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一纸公文给判了死刑

  下午四点整。
  就在潘圆圆还沉浸在巨大的震撼中无法自拔时，沈东的脑海里，那机械音终于如天籁般响起。
  【叮！支线任务：与华清校花同游，已完成。】
  【任务奖励：超体精力饮料配方1，已发放至系统空间，是否选择使用？】
  “使用！”
  沈东毫不犹豫使用饮料看看效果，随之一股暖流瞬间传遍四肢百骸，之前因流鼻血而产生的些许疲惫与萎靡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神清气爽。
  沈东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合上书本，站起身来。
  “我还有事，先走了。”
  他的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啊？哦……”
  潘圆圆如梦初醒，下意识地应了一声，等她回过神来，沈东已经走到了书吧门口。
  他到底是谁？一个高中生，怎么可能懂这么多连大舅伯都只是略有耳闻的顶尖技术？难道……他是某个隐世科研家族的传人？
  潘圆圆心中乱成一团麻，无数个念头在脑中翻滚。
  就在这时，她随身小包里的手机，突兀地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大舅伯。
  潘圆圆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按下了接听键。
  “圆圆，沈东怎么样了？还习惯吧？”
  电话那头传来潘建业关切的声音。
  潘圆圆的嘴唇动了动，叹气道：“大舅伯……我……我可能搞砸了。”
  “嗯？怎么回事？”
  潘圆圆没有隐瞒，将刚才在咖啡书吧发生的一切，特别是沈东提到的那几种光干涉测量技术，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久到潘圆圆几乎以为信号断了的时候，潘建业的声音才再次响起，但这一次，他的语气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急切与凝重，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光干涉……双频激光……F-P标准具……理论上……理论上是可行的！这能从根本上解决我们现在所有的技术瓶颈！”
  “圆圆！你现在，立刻，马上！放下手头所有事，到纳米科技实验室来！我们马上进行理论可行性验证！”
  离开华清之后，沈东径直回到了位于京郊的秘密科研所。
  然而，当他推开邓工办公室大门的那一刻，一股浓得化不开的烟味和颓丧气息迎面扑来。
  办公室内没有开灯，只有电脑屏幕幽幽的光照亮了角落里的一方天地。
  邓工，这位平日里总是精神矍铄、声如洪钟的老工程师，此刻却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雄狮，满身疲惫地瘫坐在椅子上。
  “邓工？”
  沈东眼眸一沉，心中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邓工缓缓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眼在昏暗中显得格外骇人。
  他看到是沈东，嘴唇蠕动了几下。
  “你回来了……也好，也好……”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萧索。
  “项目出事了？”
  沈东开门见山，他知道能让邓工这般模样的，只有他想重启的“猎隼”战机项目。
  邓工没有直接回答，只是颤抖着手，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无力地递给沈东。
  “你自己看吧。”
  文件上方的红色印章和标题刺痛了沈东的眼睛——【关于“超音速亚轨空天战斗机”项目暂缓执行的通知】。
  暂缓，在科研领域，很多时候就是死刑的委婉说法。
  “经费……没有批下来。”邓工的眼眶瞬间红了，这个钢铁般的老汉子，声音里带上了哭腔，“我们这么多年的心血，就这么……就这么被一纸公文给判了死刑！”
  “为什么？首长不是一直很支持吗？”
  沈东皱眉。
  “这不是首长一个人能决定的！”邓工痛苦地抓着自己的头发，“国家的科研财政，是几位大领导共同签字的。有人……有人觉得我们这个项目太超前，耗资巨大，风险太高，不如把钱投到更稳妥的地方去。”
  沈东心中一热，前世那种眼睁睁看着心血付诸东流的无力感与愤懑，再次席卷而来。
  不！这一世，绝不能有任何遗憾！
  “就没有一点转圜的余地？”
  沈东在思考对策。
  邓工深吸一口气，似乎想从尼古丁里汲取最后一丝力量。他掐灭烟头，眼中闪过一抹微弱却又决绝的光。
  “有。首长顶着巨大的压力，为我们争取到了最后一个机会。”
  他盯着沈东，一字一顿。
  “一个月！一个月之内，让‘猎隼’原型机，在北部的风洞里，实现6马赫的持续巡航！并且……要稳定保持180秒！”
  6马赫！180秒！
  沈东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当今世界空战的王者，漂亮国最快的米格-25，最高速度也才3.2马赫！而他们要做的，是几乎翻了一倍！这已经不是超越，而是碾压，是降维打击！
  更恐怖的是，这已经彻底突破了现有超燃冲压发动机的工程极限。
  “这……这不可能！”邓工的声音里充满了不甘与苦涩，“别说6马赫，我们现在连3.5马赫的稳定测试都做不到！北边那个风洞，上次测试，发动机坚持了不到30秒就出现了不可逆的抖动！一个月……这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沈东闻言，却缓缓地、坚定地吐出了三个字。
  “我能行。”
  邓工抬头，质疑的眼神地看着沈东那张年轻却异常平静的脸。
  “你确定？”
  “我说，我能行。”沈东的眼神里燃烧着熊熊烈火，“不需要更换主体设备，只需要对现有材料进行升级，改进几个关键部件的结构，就足以突破这个极限！”
  邓工看着眼前的少年，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没有半分轻狂，只有不容置疑的笃定。
  仿佛那遥不可及的6马赫，在他眼中，不过是一个唾手可得的数字。
  沉寂的心，在这一刻，被狠狠地撞了一下！
  绝望的灰烬之下，一簇名为“希望”的火苗，瞬间被狂风吹成了燎原之势！
  “好！好！”邓工猛地一拍桌子，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所有的颓丧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疯狂，“明天！明天一早，我带你去北部航空研究基地！是骡子是马，我们拉出去遛遛！”
  ……
  翌日，清晨。
  当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洒向华清大学的校园时，纳米科技国家重点实验室内，却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狂笑。
  “哈哈哈哈！成了！真的成了！”
  潘建业，这位在学术界向来以严谨沉稳著称的教授，此刻却像个孩子一样，挥舞着手中那份刚刚打印出来、还带着余温的实验报告，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报告上的数据，清晰得让人炫目——【纳米级光干涉测量技术，实验精度：0.001纳米（理论峰值），已实现对超高速动态目标的实时捕捉与分析。】
  0.001纳米！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们可以实时“看”清楚超高速气流中，每一个气体分子的扰动！
  这项技术，足以让整个流体力学、材料学乃至生物医学的研究，向前迈进一大步！性能更是将他们苦苦攻关的原子力显微镜技术，甩开了整整一个时代！
  “大舅伯……”
  旁边休息室的门被推开，被笑声吵醒的潘圆圆揉着惺忪的睡眼，打着哈欠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