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赶赴边城

  主宅。
  奢华的床榻上，身材臃肿的黄居明怀里搂着一个年轻女人，鼾声如雷。
  砰！
  一声巨响，厚重的房门被从外面猛地踹开。
  叶阳慢条斯理地走进，举着从院里找到的火把，点燃了桌上的油灯。
  昏黄的灯火瞬间照亮了屋子，也惊醒了黄居明怀里的女人。
  这女人是村东头徐家的女儿，徐丽花。
  黄居明前后抢了好几个村里的黄花闺女当老婆，玩腻了就丢在一边。
  唯独这个徐丽花，被抢来后，非但不觉耻辱，反而很快就跟黄居明沆瀣一气，仗着黄居明的宠爱，在村里作威作福，手段比黄居明还要恶毒。
  以前那些被黄居明抛弃的女人，也一个个都被她寻了由头，百般折磨，调教成了任打任骂的婢女……
  “谁？”
  被惊醒的徐丽花露着半边雪白的胸脯，衣衫不整地坐起身揉着眼睛。
  当她看清屋里闯进来三个凶神恶煞的男人后，脸上的睡意瞬间被惊恐取代。
  “老爷！老爷快醒醒！”
  她尖叫着，拼命去推身边睡得像死猪一样的黄居明！
  “谁啊？！”
  黄居明被徐丽花推得一个激灵，猛地睁开眼，肥胖的身躯从床榻上挣扎着坐起。
  当他看清是叶阳这个傻子站在屋里后，先是一愣，随即勃然大怒！
  “叶阳？你个傻子，大半夜闯进老子的卧房，活腻了不成！”
  黄居明习惯性地摆出保正的威严，厉声呵斥。
  叶阳面无表情，提着滴血的柴刀，一步步走向床榻，淡漠道，“黄居明，你作恶多端，罪该万死！”
  “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放肆！”
  “凭你一个傻子，也配定老子的生死？”
  黄居明怒极反笑，扭头朝屋外扯着嗓子大吼。
  “来人！都死哪去了！给老子滚进来！把这傻子的腿打断！”
  一旁，徐丽花也缓过神来，神色娇媚地腻声附和：“老爷，打断他的腿也太便宜他了！依我看，不如把他做成人棍，摆在院子里当个摆设！”
  两人谈笑风生，可屋外却死一般安静。
  除了咆哮的风声，听不到任何家丁的回应。
  黄居明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心里莫名地咯噔一下，生出一股不祥的预感。
  “喊啊！怎么不喊了？”
  叶阳嘴角浮现出一抹讥讽，淡淡道，“哦，我忘了说……你那些狗腿子，已经都被我杀了！”
  “你……”
  黄居明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难以置信的看着叶阳！
  一个傻子，怎么可能杀得他精心豢养的十几名打手？
  但，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黄居明不信！
  “叶……叶老弟！有话好好说，都是误会，天大的误会啊！”
  “你今天来，不就是为了参军那点事吗？没问题！我向你保证，你不用去参军了！”
  “而且以后你就是我黄某人的贵客，银子管够，想要什么尽管开口！”
  “只要我黄某人能做到的，一定不会推辞！”
  黄居明目光闪烁着，瞬间换上笑脸，满面赔笑。
  然而他心里却在疯狂盘算，只要今天能活下来，他有的是办法让叶阳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哼，现在知道错了？晚了！”
  叶阳冷哼一声，扬起柴刀就朝黄居明劈去！
  “啊！”
  黄居明吓得魂飞魄散，情急之下一把抓过旁边的徐丽花，猛地推向叶阳，自己则连滚带爬地想往床底下钻！
  “不要！”
  徐丽花吓得花容失色尖叫。
  然而叶阳却身形一晃，轻易避开，随即飞起一脚，凌空踹在黄居明肥胖的后腰上。
  黄居明惨叫一声，像个皮球一样被踹翻在地，疼得龇牙咧嘴。
  知道逃不掉，他瞪着血红的眼睛，色厉内荏威胁：“叶阳！我跟县令大人是拜把子兄弟！你杀了我，你也跑不掉！整个大石头村都要给我陪葬！”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
  叶阳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对了，忘了告诉你，你儿子黄丰，已经先你一步上路了！”
