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家国情怀
作者:山土土木
元城金属智能化项目结束,项目部留下一个人处理竣工结算的事情,其余全部撤回了北州。马的卢初步估算一下,项目盈利情况非常理想。
马的卢向叶而秋汇报:“叶总,项目毛利率很高,大约百分之三十左右,是咱们日常工程总承包项目毛利率的十倍。竣工结算现在正在进行,按照咱们和元城金属的关系,甲方不会为难我们。从工程荣誉而言,这个项目获评了元城市科技奖一等奖和省科技奖二等奖。经过进一步包装,还成功入选了省智慧工厂示范工程名单,下一步,准备报送国家智慧工厂示范工程。”
叶而秋予以肯定:“很好,这个项目达到预期效果。这个业绩要好好包装一下,你去找一下企业文化部,就说是我说的,请他们认真组织几篇大稿子,要在国内主流媒体上大力宣传。我们做元城金属智能化项目,绝不止是做完就完,而是要通过这个项目,引导国内其他甲方也上马类似项目,实现我们常说的以项目滚动项目。”
马的卢道:“我等会儿就去找企业文化部落实。以后但凡有客户感兴趣,咱们就带他们去元城金属参观,实际案例是最有说服力的。还是您人脉资源广,要不然元城金属不会给我们这个机会去做。”
叶而秋道:“你从现在开始,每做一个项目,都要注意发展一批人脉关系,而且要加以维护。一段关系,如果长时间不走动,慢慢也就生疏了,等到有事儿再去找人家,人家就会很反感。维护关系,也不能全靠请客吃饭送礼,还要让人家看到我们的价值。比如说,我们的专家,可以在元城市科技局、发改委、工信局担任专家,只要人家有需要,我们就去参加评审,不要吝啬这点儿时间和差旅费,这是一种江湖地位的象征。”
马的卢道:“我同学在元城科技局挂职当副局长,我和他说一下,多给我们弄几个专家名额,不仅科技局,发改,工信,我们也要进去当专家。”
叶而秋道:“小马啊,我们北州工设这种公司,吃百家饭,要广交朋友,而且我们这种交朋友,不是狗肉朋友,一定得是建立在技术基础上的朋友。这句话你可能一下子听不懂,简单说,我们北州工设到处做工程,挣别人的钱,但是我们得让别人高看我们一眼,我们是甲方的高参,是甲方的智囊,不是装修队伍,不是江湖上跑龙套,不是走街串巷的二道贩子。”
马的卢道:“我听明白了,咱们北州工设不是普通的乙方,是高素质的乙方,是可以给甲方提供关键技术的乙方。”
叶而秋话锋一转,转到黄恩泽最近的小动作。
叶而秋道:“最近要特别警惕,我有不祥的预感,黄恩泽一伙人要搞事情。但是不知道黄恩泽准备用什么题材发难。像元城金属陶亮要二十万现金的事情,绝对要保密,一定不能让别人知道,否则要出大事。”
马的卢道:“叶总,我会小心的,项目上的敏感事情,我都限制在几个人范围内知道,不扩散,免得节外生枝。元城金属陶亮的事情,我已经安排好,您尽管放心。”
叶而秋点头:“小心撑得万年船,公司内部情况复杂,生产经营还不能耽误,在这种背景下,就是得格外小心,要不然容易被别人抓住把柄。”
马的卢道:“叶总,我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叶而秋道:“你什么时候变得吞吞吐吐,当然是直接讲啊。”
马的卢道:“叶总,我觉得您不能坐视黄恩泽在背后搞小动作,他的小动作,就是想把您搞下去,然后他上位。我可以肯定,他现在在指使他的手下,在千方百计寻找您的瑕疵。我建议您主动出击,去寻找黄恩泽的把柄,先他一步,把他搞下去。他黄恩泽劣迹斑斑,他的问题太多了,随便查查都是问题。”
叶而秋道:“小马啊,你说得很在理,但是我一直都不屑于这样做,我总觉得,北州工设是个战斗的集体,不是南明小朝廷,还没到那种内斗白热化的程度。如果内部斗得你死我活,这个公司哪儿还有前途?”
马的卢道:“叶总,您是这样想的,可是别人不是这样想的,别人正在挖空心思地找您的瑕疵,您如果不反击,就等于是坐以待毙啊。”
叶而秋道:“那我相信,公道自有天论,小人不会当道,小人即使当道,那也是暂时的。”
马的卢道:“您在北州工设主持工作,全体员工才有奔头。如果让黄恩泽那伙人越厨代庖,那北州工设就完了,生产经营肯定要断崖式下跌,全体员工的饭碗立马就端不稳。我们北州工设这种企业,虽说久负盛名,但是归根结底,还是吃百家饭,可不能乱啊。小人当道,即使一年两年,对北州工设而言,就是沉重打击,后果不堪设想。”
叶而秋道:“没事儿,集团层面还有董事局主席张正主持工作,不会让那帮人得逞的。当然,你能把问题考虑得严重一些,是对的,居安思危嘛。”
马的卢道:“我觉得黄恩泽那帮人,心理太阴暗,什么事情都能干得出来,所以您还是要小心。也许我想得太多了,把人想得太坏。”
叶而秋道:“最近我经常会想起莫一铸先生,他从来没有埋怨过任何人。文化大革命的时候,造反派揪斗他,把他整得那么惨,他也没有和人家计较。我上班以后,别人告诉我,某某人曾经揪斗过你师父,把你师父打得很惨。我很惊讶,我说我师父昨天还在和那个人说说笑笑,怎么可能?后来我忍不住问莫老,某某人当年揪斗过您吗?莫老愣了一下,笑着说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是那个时代造成的,不应该责怪个人。”
马的卢道:“莫老的胸怀真宽广,要是换了我,肯定从此和那个某某人就不言语了,仇人相见,分外眼红,说不定一言不合还要饱以老拳。”
叶而秋笑:“换了我也这样,大多数人都会这样,只有像莫老那样胸怀的人才会选择原谅。人与人之间,差别实在太大了,莫老为什么有那样的格局?因为他有强烈的家国情怀,是那个年代知识分子的杰出代表。如果说莫老是这个社会的精英,那黄恩泽就是这个社会的人渣。莫老是事事为别人考虑,一切以大局为重;黄恩泽是事事从自己出发,一切以私利为先。”
马的卢道:“我建议在公司展厅里面,增加一个老知识分子专栏,把莫老的照片放进去,他是北州工设历史的代表人物。”
叶而秋深以为然,点点头。
晚上躺在床上,马的卢回想着叶而秋的话,他心里沉甸甸的。叶而秋是北州工设一把手,他这么说,就说明公司内斗很严峻,而且这种内斗不是局限于公司,而是来源于集团,是集团内斗的缩影,不是叶而秋能独自解决的矛盾。他记得有一本关于南明史的书,里面有句经典名言“内斗要亡国,亡国也要内斗”。这句话放在今天的北州工设,依然准确无误。这帮人一直要弄到公司分崩离析,才肯作罢。不行,自己要和叶而秋站在一起,因为这么多人,要靠着北州工设的薪水生活,不能让那帮人给搞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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