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山茶花开斯人远去(八)发丝交缠在一……
作者:落丛笑
洗漱过后,叶青盏换了件衣裳,抚平心中的难安后,眉眼弯弯地打开了房门,笑着问:“你还在吗?”
脸红晕被风吹散,闻故闻声转过了身,牵住了她伸过来的手,“我在。”
手被牵住后,叶青盏心放了下来,保持着唇角的弧度,
柔声问:“今早吃什么啊?”
闻故看向她今日一直含笑的眉眼,眉宇间却蹙拢而起。
她今日为何这么爱笑,仿佛天生一张笑脸,又好像,专门是给他看的。可却没有昨日吃完面后,笑容的半点真诚。
心中困惑,闻故看向她戴在腕上的臂钏。
是不喜欢却假装喜欢吗?
被撩动的心骤然冷静了下来。闻故看向她的目光也不似方才炽热,却依旧专注,淡着声答了句:“喝南瓜粥。”
话落,叶青盏的另一只手,也握住了他的手,开心道:“你不会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吧,怎知我今日最想喝南瓜粥呢!昨夜做梦都梦到了呢。”
骗人。
闻故握着她的手不动,乌黑的双眸中露出了阴沉的目光,盯着叶青盏上下眨动的眼瞧。
明明梦到的是和家人团聚,哪里有什么南瓜粥!为什么不和他说实话?
心中的某个地方,在这一瞬间好像塌陷了下去,闻故从她脸上收回的目光突然变得哀落,像是被雨淋湿的小狗才会有的眼神。
闻故想说些什么,唇动了下,最终却紧抿了起来,什么也没说。只是将叶青盏带到了饭桌旁,把筷子递到她手里,盛着粥的碗推到她跟前,道:“吃。”
失明后,叶青盏的听觉便变得格外灵敏,自然听出了他声音里的反常,稍加思索,舀了一勺南瓜粥递给他,吹了下,依据他方才说话声传来的方向,估摸着距离,将盛在勺中的粥递到他的跟前,“张嘴,我喂你吃。”
闻故看着端在他下颌前的粥,不知为何,心中那点难受气就消了,微微低头,扶稳叶青盏的的手,看着她,喝下了粥。
“你不是又不开心了?”
握着她的手,掌心似被霜雪浸染过,将那透骨的凉意传到了她的手背上,却莫名叫人心安。叶青盏把勺子放在碗中搅了搅,又舀了一勺递到他嘴边。
“怎么不说话?”
闻故盯着她,半晌后闷声道:“烫。”
叶青盏闻言将勺中的粥放端回吹了吹,再递过去时,却听他道:“你吃就好。”说着,将勺子接过,勺中的粥,自然喂到了她的嘴里。
可真难伺候。
叶青盏口中含着粥,悄声在心底抱怨。
这么香甜的粥,她用勺子搅了好久,哪里烫了?吹了之后他又不吃,最后还不是到她嘴里了?要不是有求于他,谁管心情好不好呢——
埋怨声最终被一勺一勺入了口的南瓜粥打断。
坐在身侧的闻故,只管喂她。
她心中的每一句话,他都听得见。
待粥尽碗底空后,闻故放下勺,裹着冷刃的眼神扫视了一圈,用眼神将从身子中散出的黑雾逼迫了回去。
这些污秽之物,果然看中了她。
吸收了那地方的阴煞后,他的身子便成了一个容纳污秽的熔炉。纵使闻故在那地方,跟着凡间的修士修炼,日益强健,但实仍是凡人之躯,一时之间承受了如此多的“恶”,恐有爆体之危。
为了释放体内的阴煞,他在凡间游历时,面对宗门百家的围堵时,从来都不手软。他们伤他多重,他便还他们多深。打斗打不散这些时常发疯的黑气,却能暂缓它们撞击心脉的力度。而在腥风血雨中,他和这些污秽,都会像初离那片鬼地方一般兴奋快意。
这也是他为什么会喜欢打架的原因。
只不过,相比那些罪孽满身,一身恶念的人,他更倾向于选择武力高强的人作为打斗的对象,而这些黑压压的雾气,却更喜欢穷凶极恶亦或是纯净如雪之人。
