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 的卢助警
作者:山土土木
北州大学一附院联系不上杨丽的家属,只好求助于警方。警方找到了杨丽的前夫,也找到了北州工设办公室。
许珩赶紧给黄恩泽打电话:“黄总,杨丽在家门口出车祸了,现在在北州大学一附院抢救。警方让我们公司派人去一下。他们说杨丽被撞得很惨,目前昏迷不醒,浑身多处骨折。”
黄恩泽故作惊讶:“啊!那你赶紧代表公司去看望一下,如果杨丽没人照顾,公司可以抽调两位女员工去照看一下。她是我们北州工设的员工,我们要给予充分的关怀。这是什么司机,太草菅人命了,能把路人撞那么惨,真应该抓起来坐牢。”
许珩匆匆赶往北州大学一附院。他到医院的时候,看见一个青年男子坐在ICU门口垂泪。
许珩问医生:“医生您好,我是杨丽公司同事,代表公司来慰问她。请问现在杨丽的情况怎么样?”
医生道:“情况还不稳定,目前还没有脱离危险,还要在ICU里继续观察。她颅骨骨折,肋骨断了三根,膝盖骨粉碎性骨折。颅内出血,脏器多处受伤。”
许珩道:“麻烦您全力抢救,她是我们公司的中层干部,一定要全力挽救她的生命。”
医生道:“我们会尽力的。”
许珩问:“那她现在有家属在吗?”
医生道:“坐在那里的那位男士,说是她弟弟,在这里呆了一夜了,没有别人。”
许珩走到杨丽弟弟旁边:“您好!我是北州工设办公室主任许珩。”
说罢,伸手想和他握手。对方很冷淡,并未伸手,许珩很尴尬地把手缩回去。
许珩问:“您现在需要帮手吗?我可以安排员工来给您搭把手。”
杨丽弟弟冷冷道:“我一个人能行,不用你们北州工设操心。”
许珩道:“那真是难为您了。”
杨丽弟弟道:“有什么办法?谁让她是我姐呢。我不想让我外甥女没妈。”
许珩道:“那好吧,我给您留个电话,您这里有困难直接找我。”
杨丽弟弟道:“您如果真心想帮忙,就帮我先垫点儿医药费,这ICU一天好几万,我们家没那么多钱,撑不了多少天。”
许珩道:“那我请示一下领导。”
接着许珩就找了一个僻静之处,给黄恩泽打电话:“黄总,目前杨丽躺在ICU里,情况非常危险。”
黄恩泽问:“目前谁在照顾她?她前夫吗?”
许珩道:“不是,是杨丽的弟弟。刚才杨丽弟弟提出来,说ICU的医疗费很高,希望公司予以垫付。您看?”
黄恩泽道:“不行,公司没有这种规定,只能他们家属自己解决。公司的钱是用来搞生产经营的,我这个总经理也没有权力随意支配。就是我自己生病了,也只能自掏腰包,也只能从医保上想办法。”
许珩道:“黄总,好的,我明白了。”
许珩挂掉电话后,感到很不可思议。这杨丽不是黄恩泽的情妇吗?老黄为什么如此冷漠?难道他俩已经彻底拜拜了?
带着这些问题,许珩回到ICU门口,对杨丽弟弟说:“对不起,关于您刚才说的ICU费用的问题,我请示了领导,还是从医保上想办法吧。我们公司是个生产经营实体,解决不了这种问题。”
杨丽弟弟斜着眼睛看着他:“你请示的是哪位领导?”
许珩道:“黄恩泽总经理啊。”
杨丽弟弟厉声道:“不要和我提那个王八蛋。”
许珩吓得没敢再说话,就匆匆离开。许珩预感到,杨丽此次受重伤,仿佛和黄恩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到底是什么联系,许珩不敢细想。
陈梦回白天一到医院,就听到同事们在议论。
“听说昨晚送来一个女的,被车子撞得好惨,到现在还没有脱离危险,即使不死,以后也是残废了。”
“那好可怜,她是干什么的呀?”