  “什么？！”
  黄居明如遭雷击，双眼暴突。
  然而，噗呲一声，柴刀落下，血溅满窗！
  黄居明的身躯轰然倒下！
  “叶傻，不，叶公子饶命，叶公子饶命啊！”
  一旁，见黄居明死了，徐丽花脸色苍白，连滚带爬地跪到叶阳脚边，梨花带雨求饶。
  “叶公子！奴家是被黄居明那老畜生强抢来的！我恨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奴家，奴家多谢叶公子救命之恩！”
  她一边哭，一边悄悄抬眼打量着叶阳。
  虽然震惊于叶阳的变化，但她对自己的容貌和身段颇为自信。
  对付男人，她有的是手段。
  “叶公子，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唯有以身相许！只要您不杀我，奴家……奴家就是您的人了！”
  见叶阳不说话，徐丽花装着胆子起身，扭动着身子，刻意让衣衫滑落得更多，声音更是媚到了骨子里，“而且，奴家知道那老畜生把钱财都藏在什么地方，只要叶公子饶了奴家，奴家全都告诉您！”
  “哦？”
  叶阳俯下身，捏住徐丽花的下巴，脸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意。
  他的手顺着徐丽花的腰线缓缓滑下，轻轻捏了一把。
  “那你说说，黄家的钱财都在哪？”
  徐丽花感到叶阳手上的动作，心中顿时一喜。
  男人，果然都是一个德性！
  她声音献媚道：“叶公子，就在这张床底下！从床头数，第三块地砖下面，有个暗格，所有的金银珠宝都在里面！”
  说完，徐丽花便满怀期待地看着叶阳，春眸如水。
  然而，等待她的，却是叶阳骤然伸出的锁喉手！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徐丽花脸上的媚笑瞬间僵住，双眼圆睁，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软软地倒了下去……
  叶阳面无表情地站起身，在她那身华丽的绸缎衣服上擦了擦手。
  随后，他走到床边摸索。
  果然按照徐丽花所言，很快便找到了那块松动的地砖。
  掀开地砖，一个黑漆漆的暗格显露出来。
  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三个小木箱。
  叶阳随手打开一个，耀眼银光晃眼，满满一箱，竟全是银锭！
  他又打开一个，里面是一根根金条！
  最后一个，则装满各种珠宝。
  这些，都是黄居明这些年鱼肉乡里搜刮的民脂民膏！
  叶阳面无表情，将三个小木箱打包装好。
  也就在这时，村子的方向，突然响起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划破了寂静的夜空。
  “鞑子来了！”
  “鞑子进村杀人了！”
  紧接着，整个大石头村都炸开了锅，惊恐的尖叫声和铜锣的敲击声此起彼伏，响成一片……
  ……
  一日后，日上三竿。
  得知鞑子袭村，洗劫黄家，县衙派来差人查看。
  通过黄家死者身上的“弯刀”刀痕，差役断定是鞑子所为！
  县令震怒，要各村参军的壮丁立刻赶赴边城。
  今日正午，就是约定好出发的日子！
  叶阳见事情尘埃落定，一大早便上山，接回了蒋翠。
  “夫君……”
  蒋翠劫后余生，且得知黄家全家死绝，看向叶阳的目光中充满和复杂和感动。
  “床底下有个木头箱子，里面有一些用度，你可随意支配，但切记财不可外露。”
  “我此去边城，少则一月，最晚到年关之前，会回来接你！”
  叶阳低声嘱咐，随后背起行礼，大步朝县里的差役走去。
  他这次前往边城，暂不明局势，准备先建些功勋，等稳定后，再回来接蒋翠。
  “夫君！”
  蒋翠动了动嘴，却不知该说什么，眼眶通红道，“你要小心！”
  “放心！”
  叶阳摆了摆手，没有回头。
  而前方，差役旁边的张大桥和张二桥，瞧见叶阳走来，立刻走了过来，声音恭敬道：“恩公！我们帮你拿行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