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到时候要不要我去当翻译？”江城眼睛一亮。

  “你还是个孩子，凑啥热闹。”苏云说，“好好上学。”

  “妈，我俄语真的没问题。”江城急了，“上次别洛夫教授还夸我呢。”

  江振国想了想：“要是王主任那边需要，带你去见识见识也行。不过得答应我，不能耽误学习。”

  “保证不耽误！”江城赶紧表态，扒了一大口饭。

  看着儿子那股子机灵劲儿，江振国和苏云相视一笑。

  这孩子，啥都好，就是太好强。

  吃完饭，江城抱着收音机来到中院。

  院里的人早就等不及了，二大妈把瓜子都摆好了，贾张氏更是搬了个小马扎，坐在最前面。

  江城把收音机放在石桌上，刚要打开，就看见易中海和刘海中一前一后从屋里出来。

  两人脸上都带着伤，易中海的嘴角破了，刘海中的眼角青了一块，看样子下午吵得还动手了。

  看见院里的人，两人都挺尴尬，把头扭向一边，假装没看见。

  江城假装没注意，拧开了收音机。

  悠扬的北熊国音乐流淌出来，节奏舒缓，带着股淡淡的忧伤。

  院里的人都安静下来，连平时咋咋呼呼的贾张氏，都难得地没说话，只是眼神有些放空。

  易中海和刘海中也找了个角落坐下，默默地听着。

  月光洒在院子里，音乐声在夜色中回荡，刚才的争吵和不快，好像都被这音乐冲淡了。

  江城看着这一幕，突然觉得，或许这就是音乐的魔力。

  不用说话，不用争吵，就能让人心里平静下来。

  他想起自己攒收音机时的初衷，不过是想赚点情绪值，没想到现在倒成了院里的“粘合剂”。

  挺有意思。

  音乐放完一首，江城正准备换频道，贾张氏突然开口：“城城，能再放首《喀秋莎》不？昨天听着挺带劲的。”

  “行啊。”江城笑着调台。

  激昂的旋律响起，赵师傅从人群里站起来，扯着嗓子跟着唱，虽然跑调，却格外投入。

  傻柱也跟着哼哼，手还在膝盖上打着拍子。

  易中海和刘海中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点笑意，虽然没说话，却好像没那么别扭了。

  江城靠在树上，看着这热热闹闹的场面，心里暖暖的。

  他突然觉得，这四合院的日子，虽然吵吵闹闹，却也有它自己的味道。

  就像这《喀秋莎》，吵吵嚷嚷的，却透着股让人踏实的劲儿。

  夜深了，音乐停了，大家渐渐散去。

  江城抱着收音机往家走，经过易中海家门口时，听见里面传来咳嗽声。

  他停下脚步，想了想，把今天阎埠贵没吃完的半袋瓜子放在了门口。

  不用谢，也不用知道是谁放的。

  就当是……听了一晚上音乐的谢礼吧。

  回到家，江振国和苏云还没睡，正在书房看书。

  “回来了？”苏云抬头，“今天院里没吵架？”

  “没有，放了会儿音乐，大家都挺安静的。”江城说。

  “那就好。”江振国放下书，“早点睡吧，明天还要上学。”

  “嗯。”

  第二天，苏云下班回家时，手里攥着张皱巴巴的通知，进门就往桌上拍。

  “院里发的，下周医院要搞技能比赛。”她揉着太阳穴，声音里带着点疲惫，“说是来了批北熊国的专家团，随行的还有家属，护理手册都是俄文的，谁能啃下来谁占优势。”

  江城正趴在桌上演算物理题，笔尖顿了顿。

  “俄文护理手册？”他抬头，眼里闪着点兴趣，“妈你要是需要，我帮你看看？”

  苏云愣了下，随即笑了：“你小子还懂这个？那些术语可比你爸的设备图纸绕多了。”

  “试试呗。”江城丢下铅笔，凑到苏云跟前，“我前两天刚看了本北熊国的医学词典，说不定能用上。”

  江振国从里屋出来，手里还捏着个螺丝刀：“我看行，城城的俄语现在比研究所的翻译还溜。”

  苏云还是有点犹豫：“别耽误你学习，比赛的事我自己慢慢啃也行。”

  “耽误不了。”江城已经翻开了苏云带回来的手册复印件，“你看这个词，‘’，就是细菌的意思，跟物理里的‘’（细菌培养）差不多。”

  苏云凑过去一看，还真跟手册上的注释对上了。

  “行，那你帮妈看看。”她把手册往江城面前推了推，“重点是那些急救步骤，北熊国的方法跟咱们不太一样。”

  接下来的几天，江城一放学就扎进翻译里。

  那些弯弯绕绕的医学术语确实棘手，光是“静脉注射”就有好几种说法，他翻着厚厚的词典，时不时还要请教江振国。

  “爸，这个‘’和‘’有啥区别？”

  江振国凑过来瞅了瞅：“前面那个是静脉滴注，后面是静脉推注，剂量不一样。”

  江城点点头，在笔记本上仔细记下来，旁边还画了个小小的示意图。

  苏云看着儿子趴在桌上写写画画的背影，心里暖烘烘的。

  有天夜里她起夜，看见书房的灯还亮着，推门进去，发现江城趴在桌上睡着了，胳膊底下还压着没译完的纸。

  她轻轻把毯子盖在儿子身上，拿起那张纸，上面的字迹工工整整，连标点符号都标得清清楚楚。

  比赛前一天，江城把译好的手册递给苏云。

  整整三十页，不光有译文，还有对比注释，关键步骤旁边画着简笔画，一看就明白。

  “妈你看看，有不对的地方我再改。”江城揉着发酸的手腕。

  苏云翻了两页，眼圈有点红：“不用改，比医院发的官方译本还清楚。”

  比赛当天，苏云揣着江城译的手册进了赛场。

  同科室的李护士看见她手里的本子，凑过来问：“苏姐，你这是哪来的译本？比院里发的清楚多了。”

  苏云笑了笑：“我儿子帮我译的。”

  李护士眼睛瞪得溜圆：“你儿子才多大？能译这个？”

  正说着，评委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个急救模型，当场出题：“请演示北熊国标准的心肺复苏步骤。”