“说是这附近的北州工设,是一个大公司。这女的离婚了,现在一个人,昨晚她弟弟从外地赶来,专门来照顾她。”
“那她幸亏还有个弟弟,否则真没人管她。”
陈梦回一听北州工设,这不是马的卢原来的单位吗?
陈梦回问:“这个女的叫什么名字?”
同事说:“好像叫杨丽,据说还是里面一个中层。”
陈梦回一下子想起来,这个杨丽,不就是马的卢说的,和老总一起厮混的吗?
陈梦回给马的卢打电话:“的卢啊,北州工设是不是有个叫杨丽的?”
马的卢道:“是啊,是有个杨丽,人力部部长,黄恩泽情妇。”
“她昨晚被车给撞了,现在还在抢救,能不能救回来还不一定。即使救回来,估计也是植物人。”
马的卢一下子跳起来:“啊!怎么回事儿?”
“车祸,多处骨折,颅内受损,脏器也受损,很糟糕。”
马的卢心想,小丁把黄沈二人的资料寄过去不久,就出了这么个车祸,这也太巧了,电影剧情都不能这么演吧?不对,他要去看看。
马的卢赶到医院,正好警察也在,警察在和杨丽弟弟通报肇事司机的处罚情况。
警察道:“经过调取当时马路上的监控录像,司机负主要责任,超速行驶,未来得及避让行人,导致事故发生。经查,司机未饮酒、未吸毒,不涉及犯罪,现在处于行政拘留中。司机的认错态度不错,愿意承担民事赔偿。杨丽未走行人斑马线,负有次要责任。”
杨丽弟弟道:“这个司机是什么人啊?开车怎么不小心?他长不长眼睛,没看到马路上的大活人吗?警察先生,我要求严惩这个司机,他把我姐姐害得这么惨,这辈子算是完了。”
警察道:“是个外来务工人员,开的车子是租来的,目前没有固定工作。交通事故发生了以后,第一时间就对肇事者进行了检测,排除了酒驾和毒驾。”
杨丽弟弟一拳砸在墙上:“这个司机,简直就是个混蛋。”
马的卢听着,觉得很不对劲。一个外地务工人员,没有固定工作,还租车?还能负担民事赔偿?这是什么外来务工人员,家里这么不差钱?
马的卢到陈梦回那里去坐坐。
陈梦回道:“你说这人吧,是又可气,又可怜。好好的一个人,现在就躺在那里,死了是英年早逝,活过来也要终生卧床,脑部受损,估计连人都不认识了,惨!”
马的卢道:“所以活的时候要好好活,不能作死。这杨丽就是作死,自己好好日子不过,非要去和黄恩泽鬼混,果然没有好报。刚才听警察和她前夫说肇事司机,我觉得纳闷。一个没工作的外地人员还能租车,又不是跑出租,租车干什么?他还有钱负担民事赔偿?很奇怪。”
陈梦回道:“你呀!瞎操心,关你屁事,你就好好把你小公司搞好就行了,多挣点儿钱。马路上天天都有交通事故,每天都有人致死致残,有什么好奇怪的?”
马的卢笑:“被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有点儿狗拿耗子。”
陈梦回道:“你不是狗拿耗子,你是马踩耗子。”
马的卢从医院出来,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于是给邱点兵打电话。
“点兵啊,我记得你说过和区公安分局的一个领导很熟?”
“是啊,我和区公安分局的副局长汪成很熟悉,开会时候经常碰到,也经常小聚。”
“那我来找你。”
马的卢赶往区科技局,邱点兵把茶已经泡好了。
“的卢,什么事情这么急啊?还要找公安分局领导,莫不是你犯了什么事了吧?”
“我能犯啥事儿,你怀疑我和老流氓出去嫖娼被抓了吧?”