它们吞噬前者心间无穷无尽的恶,又将这些恶,尽数付诸浇灌于后者的身上,玷染、腐蚀、同化他们。让这些心如灿莲之人,深陷泥潭,坠入无底深渊,成为新的“恶”人。
显然,这些东西,这几日明里暗里都在试探他的底线,将目标对准了她。
思及此处,闻故收回放在桌边的手,握拳打向胸口。拳落,唇角倏地溢出了血
黑雾散尽,天道尽明。
叶青盏眨着一双空明的眸子,温声问:“你怎么了?我好像听到你在打什么?闷闷的。”
指腹擦去唇角的血,闻故不答反问:“吃完了,可以教教我写字吗?你昨夜说好要教我写字的。”
“啊?”勺子扣在碗中,叶青盏轻呼一声。她昨日什么时候要教他写字来着?是不是梦里随口的一句?如今自己看都看不见,写出来的字指不定多难看呢,怎么教他?这人还真是想一出是一出。不教吧,又好像说不过去。这几日饭是他做的,屋子是他打扫的,更甚者,她睡醒准备换衣时,发现衣服的料子已然变了,不用多想,一定是他换的……
想到这处,叶青盏不禁脸微微发红,吞吐道:“那个,我昨日说这话时,忘记了自己眼盲的事实,写不好字。你就暂且忘掉,等我眼睛好了再教,好不——”
“若是我现在就能让你看见呢?”
不等她话说完,闻故双手扣住了她的腰,将人提抱到了腿上。叶青盏“啊”一声,待反应过来时,已经跨坐到了他的双膝之上。甫一坐稳,额上便贴来一片冰凉。
叶青盏感觉得到,似冰雪塑成的少年,面额抵上她的。她近乎下意识的闭上了眼。旋即,源源不断的暖流便自眉心开始流淌,双眸周围,仿佛被人轻轻揉着,漫起阵阵潮热。
热流退却后,唇上又覆上春光洒落的两瓣雪唇,冷意阑珊,唯余痴缠。
少年捧着少女的脸颊,吻得痴迷。
他用真气护在心头的血,已尽数赠予了怀中人。
闻故觉得自己疯了,若非如此,怎么将那唯一的一滴净血,提于识海,汇于她眼。
这滴血流尽,他身上便再无一处属于自己。
血液、骨缝、五脏六腑……哪里都遍布着脏污不堪的黑雾,无一丝干净之地。
他将自己彻底献祭于深渊,只期盼她能平安。
闻故不晓得,自己为何会对一个只相识了数日的女子做到如此。
若问原由,那便归因到初见吧。
他满面杀意,一身血气,自海上乘着风雨而来,只为杀了她。
却因筋疲力尽,阴差阳错倒于她怀。
第一个拥抱,她给的。
第一个吻,她献的。
连名字都是她取的。
纵使是她先有求于他,别有用心,但对于他来说,这些已然足够。更遑论后来,她费尽笑颜,插科打诨逗他笑,又教他如何与人相处,细数凡间烟火。
他不奢求很多,只盼这样的日子同永不停歇的阔河一般,得以长流。
如此,便够了。
闻故吻着叶青盏,轻啄她的唇,又循着身体的本能,舌尖撬开她的唇隙,探了进去,勾着她的舌,吮吸着这方天地中温湿的软香。
体内污秽沸腾翻涌,像是在庆贺似的狂嚣,一阵又一阵地对他的心脏发起围攻。神魂似要碎,他很疼,真的很疼,只有做些什么,才能减缓身子的痛楚。
在疼痛袭来的一瞬间,闻故想起了那夜她唇碰上来的感觉。
很美好。
像她的笑容一样让他留恋。
学着她的样子,他吻了上来。
她看不见,却让他将“人”瞧得真了些。
她想看见,他便让他看见。
只盼她,暂时不要推开他,等他身子
的疼被打散。
唇舌追着纠缠,闻故的吻越来越急越来越重。
很奇怪,他从前是不怕疼的,为什么遇见她之后,心时而发痒,时而又像被刀磨一样,一阵又一阵地钝痛。
好奇怪啊……又好美妙啊……
激烈而又密集的吻,像是潮水一般漫天卷地,打湿她的眼睑,浸没了的口唇,叶青盏如坠深海,在溺绝之前,使力推开了他,睁开了眼。
一睁眼,光便涌了进来。
她能看见了
她又能看见了。
她真的看见了!
