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携侣同游

  经过双方协同作战，奋斗两周，标书终于制作完成，顺利送出。又过了一周，马的卢接到元城金属公司技改部电话，通知他，北州工设和北州飞达信息联合体在元城金属智能化项目中标，请他去元城签署合同。马的卢一下子从座位上跳起来，哼着小曲儿，出门向领导汇报。电气室的人都说马主任今天吃错药了，有点儿发癫。马的卢向叶而秋做了汇报，请叶而秋共赴元城出席签约仪式，叶而秋爽快答应。马的卢给巩如弦发信，告诉她这个好消息，巩如弦回复，她要告诉JONY，狗爸爸中标了。
  元城金属集团办公大楼，一楼会议厅，摆满鲜花绿植，今天这里要举办智能化项目签约仪式，九点左右领导陆续到场。今天出席仪式的领导有，元城市副市长阮杰、元城金属集团董事长李征、北州工设公司董事长叶而秋、北州大学电气学院院长兼北州飞达信息公司总经理史俊，另外还有元城市工信局、科技局领导。当然除了领导之外，还有陶亮、邱点兵、马的卢、巩如弦等小人物。
  阮杰和叶而秋握手，说久仰大名。叶而秋明白，老领导打招呼，还是起作用了。
  阮杰致辞：“元城金属集团是元城市支柱企业，元城金属的发展牵动着元城人民的心。在此，我代表元城市政府，向元城金属智能化的签约，表示热烈祝贺！元城市政府将一如既往为元城金属做好支撑和服务。”
  李征致辞：“感谢元城市政府的指导与支撑，今天是个重要的日子，元城金属自此开启了智能化新征程。通过打造智慧梦工厂，元城金属将会成为北方草原上一颗闪耀的明珠。”
  叶而秋致辞：“热烈祝贺元城金属智能化项目签约，祝愿元城金属能够成为行业标杆，引领行业智能化应用大潮。北州工设将为该项目顺利实施，贡献力量与智慧。北州工设要通过这个项目，建立与元城金属之间的长期战略合作伙伴关系！”
  仪式之后，元城金属安排大巴车，带着全体嘉宾，绕着整个厂区兜一圈，然后又去参观元城金属在开发区投资的智慧金属物流仓储基地。叶而秋能明显感觉到，这个厂在元城的地位可非同一般，是那种典型的单一产业城市。这个城市的人，要么是元城金属员工，要么是元城金属家属，要么是元城金属配套产业的人，基本家家户户都和元城金属有关联。元城金属打个喷嚏，元城市都要抖一抖。
  元城金属安排周边一日游，叶而秋和史俊没去，他俩对玩不感兴趣，事情搞定了就要回去。其他人应邀出游，如果都不去，主人太没有面子。元城金属安排一辆商务车，带着马的卢等人去草原和沙漠。邱点兵其实已经看了很多回，但是为了陪马的卢，他还是去了。
  元城委实太缺水了，比北州还要缺水。市区的地上光秃秃的，寸草不生，植物园里的树，硬是靠着园林工人浇水滴灌，才勉强维持着。这么少的降雨量，还会有草原吗？马的卢很纳闷。
  马的卢在南方长大，对于草原的想象，停留在蓝天、白云、青草、蒙古包的认知，并未真正见过。车子开了约莫二十公里，司机说草原到了，这里就是著名的塞班那塔草原。马的卢迫不及待跳下车，准备和草原来个亲密拥抱，定睛一看，有点儿傻眼。这个草原，和他想象的不一样。草稀稀拉拉没几根，大部分地面是裸露沙地，没有蒙古包，也没有长河落日。与其说是草原，不如说更像是一块荒地。
  大家正在疑惑间，司机解释说：“这时候刚春天，草还没有完全长起来，要是五六月份来，草比较茂盛，那时候才好看。”
  邱点兵表示认可：“夏天的塞班那塔草原我来过，确实挺好看，就是蚊虫太多，能把人抬走。现在还没到时候，草还在酝酿之中。”