“我可没说啊,是你自己说的。说吧,啥事儿?”
“北州工设的杨丽,就是黄恩泽的那个相好,昨天在小区门口被车撞了,很惨,还在ICU,即使活过来也是残废。”
“哎呦,这可太惨了,飞来横祸啊。”
“我觉得蹊跷,警察说是一个外来务工人员,没固定收入,车是租来的,还很痛快地表示愿意承担民事赔偿。”
“你侦探小说看多了吧,你难道怀疑是谋杀?”
“真的很蹊跷,因为杨丽刚离婚,和黄恩泽逼婚不成,副总又没有当上,让黄给她买房子,黄舍不得钱,因此她和黄的矛盾很大。”
“你怀疑是黄恩泽找人把杨丽给撞了?那他也太丧心病狂了吧?至于吗?”
“我觉得有可能,因为黄恩泽贪污受贿,杨丽肯定知道很多,现在俩人闹掰了,杨丽对他有巨大的威胁。”
邱点兵倒吸一口凉气:“你说的还真有道理,那我给汪局长打电话。”
次日邱点兵给马的卢打电话:“的卢啊,你下午两点有没有空?汪局长对你说的情况很重视,他想和你面谈一下。”
马的卢道:“那我把其他事情推一推,这个事情目前最重要,那下午两点咱俩在区公安分局门口碰头。”
下午两点,区公安分局汪成副局长办公室。邱点兵介绍马的卢与汪成认识,宾主落座。
汪成道:“马总,您反应的情况,分局很重视,昨天已经在安排调查。那个肇事司机绰号叫做花毛,是个社会闲杂人员,无业游民,一直穷困潦倒,最近忽然有钱了,没查到转账记录,估计是给的现钱。从路边监控看,他租的那个车,在杨丽的小区门口连续出现了十天,都停在路边停车位上。撞人的那几秒钟,他是开足马力撞上去的,不像是刹车不及,更像是蓄意撞人。”
邱点兵表示佩服:“的卢啊,看不出来,你还真有点儿侦探的天赋,感觉很敏锐啊。”
马的卢道:“因为这个杨丽,她的私生活比较复杂,在北州工设是有名的,所以听说她被撞了,我就觉得很诧异。”
汪成道:“感谢马总提供侦破思路,下一步区局刑警队将对花毛进行重点审讯,争取尽快打开突破口。”
马的卢道:“汪局,目前杨丽在医院的ICU里,医疗费用有缺口,您看这样行不行?那个小混混花毛不是说愿意承担民事赔偿吗?那就先让他找人把杨丽的医疗费用先垫上,一方面是解决杨丽的现实问题,另一方面可以看看,花毛到底找谁来交这个钱,也许来交钱的人,就是幕后主使。等医疗费交过了,再提审花毛。”
汪成点头:“有道理,这样一举两得,好,我这就安排。”
花毛在拘留所里,听到警察说,让他找人去垫付伤者的医疗费,压根儿没多想,就告诉警察阿癫的电话号码,说阿癫可以去交医疗费。
阿癫接到警察的电话,很是恼火,心想这花毛真是猪头脑子,把自己牵扯出来干什么?现在这个节骨眼儿,哪儿能去交医疗费,那不是自投罗网吗?再说了,顾军也不会给医疗费。
阿癫回复警察,说搞错了吧,不认识这个人。
花毛正在盘算着十五天快到了,马上就可以出去了,还有剩下的二十万要拿,美滋滋的。没想到,忽然警察要提审他。到了审讯室一看,一干刑警在坐,而且目光严厉,花毛心里顿时发毛,汗毛都快竖起来了。
刑警问:“你连续十天在杨丽的小区门口蹲守,目的是什么?”
花毛抵赖:“没有在门口蹲守,就是碰巧了把车停在那里。”
刑警厉声道:“你最好老实一点儿,你以为我们是傻子?你平白无故租个车,干什么用?天天停在小区门口,为什么要害杨丽?老实交代!”
