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旅长，您给我留两炮啊

  “是是是！”李云龙连连点头，心里却乐开了花。
  他知道，旅长说“打了胜仗再说”，就等于这事儿翻篇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地窖，外面的冷风一吹，两个人都精神了不少。
  “那个卖你武器的李川，到底什么来头？”旅长一边走，一边貌似不经意地问。
  “这个……我还真不清楚。”李云龙挠了挠头，努力回忆着李川的模样。
  “看着不像咱们这条道上的人。细皮嫩肉的，白净得跟个大姑娘似的，说话斯斯文文，一看就是个富家公子哥，说不定还是个从国外回来的海归。其他的，俺就不知道了。”
  他心里腹诽，老子要是知道他底细，还能轮到你来问？
  旅长脚步一顿，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他下一次什么时候来？”
  “这个也没个准信，”李云龙含糊其辞，“他说得看机会，不过答应我会用最快的速度把过冬的物资送来。”
  “你个蠢货！”旅长猛地一回头，恨铁不成钢地戳着李云龙的脑门。
  “这么大的事，你居然不提前跟老子通个气？全旅上下，老子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旅长？”
  李云龙被戳得连连后退，一脸的无奈和委屈。
  “旅长，我这不是怕……怕把人家给吓跑了嘛！万一咱这动静太大，人家以为咱们要黑吃黑，以后不跟咱们做生意了咋办？”
  嘴上这么解释，他心里却在破口大骂。
  给你知道了？知道了还能有老子的份？怕是连根毛都剩不下！我那点家底，还不够你旅长打秋风的！
  仿佛是为了印证李云龙的腹诽，旅长清了清嗓子，大手一挥，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口气宣布。
  “行了，别废话了。这批枪，我要三分之二，拉去给主力团换装。这几门迫击炮，我全要了，旅部直属炮营正好缺家伙。”
  李云龙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整个人都傻眼了。
  他愣了足足三秒，才难以置信地叫了出来。
  “旅长！您……您这是明抢啊！”
  “抢？”旅长眼睛一瞪，理直气壮。
  “谁让你小子拿买棉衣的钱换炮弹的？老子这是拿我该得的！你要是把棉衣棉被都备齐了，我一根毛都不动你的！现在，这些东西就算是抵押！什么时候物资到了，什么时候再说！”
  李云龙委屈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眼珠子都快红了。
  那可是他的心头肉啊！尤其是那几门炮，他做梦都想拉到战场上去，给坂田联队那帮狗娘养的好好喝一壶！
  “不行！旅长，您不能这样！您这是挖我的心头肉啊！”李云龙一把抱住旅长的大腿，开始耍赖。
  “枪您拿走大半我认了，可这炮……您怎么着也得给兄弟我留两门啊！就两门！不然这仗没法打了！”
  旅长低头看着死死抱着自己不撒手的李云龙，被他这无赖的样子气得直乐，最终还是松了口。
  “行了行了！看你那点出息！就给你留两门！滚蛋！”
  滨海市郊，一间灯火通明的巨型恒温仓库内。
  冷气开得十足，空气里混杂着生鲜肉类的腥气、面粉的麦香和布料的工业味道，几十吨物资堆积如山。
  陈诚穿着一身骚包的休闲服，手里拿着个平板电脑，指尖在屏幕上划拉着，嘴里啧啧有声。
  “猪牛羊肉，按你的要求，都是最好的部位，十三吨。高筋面粉二十吨。新鲜蔬菜五吨，这玩意儿最占地方还不好放。棉花、棉大衣、高帮军靴、棉被、睡袋……零零总总，川儿，你这是要去北极圈开荒？”
  他把平板递到李川面前，屏幕上显示着一个刺眼的数字：488万。
  “不到五百万。”陈诚把平板一收，满不在乎地挥了挥手。
  “行了，清点完了，账也算完了。就这么着吧。”
  李川挑了挑眉，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准备打开银行APP。
  “就这么着是几个意思？”
  “意思就是算了。”陈诚潇洒地一摊手，笑得像只偷到鸡的狐狸。
  “你小子神神秘秘的，赚的肯定都是辛苦钱。这几百万，就当兄弟我赞助你扶贫了。不用还。”
  李川闻言，按在手机上的动作停了，他抬眼看着陈诚，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行啊，那下次你再多捐点。”
  “滚蛋！”陈诚笑骂一句，“我公司的账是能随便走的？每一笔慈善捐款都得有明确的接收方和流水，我上哪给你开去？再说了，我哪知道你小子把这些东西弄哪儿去了，万一是倒卖给哪个黑洲军阀呢？”
  他拍了拍李川的肩膀，神情变得正经了些。
  “这笔钱，我从我私人的慈善基金账户里走了，名目就是对贫困山区的物资援助。账平了，你也别有心理负担。咱俩谁跟谁。”
  李川点了点头，心里划过一丝暖流。
  他收起手机，没再坚持。
  “成，那下顿我请。”
  “那必须的！”陈诚立刻来了精神，凑过来挤眉弄眼。
  “现在就去！我知道有家店的生蚝特别顶，最近哥们儿虚得很，得好好补补。”
  李川嫌弃地推开他那张帅脸。
  “你就这点出息。”
  “我这叫上进！为了人类的繁衍大业不断努力，怎么能叫没出息！”陈诚振振有词，随后又勾住李川的脖子。
  “说真的，到底什么项目，拉兄弟一把？我这边的资源你随便用。”
  “行了，忙你的去吧。”李川挣开他。
  “饭等我消息，急得很。”
  陈诚见他不像开玩笑，也就不再胡闹，郑重地点了点头，转身朝仓库外走去，走到门口，他又回头喊了一句。
  “有事随时打电话！”
  巨大的卷帘门缓缓落下，隔绝了外面的世界，仓库里只剩下李川一人。
  前一秒还带着笑意的脸瞬间冷了下来。
  他快步走到电闸处，“咔哒”一声，所有监控电源被他物理切断。
  他换上一身耐磨的黑色作战服和军靴，整个人的气质陡然一变，仿佛一柄出鞘的利刃。
  “系统。”他在心中默念。
  【我在。】冰冷的机械音在脑海中响起。
  “滨海港7号仓库的货，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