眸中的惊喜漫过了因吻而起的水晕,叶青盏蹙起的眉宇见了喜,脸上的红也含着俏,突然忘记此时身何处地,腰动了动。
她正要欢呼,肩上却一沉,有人伏在她耳边轻语。
“别乱动。”
那处的胀痛让人难受,闻故说话的声音低哑沉涩,却又好似含了春水,叫人心头一颤。
“小心它——”
他话音未落,叶青盏便感觉到了那物的存在,已经戳到了她的……脸又烧起起来。她想从少年的身上下去,只是一动,便被他拦腰带回了怀里。
两处骤然两撞,密不可分。
发丝交缠在一起的人,不由得同时发出了声。
闻故似乎没了辙,软声道:“求你别乱动了。”
叶青盏手搭在闻故肩上,坐也不是跪也不是,听见他埋首在自己颈肩,闷声说着什么,言语中甚至带些委屈。
“我不知道自己身体这处是怎么了,从前也不会这样,但是每次和你像刚才那样之后,它就会立起来。昨夜也是,你扒在我身上睡,来回乱蹭,蹭着蹭着它就长大了,越大越疼。我忍不住了,就去海边泡了一晚上。”
少年的话越听耳朵越躁得慌,叶青盏脸上的潮红尚未退却又添新色,原来他什么都不懂啊,幸好什么都不懂啊——只是,此时此刻,她很想捂住他的嘴让他别说了。可她自己现在正“骑虎难下”,若是用一只手去捂他的嘴,另一手支撑不住,悬着的身子就要……
“你别——”
忍着下身的不适,叶青盏从牙缝里咬出了字,想要继续时却被这少年又打断,“海水里泡着一点也不舒服,我泡了一夜才敢回去找你,可你倒好,收了我的礼物,笑得假模假样,真以为我看不出来?我从小就在那地方盯着人脸看,最善分别真笑和假笑了!你别想着要骗我,你也骗不了我。”
说着,闻故似是不解气,腰一动提胯撞了下她,“你试一试,它硬不硬?和你躺在一起时,它好像总想往你身上撞,我怕它伤你,才躲得远远的,你倒好,时而真心时而假意,真是气死我算了。”
这一撞,似乎解了他的气,闻故连着又撞了几下,一腔委屈忽然一扫而空,话锋一转惊奇道:“好舒服啊。”
他是舒服了,坐在他腿上的人却咬着唇,难受至极。
叶青盏不知他是不是真的不懂,像是玩上了瘾似的,但她怎会不懂,腿心已然有了湿意。
晴天朗日还在院子里,他们两人又尚未婚配,这要是叫人看见了,她的脸往哪搁?
想到这里,叶青盏忍着身子泛起的浪潮,起伏之间,呵斥道:“别动了!我对你忽冷忽而,还不是因为你说好了要帮我找父母却迟迟不肯行动。你这样让我怎么信你说的!”
话落,抱着她撞的人突然停下了动作。
闻故同叶青盏微微错来了身,浸了水的凤眸盯着她,认真道:“我今日就带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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