花毛道:“你们别瞎说啊,谁害杨丽啊?我就是租个车玩玩,那几天碰巧了把车子停在那里。我都不认识那个女的,我凭什么要去害她啊?”
刑警道:“租个车玩玩?你连固定收入都没有,钱从哪儿来的?谁给你的钱?”
花毛道:“没人给我钱,是我自己的钱。”
刑警道:“你要明白,目前是你争取立功表现的机会。表现得好,兴许还可以弄个死缓;表现得不好,死路一条。你知道你的犯罪行为叫什么吗?故意杀人罪!你以为我们没线索,你事发之后,立刻拨了一个手机,那个人也和这个事情有关吧?我们查了一下,你想安排去医院交医疗费的,也是这个人。”
刑警给花毛看了一下号码,花毛一看,那就是阿癫的号码,立马心想完犊子了,千不该万不该那个时候给阿癫打电话,也不该喊阿癫去交医疗费。
阿癫这时已经被拘留了,因为刑警发现,花毛蹲点的这段时间里,阿癫和花毛沟通异常密切,阿癫和这个事情有重大关联,而且还是花毛指定交医疗费的人。
刑警问阿癫:“你和花毛什么关系?”
阿癫道:“也就普通朋友关系。”
刑警问:“你这段时间和花毛联系密切,是为了什么事情?”
阿癫道:“没啥事,也就是聊聊天。”
刑警道:“聊天?你和那样一个小混混,有什么好聊的?以前不聊,就这段时间聊?而且每次聊天也就几十秒,甚至几秒钟,不是聊天吧,是通报蹲点的情况吧?还有,让花毛去安排垫付医疗费,他为什么报你的名字?”
阿癫故作镇静:“我不知道你什么意思,我听不懂。”
刑警冷笑:“你会懂的。”
花毛听说阿癫也被拘留了,心乱如麻,渐渐地扛不住了。
刑警告诉他:“你还在冥顽不化,人家阿癫聪明得很,一进来就招了。”
花毛没说话。
刑警继续说:“阿癫说,你一直觊觎杨丽的美色,想和她发展成情人关系,结果杨丽不同意,你就怀恨在心,想杀她。阿癫苦劝你,你都不听,看在哥们儿的份上,只好帮忙,给你凑了点儿钱,租个车,其他事情他都没参与,和他没关系。如果他说的是实话,那你要被判死刑,他可能也就判个缓刑,不一定要坐牢。”
花毛气炸了:“这个王八蛋,他纯属放屁,还什么我贪图杨丽美色?我贪图他奶奶的美色还差不多。要撞死杨丽,就是他让我干的,现在想让我替他去死,没门儿。”
刑警一听来劲了:“我也觉得你不是主谋,所以你不能再沉默了,不能什么锅都让你去背,继续说。”
花毛一五一十,把阿癫花钱雇佣他去撞人的事情,全盘托出。
刑警这时候胸有成竹,再次提审阿癫。说花毛已经全招了,你招不招,自己看着办。
阿癫一听,刑警的话里话外,对案情已经全部掌握了,心中暗骂花毛这个王八蛋,几下子就怂了,自己这次算是栽在他手里了。自己千不该万不该,找花毛这个弱智去干这么要命的事情。
阿癫像个霜打的茄子一样,蔫了吧唧,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开口了:“不是我指使的,是北州工设顾军让我干的,钱也是他给的。顾军后面还有一个老板,那个老板是谁,他没说过,我也没问,反正给钱就行。”
刑警立刻对顾军展开调查,调查结果第一时间报给汪成副局长。汪成倒吸一口凉气,这还真是个惊天大案,雇凶杀人,属于重案。此刻,他非常感谢热心市民马的卢,给警方提供了这么重要的线索和思路,不费吹灰之力,侦破了此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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