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一万两千双靴子？

  【指令确认。6000支G43半自动步枪，300挺MG42通用机枪，100门82毫米迫击炮……所有军火及弹药已从目标地点提取，存放至系统空间。】
  【投放地点已更新：晋西北，新一团临时驻地东北方向，三公里外，无名山谷。】
  李川的眉毛拧成了一个疙瘩。
  又是几公里外？这狗系统是把老子当驴来使了？
  他还没来得及腹诽完，一股熟悉的眩晕感猛然袭来。
  【传送开始。】
  ……
  再睁眼时，一股夹杂着雪粒的寒风猛地灌进他的脖领，激得他打了个寒颤。
  四周是一片白茫茫的世界。
  他正站在一处山谷的隘口，两侧是陡峭的山壁。地面上积着厚厚的雪，一脚踩下去能没过小腿。
  李川呼出一口白气，笑了。
  这地方，简直是天然的卸货场，隐蔽又开阔。
  随着他的意念，下一秒，寂静的山谷中发生了奇迹。成堆的猪肉、码放整齐的白色面粉袋、一箱箱军用罐头、一捆捆厚实的棉大衣和棉被……凭空出现，在雪地上堆成了一座真正的物资大山。
  做完这一切，他感觉身体像是被抽空了一样，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
  得先找到李云龙。
  系统地图在脑海中亮起，一个闪烁的红点标记着独立团的方向。
  他辨明方位，正准备动身，耳朵却敏锐地捕捉到一阵细微的响动。
  车轮碾过积雪的“咯吱”声，还有马匹的喘息和压低了嗓门的交谈声。
  李川眼神一凛，瞬间闪身躲到一块巨大的岩石后面，只露出一双眼睛。
  很快，一队人马从山谷的另一头缓缓走来。
  十几名战士护送着几辆马车，车上装满了熟悉的墨绿色长条木箱。看到那些箱子，李川的眼角不禁抽了抽。
  我的箱子！
  走在队伍最前面的，是一个穿着干部服、身材不算高大但气势十足的中年人。
  尽管隔着一段距离，李川几乎可以断定——
  旅长！
  好家伙，这哪是打秋风，这是直接上门抢劫来了！看来老李那顿骂，挨得一点都不冤。
  李川看着那几辆装满了G43和MG42的马车从自己眼前经过，消失在风雪中，他才从岩石后走出来，朝着独立团的方向走去。
  刚走没多远，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惊喜又带着不确定的呼喊。
  “李……李哥？”
  李川脚步一顿，转过身。
  一个瘦得像麻杆一样的年轻战士，正瞪大眼睛看着他，脸被冻得通红，嘴唇发紫。
  正是之前帮他搬过消音卡宾枪的侦察员，王小七。
  李川一屁股坐在一块被雪覆盖的石头上，大口喘着气。
  “李哥！真的是你！你可算来了！”王小七兴奋地跑了过来，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
  “团长天天都在念叨你！说你要是再不来，他就要去刨你家祖坟了！”
  李川累得连笑的力气都没有，他的视线不经意间落在了王小七的脚上。
  那根本不能称之为鞋。
  两只脚上裹着烂布条和干草，用麻绳胡乱捆着，脚趾头从破洞里露出来，已经冻成了青紫色，上面还沾着血迹。
  李川沉默地拉开自己随身背着的那个巨大的战术背包，从里面掏出一双崭新的高帮军靴，“啪”地一声丢在了王小七面前的雪地上。
  王小七愣住了，他低头看着那双散发着皮革味道、做工精良的军靴，又抬头看看面无表情的李川，眼圈瞬间就红了。
  他声音发颤，带着一丝哭腔，小心翼翼地问。
  “李哥……你……你这是……又给俺们送好家伙来了？”
  他小心翼翼地捧起那双军靴，动作轻柔得生怕弄出一点褶皱。
  “太好了……太好了……”他语无伦次，嘴唇哆嗦着。
  “团长！俺要把这双鞋给团长穿！他的脚一到冬天就犯老毛病，这鞋正好！”
  说完，他竟真的抱着鞋就要往回跑。
  李川疲惫地靠在石头上，被这小战士的举动给气笑了。
  他伸出一只手，按住了王小七的肩膀。
  “行了，给你就自己穿着。”
  “可团长他……”
  李川打断了他的话。
  “我带来了一万两千双，够你们独立团从上到下，连炊事班的马夫都换两遍了。自己穿。”
  “一……一万……两千双？”
  王小七整个人僵在了原地，大脑一片空白，捧着靴子的手都在颤抖。
  震惊过后，一股浓浓的郁闷涌上心头。
  他挠了挠冻得发硬的头皮，小声嘟囔。
  “李哥，鞋是好东西，可……有鞋也打不跑鬼子啊。俺们……俺们更想要枪。”
  李川看着他那副既兴奋又纠结的模样，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点了点头。
  “都有。”
  “从这里，往回走，看到那片被烧过的松林没有？穿过去，后面那个山谷，叫红山谷。让你家团长，亲自去取。”
  王小七的狂喜。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了！
  “好嘞！”
  他把新军靴往怀里一揣，二话不说，转身就朝着来路狂奔而去，脚下的烂布条在雪地里扑腾着，溅起一片雪沫。
  “等等！”李川在他身后喊了一句。
  王小七猛地刹住脚，回头。
  “东西太多，多带点人。不，把你们团能喘气的，都带上！”
  “明白！”
  王小七用尽全身力气吼了一声，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风雪之中。
  看着他那兴奋的背影，李川紧绷的神经也松弛了些许，他转身，朝着那座堆满了物资的红山谷深处走去。
  ……
  与此同时，新一团团部。
  地窖里阴冷潮湿，一盏昏黄的马灯在桌上“滋滋”地跳动着，勉强驱散着一小片黑暗。
  李云龙正就着一碟咸菜疙瘩，一杯接一杯地往嘴里灌着辛辣的土烧酒。
  酒是缴获来的，很烈，烧得他喉咙火辣辣的疼，可心里的那股邪火，却怎么也浇不灭。
  他娘的旅长！吃肉不给老子留口汤！六千条枪，三百挺机枪，一百门炮！转眼就剩下两门！老子辛辛苦苦拉来的赞助，到头来全给你做了嫁衣！
  他越想越气，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酒碗都跳了起来。
  “团长。”
  张大彪掀开帘子走了进来，手里拿着几页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