最好的战友，小李。
  当年，就是因为战机速度和机动性跟不上，在南海被漂亮国的战机死死咬住，连弹射逃生的机会都没有，最终连人带机，化作了一团绚烂的火球。
  那是他一辈子的痛。
  “……老邓，”刘首长的语气缓和下来，带着一丝愧疚，“我知道你对‘猎隼’的感情。可国家资源有限，我们必须用在刀刃上。舰载机，是眼前的急迫；‘猎隼’……或许是未来，但我们，等不起那个不确定的未来了。”
  电话被挂断了。
  办公室里，安静得犹如没有呼吸。
  邓工握着话筒，久久没有放下，那钢铁般的脊梁，在这一刻仿佛被压弯了。
  良久，他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望向一旁的张文，声音干涩无力。
  “基地里……现在还剩下多少能用的人？”
  张文的嘴唇翕动了一下，艰难地给出了答案。
  “算上后勤和行政，还有……二十来号人。但……但他们大多是搞结构和材料的，懂动力系统调试的……一个都没有。”
  ---
  夜幕降临。
  北部航空研究基地的三号会议室，灯火通明，气氛却压抑得令人窒息。
  二十多名留守的科研人员，一个个垂头丧气，面如死灰。核心技术骨干被抽调一空，项目被判了死缓，他们就像被遗弃的孤儿，前路一片黑暗。
  就在这片绝望的死寂中，沈东走上了台。
  他清了清嗓子，平静的声音在会议室里清晰回荡。
  “各位，我知道大家现在在想什么。但是，我今天召集大家，是想宣布一件事。”
  他环视全场，目光在每一个人的脸上短暂停留，声音充满坚定。
  “我们的目标不变。一个月之内，让‘猎隼’原型机，在基地的风洞里，实现6马赫持续巡航，稳定保持180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