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顶撞上司

  听说元城金属智能化项目中标，黄恩泽打起小九九。他有个同学是元城视频公司老板，做视频监控系统，逢年过节也没少向他孝敬。奈何这些年，公司在视频监控方面业务量不大，没给人家帮多少忙。这次元城金属智能化项目是个大蛋糕，可以让老同学好好赚一笔。想到这里，他把采购部顾军喊过来。
  黄恩泽道：“元城金属智能化项目，视频监控系统还没有招吧？”
  顾军道：“黄总，目前正准备发招标公告。您有什么吩咐？”
  黄恩泽道：“元城视频公司老板，是我同学，他在元城金属也做过不少项目，这次他也想参与一下，你给办一下。”
  顾军道：“好的，黄总，我一定想办法让他中标。”
  过了几天，元城金属智能化项目弱电专业负责人向马的卢汇报，视频监控系统预中标单位是元城视频公司，而这家公司技术标和商务标分数都不高，采购部却通知其预中标了。
  马的卢觉得这个事情蹊跷，就问顾军，顾军闪烁其词，不做正面回答。
  马的卢问大胡：“胡工，您知不知道元城视频公司是个什么来头啊？”
  大胡看着他：“马主任，您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啊？”
  马的卢笑：“当然是真不知道啊，知道了还问您啊？只有不懂装懂，哪里还有懂装不懂啊。”
  大胡环顾左右，看没人，就神秘地告诉马的卢：“马主任，这个元城视频公司老板，是黄总同学，到电气室来过好几次，以前都是许珩张罗接待，许珩帮他中过几次标，不过都是小标，因为视频监控这个东西，本身就是小业务。”
  马的卢明白了，这是顾军在拍黄恩泽马屁，照顾元城视频公司中标。马的卢立刻向叶而秋做了汇报。叶而秋大为光火，公司好不容易拿了这么个智能化项目，姓黄的却还在想着照顾关系户。
  叶而秋立刻把顾军叫过来：“元城金属智能化项目视频监控系统，预中标单位是哪家？”
  顾军一听傻眼了，支支吾吾：“是元城视频公司预中标。”
  叶而秋质问：“元城视频公司的技术标和商务标排第一吗？”
  顾军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不是。”
  叶而秋痛斥：“你知不知道？元城金属项目，是公司拓展新业务的标杆项目。这个项目，你居然也敢暗箱操作，真是胆大包天。这个项目如果在招标过程中出任何纰漏，我拿你是问，你好自为之吧。现在你回去，立刻把这个事情纠正回来。你给我记着，以后谁要想插手元城金属智能化项目招标，我就要他好看！出去！”
  顾军抱头鼠窜，回到采购部，立马传话下去，取消元城视频公司预中标资格，重新评标。
  顾军战战兢兢来到黄恩泽办公室，哆哆嗦嗦汇报：“黄总，元城金属智能化项目视频监控系统招标，被叶而秋给拦住了。”
  黄恩泽大惊：“什么？！”
  顾军继续汇报：“本来我已经安排元城视频公司预中标，结果被马的卢到叶而秋那里去告了一状。叶而秋把我喊过去，痛斥一顿，责令我立刻纠正。我没办法，只好取消了元城视频公司预中标资格。”
  黄恩泽一拍桌子：“真是欺人太甚，他姓叶的也没有少照顾他的亲朋好友，在我面前装什么清正廉洁？这分明就是冲着我来的。你没有问姓叶的，元城视频公司为什么就不能中标？就他姓叶的安排的公司能中标？”
  顾军道：“黄总，您别生气，这次元城金属项目，我看就算了，太受关注了。下次我安排别的项目让元城视频公司中标。现在姓叶的正在气头上，和他硬刚对您也不太好。”
  黄恩泽想想，顾军说的也有道理，来日方长，现在和姓叶的鱼死网破，时机还不成熟，在集团层面，也得不到多少支持。小不忍，则乱大谋。
  黄恩泽咽不下这口气，惹不起叶而秋，那小小的马的卢能惹得起吧，他让公司办把马的卢叫来。
  黄恩泽道：“元城金属智能化项目，现在开展得怎么样了？”
  马的卢回答：“黄总，现在系统设计、施工图设计已经完成，正在进行设备招标，软件编程是和北州飞达信息联合开展的，也已经接近尾声。”
  黄恩泽道：“这个项目，为什么要和北州飞达信息合作？公司自己不能做吗？”
  马的卢道：“黄总，我们公司在软件编程方面还是很薄弱的，为了增加胜算，这个项目是以北州工设和北州飞达信息联合体中标的。您也知道，北州工设在软件开发方面，几乎没有业绩。”
  黄恩泽嘲讽：“怎么可能，谁说北州工设在软件方面没有业绩？以前许珩在的时候，不是做过好几个自动化二级的项目？怎么到了你这里，就变成没有业绩了？年轻人，要有自知之明，这个公司的人，心里都清楚得很，不要以为就你聪明。”
  马的卢解释：“黄总，您误会了，许主任做的那几个自动化二级的项目，是在基础自动化层级之上，做了几个局部的报表系统。和这次元城金属智能化项目相比，根本不能相提并论。”
  黄恩泽咆哮：“不要强词夺理，我没说你利益输送，算是对你客气的，以后你要好自为之，不要把尾巴翘上天，年轻人要学会尊重老同事，要谦虚谨慎，要知道自己几斤几两重。滚出去！”
  马的卢面不改色道：“黄总，第一，我没有利益输送，请你不要随便乱讲话，如果你怀疑，可以安排审计部来查我，或者你直接报警都可以；第二，我马的卢一向尊重老同事，用不着你教，关键是看对方人品值不值得我去尊重，如果是那种为老不尊的人，别想得到尊重；第三，我很清楚自己几斤几两重，用不着你提醒，我劝你以后也好自为之，人在做，天在看。”
  说罢，马的卢拿起本子，气定神闲、头也不回地走出黄恩泽办公室，仿佛黄恩泽骂的并不是他。马的卢觉得很可笑，心想你姓黄的耍什么威风？你姓黄的什么货色，全公司上下谁不知道？你姓黄的咆哮，对我来说，就当是猪叫。
  公司办的员工在外面偷听，听到黄恩泽和马的卢对话，心惊胆颤，还从来没有看到谁敢怼黄恩泽，他们小声议论。
  “这下子马的卢完了，他居然敢顶撞黄总，按黄总那个脾气，肯定要收拾他。”
  “不一定，这姓马的后台硬得很，叶总支持他，没有叶总发话，谁也动不了他。”
  “看着吧，后面有好戏看了，叶总和黄总之间还要互掐，看谁能掐得过谁。”
  黄恩泽看着马的卢对他不屑一顾的样子，很是来火。心想这个小狗东西，不就是仗着背后有叶而秋撑腰吗？都是被叶而秋纵容的，才嘚瑟成这个样子。他点起一支烟，狠狠地吸了几口，掐掉，明天他要去集团拜见他的老领导，夏豪总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