  马的卢很难想象，在夏天的草原，呆在蒙古包里，如何能熬过一晚？反正他是不敢尝试。
  马的卢对巩如弦说：“可惜JONY没来，要是它来了，在这里撒欢跑一跑，开心得要死。”
  巩如弦笑：“JONY现在也很开心，它正躺在寄养的宠物店里混吃混喝。它这条热带狗，从小看惯了蓝天白云大海，现在刚适应北州的杨树和乌鸦，真把它带到元城草原，它肯定懵逼，找不到北。”
  草原上有牧人搞的骑马巡游项目，三人各自挑一匹马，由牧人牵着，马脖子下挂着铃铛，走起来叮铃叮铃作响。马的卢第一次骑马，感觉说不上来。
  马的卢问：“你们俩感觉怎么样？我怎么觉得杠屁股，这要是跑起来，屁股怎么受得了，不是要分成两瓣？”
  巩如弦笑而不答。
  邱点兵说：“对，太杠了，干嘛要做得这么硬啊，做成软包不好吗？这要是跑起来，免不了肛裂、痔疮。”
  马的卢问：“成吉思汗的骑兵真牛，肛门也比平常人硬实，否则哪儿能打到欧洲？这要是没有马鞍，直接坐在马背上，不知道什么感觉？”
  巩如弦道：“就你事儿多，我估计那更难受，马背上那根脊梁骨，要把你杠成两半。而且还没等你感觉出来，马就把你掀到地上去。”
  马的卢道：“现在体会到，古代行军打仗，骑马可太不容易了，光骑着就很难受，更别说还骑着马去冲锋。主帅一声令下，冲锋，然后马冲出去，人掉地上了。”
  邱点兵笑：“那不算逃兵，尾骨骨折，还要算工伤。送回长安去养病，养好了归队，一上马又掉下来了，又骨折了，然后又送回长安养病。领导一看，算了，您不是那块料，就留下来当机关干部吧。机关一看，没位子了，那就去元城挂职吧。”
  马的卢道：“然后元城科技局还空缺一个位子，于是就去了。”
  草原遛马节目结束，司机带他们去下一个景点，猛沙湾，一望无际的沙漠。漫漫沙海，一眼望不到边，沙丘连绵起伏。靠走不行，太累了，要骑骆驼。马的卢试着在沙漠里走了一下，太费劲，脚根本就迈不动，还是骆驼厉害，能在沙漠里长途跋涉。骆驼们在营地里，老老实实蹲着，很是乖巧。三人各自上一匹骆驼，骆驼站起身，那可比马高多了，很有居高临下的感觉。骆驼们排成一队，顺着沙丘的山脊走着。马的卢忽然感觉到背后有什么东西在触碰他，回头一看，吓了一跳，是后面巩如弦所骑骆驼的脑袋。
  巩如弦笑：“别怕，骆驼应该不会咬人，你没有生命危险。”
  马的卢道：“怪不得骆驼能在沙漠里走，除了耐渴，这身高估计也是个因素，看得远啊，比人看得可远多了。”
  邱点兵道：“这骆驼坐着，比马舒服，垫子软和，而且骆驼节奏感不错，慢悠悠，不像骑马，有一种屁颠颠的感觉。”
  马的卢笑：“那骑马打仗就得屁颠颠，要是晃悠悠地去，还没骑到匈奴，将士们都快要退休了，要开始拿社保了。”
  邱点兵道：“骆驼像大领导，不急不慢，踮着小细步；马像办事员，天天着急忙慌的，风风火火。啥时候能混成骆驼级别的，就安逸了。”
  马的卢道：“别急，你很快就是骆驼了，还不是一般的骆驼，是罗布泊野骆驼。”
  猛沙湾景区有个大帐篷，里面是民俗表演。马的卢第一次近距离聆听马头琴和呼麦，那比电视里放出来的，要震撼多了。马头琴一响，草原沙漠的感觉立马拉满，有种穿透历史的感觉。呼麦那个东西，感觉不是从喉咙里发出的声音，像是从地层深处发出来的呐喊，可以直接刺入人的心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